韓子安穩(wěn)穩(wěn)地接住方起扔過來的籃球,心里有些陰霾,本來他只是想借打籃球之名,給方起一點小小的教訓(xùn),沒想到對方反應(yīng)那么靈敏,讓自己的計劃落空。
心有不甘之下,他陰沉著臉,踱步走向方起。
韓子安的幾名狗腿子就跟身后,一個個不懷好意地看著方起的背影。其中,最被韓子安賞識的狗腿子王圖利搶先躍到方起面前,一臉的裝腔作勢道:“方起,聽說你籃球打得挺好,咱班的安哥一時手癢,想要和你比試一場,你意下如何?”
“不好意思,我并不會打籃球。”方起面無表情地說道。
“嗨呀,方起你就不要謙虛了,我們都知道你籃球玩的挺溜,安哥興致正濃呢,你不會不給面子吧?”王圖利語氣陰陽怪調(diào),眼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王圖利說方起籃球玩得厲害當(dāng)然是胡扯的,他和方起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要不是方起以來就表現(xiàn)耀眼,他甚至都不知道班上還有這一號人。
再者說,就算方起真的會打籃球,難道還能比得上安哥?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想著,王圖利嘴角浮現(xiàn)一抹不屑的冷笑。
……
王圖利和方起的對話成為了操場的焦點,準(zhǔn)確的說,是方起和韓子安成為了在場的焦點。經(jīng)過站軍姿和蒙婉兒的事件之后,方起就成為了在場最矚目的焦點,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而在方起沒有出現(xiàn)之前,神態(tài)冷傲,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zhì),前呼后擁的韓子安也是歷史學(xué)系的焦點人物。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方起一出現(xiàn)之后,先是強勢成為軍姿標(biāo)兵,又是神醫(yī)附體般地搶救了重度中暑的蒙婉兒。兩件事情下來,方起想不引人矚目都難。
兩名歷史學(xué)系最耀眼的驕子碰撞在一起,到底誰會更勝一籌,光是想想就讓人有些期待啊。
大多數(shù)人更覺得韓子安穩(wěn)壓方起一籌。韓子安身為韓氏集團的公子爺,從出生開始就含著金鑰匙,接受的一切都是最好最頂尖的。
而據(jù)他們所知,方起只是出身于一個小縣城,家世根本無法跟韓子安相比。
韓子安頭顱高高揚起,俯視著方起,眼里帶著不屑,神情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方起,你到底同不同意與我比試一場籃球?要是不敢的話就算了,省的說我欺負你。”
王圖利等幾名狗腿子低低笑著,望著方起的眼神充滿幸災(zāi)樂禍和憐憫。
周圍看戲的新生有不少人心生不忍,今天方起算是完蛋了。如果他不同意與韓子安比試,那就說明他心虛了,害怕了。以后在歷史系內(nèi)都將抬不起頭,遇到韓子安都要繞道走那種。
而如果方起同意下來的話,那就更糟糕了。韓子安將會利用打籃球的名義,打壓羞辱方起。以后依舊在韓子安面前抬不起頭來。
沒人會懷疑方起打籃球能打得過韓子安,韓子安家境富裕,從小就有系統(tǒng)的練習(xí)籃球,更是有知名教練私自教授打籃球技巧。就算是傻子在這種優(yōu)渥至極的條件下,也能變成籃球高手。
方起靜靜看著韓子安的舉動和周圍人投來的同情目光,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雖然他不想節(jié)外生枝,但既然韓子安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要是今天換做另一個人,又或者是自己沒有超級加倍能力的話,肯定會被韓子安按在腳下,人格被狠狠摩擦,幼小的心靈也會因此蒙上揮之不散的陰影。這件事伴隨他一生,走到哪里都將成為別人的笑柄。
……
可惜,韓子安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算是找錯了人。
他面無表情,正要說話,但令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站在他旁邊的羅樂看不過去,義憤填膺地道:“韓子安!方起已經(jīng)說了他不會打籃球,你還硬要跟他比試打籃球,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方起!?”
韓子安淡漠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譏諷,懶得跟羅樂爭論,而是看向四周,問道:“我有欺負方起嗎?你們說,有沒有?”
周圍人沉默,韓家這個龐然大物太可怕,他們這些普通學(xué)子招惹不起。所以,只能沉默。
羅樂梗著脖子還想跟韓子安爭論,方起躍到羅樂身前,抬手阻止了羅樂的言語。目光平靜地看著韓子安,說道:“韓子安,雖然我不會打籃球,但是呢,既然你那么想跟我打一場,我不成全你的話,反倒有些不美。”
方起一頓,又說道:“說吧,你想要怎么比試?”
韓子安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道:“很簡單,你和我兩個人單挑,比一下誰投籃的分數(shù)最多,怎么樣?”
“好!”
方起低頭問羅樂道:“羅樂啊,你把打籃球的大概規(guī)則跟我說一下。”
羅樂雙眼瞪得跟燈籠一樣大,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方起,一副被嚴重驚嚇到的表情,“方起,你不要嚇我!你連打籃球的規(guī)則都還不清楚?!”
方起臉上處變不驚,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算是對羅樂的回應(yīng)。
羅樂臉上又是哭又是笑,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好幾次后,他長長嘆息道:“唉~方起,你既然不會打籃球,為什么要跟韓子安比賽呢?韓子安很明顯沒安好心!!”
“實在不行,咱就慫一把!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不是?”
方起緩緩搖頭,說道:“羅樂,有些事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只能直面它。你不用再勸我了,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心中有數(shù),你只需要跟我說一下打籃球的簡單規(guī)則就好了。”
羅樂原本還想在勸一番,但看到方起堅定的眼神時,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開始給方起介紹最基本的籃球規(guī)則。
……
方起對面,韓子安臉色有些陰沉,王圖利察言觀色,立馬明白了韓子安是等的不耐煩了,立馬站出來對著方起喝道:“方起!你在那里磨磨蹭蹭做什么?難道是害怕了?”
正在聽羅樂介紹籃球規(guī)則的方起抬起頭,冷冷地看了王圖利一眼,丹田內(nèi)力迸發(fā),周身氣勢無形碾壓向王圖利。
站在大太陽底下的王圖利與方起對視的一瞬間,全身不自主得打了個劇烈寒顫,如墜冰窟,酷烈的太陽仿佛一下子失去作用一般。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一瞬間,等到王圖利驚醒過來時,后背已經(jīng)滿是冷汗,再看向方起時已經(jīng)帶上了本能的畏懼。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一個人的眼神能夠那么可怕。
方起卻跟個沒事人似的,走到韓子安身前,與其對視,他身高179左右,韓子安比他矮了半個頭。對視中,無形的比拼已經(jīng)開始,誰的氣勢先弱下來,誰就在第一輪博弈中輸下陣來。
操場另一頭,教官郭危云的身影出現(xiàn)。他靜靜看著籃球場邊上方起和韓子安那邊的狀況,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狀態(tài)。。
或許,所有人都認為這一次籃球比賽會是方起輸?shù)煤軕K,他卻不這么認為。
短時間的接觸下來,他知道方起是一個很聰明、很懂的審時度勢的人,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的話,方起是絕對不會冒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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