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

“你沒告訴他，我們一堆人都吃了，好好的，沒人中毒？”

“說了，還說連十二爺都贊不絕口，四爺才敢品嘗。”

“后來咧，他怎么說、怎么說？”我像心急小猴，追著問下文。

“要一字不漏說嗎？”

“要一字不漏說。”

小雙子忍不住笑，清清喉嚨，學啊順口氣講話：“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弄吃的厲害，先是泡面后是棒棒冰，她腦袋里還有多少東西？”

小雙子是白清喉嚨了，他拔尖的嗓音怎么學得來啊順的醇厚？不過，他的表演讓小武、小全子捧腹大笑起來。

我擠擠眉毛，一手一個，拉住小全子和小武說：“走，咱們逛園子去。”

“咱們才逛完回來，姑娘……”

我知道我們不就是在園里碰上建峰那群小孩才回來的，但待在這里，他那張嘴，很有能力蓋得天花亂墜，才不給他機會。

“姑娘，馬上要用晚膳了。”小雙子一邊追著我們走一邊說。

“只逛一會兒，耽誤不了的。”

“姑娘，您不是要去四爺那里……討公道吧？”小全子遲疑問。

討公道？有沒有講錯，啊順說的字字句句皆真理，哪有公道可討？

我的確不像一般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連弄個衣服都會帶****。跳舞，不會；唱歌，嚇死人；煮飯，普普通通；作詩作詞……饒了我吧，我真有本事，就會去念中文系。

我唯一成的，頂多是膽子比旁人大幾分，敢對皇子們撂威脅。

“姑娘，千萬不要，即使四爺待您好，姑娘也不可失了分寸。”小武拉住我的袖子，憂了眉頭。

自從上次挨板子事件之后，小武倒是一心向著我了，時不時勸我，這不行做、那不行做，免得惹禍上身。

事后，小文告訴我，我受傷那幾日，小武每日夜里都躲在被里哭泣，不斷自責，萬分懊惱。

我很開心，小武是個入宮不久的小宮女，不是多年淬煉、小媳婦熬出頭的老宮女，否則收攏她，談何容易。

“放心、放心……分寸全在這里呢。”我拍拍自己的胸口。“有小武在，我一定不會再犯錯了。”我勾起她的手臂，像好姐妹似地和她并肩而走。

她松口氣，跟著我往前走。

我并不想去找啊順，而是想去找找小雙子說的那幢鬼屋。

前幾日閑來無事，小雙子給我講了段宮中傳奇。他說穿過御花園，繞過紫信亭、風月亭，再走個百余尺，就會看到玉瓊樓。幾年前，那里曾經住了位和親公主，名喚嬌娃，聽說她舞姿曼妙、容貌絕麗，很得當今皇上的喜愛。

可凌丹公主在自己的國家早有了心愛的男子，因此嫁入漢宮之后，抑郁不樂，即便帝皇專寵，也換不回她的快樂。入宮未滿一年，凌丹公主竟懸梁自盡，一縷香魂赴幽冥。

從此，玉瓊樓開始鬧起鬼來，后來住進去的新嬪妃說，夜里常有女人同她爭榻榻，更有宮女在院子里看見已死的凌丹公主拿著小鼓在跳舞，到后來越鬧越兇，謠言傳得沸沸嚷嚷，皇帝便下令封了玉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