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在旦夕
可一頓飯剛剛結尾,倆人連飯桌還沒收拾,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所有的計劃,那頭岳靈兒第一次出現哽咽的聲音。
“你快來!!爸爸心臟病發(fā)了,在醫(yī)院!”
岳依依只覺得眼前一黑,孟澤威在身后撐著一把撈住,拖著她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著。
“爸的心臟病已經是老疾了,沒事兒的,別急。”
可即使孟澤威這樣說的,岳依依背后依舊出來一大片的冷汗,坐在車上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媽媽去世的那天,她還小,只是看著周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悲傷的表情,一個鄰居的阿姨告訴她,她以后見不到媽媽了,瞬間便哭了出來。
見不到媽媽了,就是吃不到媽媽喂的飯了?就是感受不到媽媽懷里的溫度了?就是聽不到媽媽講的故事了?
然后就是岳爸領著韓靈珊進了家門,岳依依小只覺得阿姨整天板著臉對自己冷冰冰的,對爸爸更是整天的趾高氣揚,特別是大肚子出來個妹妹之后,全家似乎把所有的關愛都放在了妹妹身上。
可如今躺在醫(yī)院里的男人是自己的爸爸啊,一生唯一的爸爸,這輩子剩下的唯一親人,如果這次他出了什么事兒人,岳依依真的覺得在這世界上無枝可依。
孟澤威以迅猛的車速開到了醫(yī)院,跑進搶救室的時候,岳靈兒蹲在地上,韓靈珊一臉嚴峻的坐在旁邊椅子上。
“怎么樣了?”岳依依被孟澤威攙扶著,跑過去顫抖的聲音問道。
岳靈兒淚眼婆娑的站起來,伸手拽住孟澤威的袖子哭嚎道。
“姐夫!!你救救爸爸!!你救救爸爸!!”
孟澤威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來,半擁著岳依依走到椅子坐下。
拿出電話隨手撥了一下。“李伯,我在‘救扶’醫(yī)院,對...我岳父剛剛心臟病突發(fā)在手術搶救,好...”
打完之后伸手摸了摸岳依依頭發(fā)。“別急。”
沒一會兒,一大批人小跑了過來,打頭的是個白發(fā)饅頭的老人,走近后才看清他胸前的牌子,簡單兩個字,院長,李生。
“麻煩您了。”孟澤威沒說話,只是讓了讓位置,老人點了點頭瞥了眼他身旁的岳依依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手術室。
約莫著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李院長才有些疲倦的走出來。“沒事兒了,心臟確實存在了問題,但肯定受了什么刺激才會突發(fā)心臟病,如今要盡快準備心臟搭橋手術。”
“李伯,謝謝。”得知父親安全后,岳依依總算松了口氣,想著剛剛孟澤威喊得稱呼,連忙站起來道。
李院長笑了笑。“你放心,我們醫(yī)院的醫(yī)生水平絕對是深海市最好的。搭橋手術是存在著一定的風險,如果你們想聯(lián)系國外醫(yī)生,我們醫(yī)院也盡量配合。”
看得出孟澤威對岳依依的在乎,想著如果手術,孟澤威肯定是有更好的選擇。
把岳爸推進甲級病房后,岳靈兒就被韓靈珊打發(fā)回去休息了,岳依依一直守在麻醉還沒過去的岳爸身邊。
“老婆,我找了護工來,我們先回家休息行嗎?你都累了一天了?”
看著岳依依疲倦的依靠著沙發(fā),孟澤威心疼不已。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等著爸爸醒過來再回去,我不放心別人照顧。”說完瞥了眼韓靈珊,這個別人說的不知是護工還是韓靈珊。
自打李院長說了那話后,岳依依問了很多次到底發(fā)什么事兒,可岳靈兒跟韓靈珊卻是佯裝著一臉的迷茫。
就她們現在這種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模樣,不用說也是她們氣的爸爸才這樣的!
“韓女士,有什么事兒我們大可敞開了門的說,我跟依依都有權利知道爸爸因為什么才心臟病突發(fā)!”孟澤威從來沒有正式的喊過韓靈珊一個稱呼,他知道岳依依對她的厭惡不亞于自己對唐如云的。
孟澤威的話遠遠要比岳依依的有權威,而孟澤威天生帶了一種威嚴,一說話便可以鎮(zhèn)住了韓靈珊。
“靈兒前段時間在自家公司上班,交友不慎,那個朋友一直再騙她,她心思單純就把公司的部分資產轉移到了那個朋友的名下,結果...”
韓靈珊說的含含糊糊,岳依依回答的卻干脆利索。“結果那個是騙子!然后爸爸知道了!就氣得住院了!你知道不知道那是爸爸要開分公司的錢!你知不知道那里面含了多少公司其他股東的股份?!!”
之前岳爸跟岳依依提起過這事兒,岳爸語氣里充滿著期盼,他沒想到晚年的時候還能再把公司進一步的擴大,可誰能想到,到頭來竟然敗到了親生女兒頭上。
“你知道你女兒這擅自挪用公司款項會坐牢的嗎?”岳依依氣的靠在孟澤威身上,很不把面前女人臉面撕破。
“不能!她是你妹妹!她也是被人騙的!自家公司只是被騙了錢!你爸爸不會起訴她的!!!”一聽說坐牢,韓靈珊一頓,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個階。
還沒等岳依依回話,病床上的岳爸就輕輕睜開雙眼,嘶啞的聲音道。
“依依。”
“老岳!靈兒是你女兒啊!她只是一時迷糊!我們已經報警了啊!會追回來的!你可不能告你自己的女兒!”一聽見岳爸的話,韓靈珊二話不說撲了上去就是一通給自己女兒說好話。
岳爸眉頭緊緊皺起,剛剛醒過來就被這樣狂轟亂撞,本來微弱的心跳更加煩躁了。
“你有完沒完!爸爸才剛醒!!”岳依依伸手拽著韓靈珊,趁她蹲著氣虛的時候,一把拽到了自己身后。
“依依,你替爸爸去公司看看,股東都是怎么說的。”現在岳爸就怕公司里的股東反天,雖然公司規(guī)模不大,可還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好,您安心養(yǎng)病,公司的事兒不急,咱后天就能手術了,等著徹底養(yǎng)好了再去公司。”岳依依****吸管喂著岳爸喝了口水。
孟澤威也在一旁勸道。“不過是幾千萬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您別太擔心了,肯定能解決的。”
在岳依依跟孟澤威的安慰下,岳爸才平靜下來,眼神冷冷的瞥了眼韓靈珊,便側了過身。
第二天孟澤威睜開眼的時候,岳依依已經不在身邊,他迷糊起身走出臥室,飯廳里放著張紙條。
“鍋里熱著粥,還有蒸餃,你吃了再去上班。我請了幾天假,去爸爸公司看看。”
在孟澤威的記憶里,自從結婚之后,岳依依就有起床困難癥,幾乎每天早上都是孟澤威哄著她起床,可他沒想到,岳爸住院的一件事,就可以改變了她長久的習慣。
上午孟澤威自然沒去公司,電話讓陳特助聯(lián)系了美國專門研究心臟的教授,盡快安排著來深海市。
驅車就到了岳爸的公司,公司秩序還算平靜,大家都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工作,岳依依翻閱著公司的賬目。
單單是岳靈兒賠出去的就七千萬的資產,對于岳爸的公司來說,這絕對是個巨大的漏洞,都根本不用查的,一眼就能察覺出來。
“剛剛董事們來找我了,一副饒不了岳靈兒的樣子。不是我要當圣祖瑪利亞,只是我知道雖然爸爸嘴上不說,可心里絕對不會想讓女兒去坐牢的。”
岳依依趴在桌上,抬頭看了眼推門進來的人,淡淡的說道,就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一般。
“乖…有你老公呢,要這個老公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有負擔的時候一塊扛著的嗎?現在先跟我下去吃飯…乖,吃完之后我們一塊去醫(yī)院,明天大衛(wèi)醫(yī)生就過來了,準備一下。”
孟澤威輕輕伸手摟住岳依依疲倦的身子,起身帶著她開門在眾目睽睽下離去。
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公司的董事們并沒有為難了岳依依,只是岳依依在他們的眼睛里看出了不甘心。
餐桌上孟澤威第一次沒有強迫著岳依依吃蔬菜,反而點了一堆岳依依愛吃的辣味的肉類。
“慢點吃。”現在的岳依依哪有胃口吃?純粹是往嘴里硬塞,孟澤威心疼的遞著果汁。
“你下午去上班吧,我去爸爸那里就行。”趁著空隙的時候,岳依依抬頭看著孟澤威道。
孟澤威笑著搖了搖頭。“有楚凌風呢,沒事兒。”
他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扮丑來惡心自己的小女人,竟然會有這么堅強的一面,可是這般堅強的她,還是想把她抱在懷里。
她不該這樣的,她不需要這樣的,他的小東西只需要躲在她的懷抱里便好,他會伸手遮風,會探頭擋雨。
倆人在醫(yī)院一直待到半夜,折騰完了才回到家。一路上岳依依都心神不寧的,孟澤威只是輕輕牽著她的手,也一言不發(fā)。
“現在這種手術基本沒有風險,怕你擔心我這才國外尋來的醫(yī)生,心臟研究的教授,不會有事的。”回到家,想著下午岳依依根本沒吃什么,便忙活著熬了湯端到臥室,孟澤威又勞苦著一勺一口的喂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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