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
喝的微醺的孟澤威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全然沒發現臺上那個舞動如火的女孩是岳依依。
“我現在連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了,我清清楚楚在依眼里看出了動搖,我現在跟依的關系如履薄冰。可面對宋繡…我是一個男人啊!宋繡不僅僅是幫我擋了一槍那么簡單!她是因為我…才被那群….,如果我棄她不管不顧的話..我還算個男人嗎?”
這種話孟澤威自然是沒有對岳依依提起過,這會兒跟楚凌風說也實在是這段時間憋悶的不成樣子,楚凌風就算是設身處地的想想,如今的孟澤威在感情上真的是傾盡所有卻依然是窮途末路。而作為一個男人又怎么可能對宋繡置之不理?
本來昏暗的夜店,倆人這邊更像是染上了一層厚厚的濃霧,陰郁的氣氛旁人全然進入不了,倆人的氣質非凡,身著衣服又是頂級手工,周圍圍了多少借機湊上前的女子,可這會兒卻都踟躕著。
而岳依依跟顏茜兒那邊,卻是一片的歡騰,岳依依妖嬈中的多姿,嫵媚中的技巧,早就使得鋼管下無數的觀眾拍手叫絕。顏茜兒驚艷的看著在鋼管上變著花樣兒的岳依依,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密友竟然有這樣的一面。
人潮的歡呼聲一浪翻過一浪,楚凌風再次轉頭看去,看著攀巖在鋼管最上端的女人,沒想到這里居然還真的是藏龍臥虎,可看了沒幾秒鐘整個眼神就頓住了,伸手使勁兒的扯了扯孟澤威。
“你看,看那個鋼管上的女人!”
孟澤威聽到后不耐煩的一撇,正巧一束光線照耀在岳依依的臉頰上,孟澤威猛地一起身,連帶著把整個桌子給掀翻了,還沒等楚凌風緩過神來就看著他疾步走了上前。
岳依依撒開雙手,腿攀附著鋼管慢慢滑落下來,整個身子顛倒著,還沒滑到最底層,卻覺得身體被人整個抱了起來,轉身對上的是孟澤威那雙噴火的眼睛。
這場的鋼管舞簡直是掀起的整個夜店的**,這會兒孟澤威跟岳依依的僵持也成了全場的焦點,場內的經理往舞臺中間定睛一看,眼睛頓時瞪成了銅鈴般的大小。
“這幾位怎么到這兒玩了?”邊碎碎念著邊朝舞臺中央跑去。
三番五請的總算是把四個人請到了三樓的包間,看著四位臉色都鐵青的模樣,這經理嚇得更是心里打顫了。
“我眼拙,也沒看到幾位,孟總,楚總,喝點什么?上次二位開的紅酒還存著呢!”
“你先下去吧。”楚凌風清了清嗓子,這會兒可不是喝點東西就能壓下孟澤威的怒氣了。
經理一聽立馬二話沒說關門溜了出去,這氛圍一般人也承受不住,看著孟澤威的臉色他雙腿都打顫的。
“這么多年,我還不知道自己老婆有這種本事。”孟澤威煩躁的解開襯衫上的兩顆扣子,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不過是放松一下。”她只是太壓抑了,壓抑的已經快要瘋掉,像這樣放肆一下,有何錯?
“你告訴我你那叫放松嗎?”孟澤威沒控制住力度,整個憤憤的把扣子給拽了下來。
無心讓整個氣氛變得更加火爆,岳依依身心疲憊的倚靠在沙發上看也不看孟澤威一眼,連平時秉性火辣的顏茜兒這會兒也無話可說,替岳依依罵孟澤威嗎?她自己都不知道應不應該。
“來這兒放松玩一下很正常,那個…我叫人拿些酒水過來。”楚凌風清咳一聲,起身出門。
孟澤威手機卻急躁的響起,岳依依聽見這聲音眉頭一皺,果不其然接起來就是家里保姆打來的。
“先生…宋小姐在家一直鬧,家里好多東西都被她砸了,一直喊著您名字。”
空曠的包廂一直貫穿著保姆的話,岳依依苦笑一聲,趁人不注意間輕輕用手指拭去眼角滑下的淚珠。
“不用管她,看著她就好,今天晚上…我跟太太都不回去了。”孟澤威扭頭看向背對著自己的女人,說完掛斷了手機。
正好經理帶了酒水果盤進來,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囑咐人放下之后朝孟澤威問道:“需要通知鄭總嗎?”
“不用。”孟澤威眼睛一刻都沒離開岳依依,隨口朝經理說道。
岳依依倒了杯純濃的威士忌還沒放到嘴邊就被孟澤威伸手奪了過去。“你今天喝了不少了。”
徹底的了解一個人單單是從她的肢體語言就可以看出,她已經喝了多少酒,有多少醉意。
“你回去吧,我不想讓她把我家砸了。”岳依依沒有跟他硬碰硬,只是輕輕的說道。
孟澤威放下手里的杯子,拉起旁邊的外套上前要拽岳依依的時候卻被她閃身躲過。
“我不想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有時候她都覺得那不叫家,最起碼已經不是自己的家了,每天縈繞在耳邊的都是宋繡一邊又一邊的喊著孟澤威,這是不是自食惡果?當初都是她建議讓宋繡搬進來的。
事到如今能怨誰?本以為可以忍受,本以為可以把她當做孩子來看,只是高看了自己的容忍度。
“對不起…”孟澤威無力的垂下雙手,這是現在他對岳依依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了。
對不起?這事兒哪有誰對誰錯,如果實在要細究原因的話,只能是自己跟孟澤威真的不合適,俗話是好事多磨,磨難那么多,層出不求,幾乎都沒有盡頭。
“我想帶著孩子搬出來住一段時間。”在英國那幾年,一開始艱難的幾乎連飯都吃不上,可即使如此,她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疲憊過,這幾天過的硬生生像幾輩子,身形都消瘦了。
孟澤威眼神空洞的望著地面,攥成拳頭的雙手泛著慘白色,一言不發的坐著,像是魂魄都出竅了般。
楚凌風看著孟澤威忍不住出聲勸道。“總不能為了旁人這個家就散了,那個宋繡也挺可憐的,說不定我們就能想起兩全其美的辦法來了,依依…孟澤威也難做,如果他對宋繡袖手旁觀的話,你肯定就覺得自己選錯了人,但他照顧了宋繡,又是耽誤了家庭,有多少的迫不得已。”
“我知道,可我也累,現在宋繡適應的還可以,我想先靜靜,其他的事情,等..等我想想再說。”岳依依端起桌上倒好的一杯紅酒傾杯而灌。
“去哪兒住?”現在孟澤威只覺得自己說話都費勁,每一個字都不像是從自己嘴里說出來般。
岳依依頓了好久,才嘆氣道:“去我爸那里。”
山上能更讓自己舒心些,不去想工作,好好的想一下倆人以后的路該怎么走,幽靜的空間應該更有利于自己的思考。
“好,孟世修還離不開你,帶著他吧。”孟澤威干脆利落的答應本是讓岳依依微微感到詫異的,可直到他說出后面的話之后,岳依依臉色變了。
“我要帶著綺麗兒跟世尤。”
岳依依的語氣格外堅定,這么多年綺麗兒都沒有離開過她,而且宋繡現在在那里,自己如果不在他們身邊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么狀況?
“不行。”而孟澤威的語氣卻要比岳依依更加堅定。
孩子是他握在手里唯一的籌碼,他放她一段時間的自由已經是身不由己的事兒了,如果她真的像斷了線的風箏那般,飛走不回來他真的是無計可施,唯一的辦法就是緊緊握著倆個孩子來當那根風箏線。
“孟澤威!你別太過分!”這么多年岳依依還能不知道孟澤威想的什么,可她真的是沒存著要離開的心思。
倆個人還相愛著,她在想辦法怎么擺脫現在這種困境,而孟澤威卻在時時刻刻想辦法牽制著她。
“我知道..我知道我過分,很過分,可是我沒別的辦法…”這會而孟澤威哪兒還能看到那個在深海市只手遮天就可以呼風喚雨的巨人影子,他像是被風霜打磨的失去了所有的戾氣。
在商場上他有無數的辦法可以使對手拱手而降,降心相從。而對岳依依,他從頭到尾卻僅有這么一招不堪入目卑劣的手段,可,卻往往是最為管用的。
當晚岳依依直接回了路老爺子那里,同樣身為男人路老爺子雖然能理解孟澤威的這種責任,可身為父親他更是心疼這個女兒,可循到后來偶爾都能跟老爺子平局的勢力。
每天都放空自己去不想那些山下繁瑣的事情,早上常常有路陽炎帶著她從小后山慢慢往上爬,正好是開春的時段,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細風每吹過一地都會改變一地的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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