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年交
“這段時間氣色養(yǎng)回來了。”看著站在石頭上伸懶腰的岳依依,路陽炎欣慰的說著。
岳依依深呼吸著,半晌后搖頭晃腦的疏略著筋骨。“不能總想著不高興的事兒啊!”
“想出去散散心嗎?”路陽炎望著遠(yuǎn)方朝岳依依說著,當(dāng)初他選擇放手是覺得孟澤威總會給她幸福,可卻沒想到世事難料。
他從來沒有勉強(qiáng)過讓岳依依愛自己,現(xiàn)在即使她跟孟澤威的處境兩難,他也不會趁人之危,只是他會處在兄長的角度關(guān)愛著,比任何人的愛都深切。
“現(xiàn)在就是散心啊,這幾年都沒活的這么舒暢過。”顯然,在山上的這段時間,岳依依舒心的很。
“你開心就好,哪怕你每天都吃金子,路家也能養(yǎng)得你白白胖胖的。”這是路陽炎唯一能做出的承諾,她有喜歡的,他就放開,她想回來了,他就毫無保留的愛。
宋繡的病還是渾渾噩噩的不見好,每天都緊緊的纏著孟澤威。孟澤威也不是沒有發(fā)過火,畢竟不管對這個女人是有多愧疚,可終究不是自己愛著的人,當(dāng)她纏著自己的時候,他多少也會厭煩。
岳依依走了之后,綺麗兒的脾氣越發(fā)暴躁起來,特別是看到宋繡之后,在孟澤威不再見的時候,倆人不知起了多少次的爭執(zhí),雖然宋繡的心智連綺麗兒都比不上,可論身形而言,綺麗兒畢竟還是個孩子。
孟澤威越發(fā)不愛回家,每次都等著整個公司走沒了人,他才陰沉著臉行尸走肉般的離開,這天剛剛到了下班的點,孟世尤居然打了電話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這個兒子用如此焦急的語氣,甚至是有些慌亂的說道:“那個女人打了綺麗兒,我們現(xiàn)在在扶傷醫(yī)院。”
孟澤威趕到醫(yī)院的時候,綺麗兒額頭已經(jīng)包扎好了,宋繡是拿了一個小擺設(shè)丟到了綺麗兒的額頭上,孟世尤先給顏茜兒這個干媽打了電話。
顏茜兒跟楚凌風(fēng)到了的時候看到的是孟澤威怎么哄綺麗兒,綺麗兒愣是不跟他說一句話的,小嘴嘟嘟著,眼睛水汪汪的望著地面都不曾抬頭看孟澤威一眼。
“綺麗兒…”顏茜兒心疼的上前輕撫了一下包扎好的傷口。
一看到顏茜兒之后,小家伙的嘴巴一咧,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來,那聲音幾乎要把屋頂都給掀翻了。
“干媽…我要媽咪..我要媽咪..”
綺麗兒的皮膚細(xì)細(xì)嫩嫩的,岳依依一心是把小家伙養(yǎng)成大美人兒,從來不許她臉上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養(yǎng)得就跟蛋清似的白滑,這會兒竟然是貼上了一塊紗布,要是讓岳依依看到還不心疼死了。
“乖…乖…”顏茜兒抱起來輕哄著,還順帶著死命的瞪了眼站在一旁束手無措的孟澤威。
在另一個病房里,孟澤威看著胳膊上只有幾道輕微抓痕的宋繡,他早就知道她們倆個是水火不容,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嚴(yán)重。
“哥哥…哥哥,疼!她打我..我疼…哥哥..哥哥”一看見孟澤威,宋繡就湊了上去,拽住孟澤威的衣袖甩著說道。
孟澤威有些煩躁的看著她,想甩開可她的手卻一直緊緊的攥著。旁邊的保姆看著孟澤威差勁的臉色,不敢多說什么,就一直在輕輕往回拽著宋繡的胳膊。
顏茜兒還是給岳依依打了電話,路陽炎載著岳依依一路飛奔了過來,這會兒岳依依已經(jīng)是嚇得渾身顫抖。
直到把小家伙抱在懷里,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小家伙的呼吸、溫度,岳依依一路上高高懸掛著的心才落地了,臉色慢慢的由慘白變回了原來的顏色。
“今天是撞破了額頭,下次會怎么樣誰都不知道,宋繡的精神不好,就算是她把綺麗兒不小心殺了,都不犯法的,我不能讓女兒冒那個風(fēng)險,我要帶著他們走。”
找到孟澤威的時候,他也正好是擺脫了宋繡朝綺麗兒的病房走去。倆人時隔兩周沒有見面,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
“我會給宋繡再安排別的住處,還找了人照顧,她的心智現(xiàn)在是幼兒,我就算不在身邊,她也不可能餓死的。”
孟澤威這次下了狠心,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在宋繡身邊,他會傾盡全力的對她醫(yī)治,如果以后醫(yī)治好了,他甚至都可以分給她依威集團(tuán)的股份,可感情是沒有辦法勉強(qiáng)的。
畢竟是受傷的事兒,在學(xué)校請了幾天假之后,岳依依還是把綺麗兒接到了路家,綺麗兒身上的野性從來就沒消失,這次帶著123到了山上,幾乎每天都能往樹林里跑一圈,然后渾身滾的都是泥巴的跑回來。
岳依依卻從未因為這個而訓(xùn)斥,反而甚至欣慰綺麗兒的脾氣秉性,在都市這種束縛天性的囚牢里,綺麗兒卻一直都能保持這種歸屬于大自然的性格,實在讓她自豪不已。
這樣親近大自然的性子能持續(xù)多久呢?她愛玩就玩吧,反正衣服臟了就是洗洗而已。
梁傲瀾的突然拜訪是讓岳依依避之不及的一件事兒,準(zhǔn)確的來說梁傲瀾是來看路老爺子的,這天岳依依跟綺麗兒去山上遛123,正好值第一場春雨結(jié)束。
倆人在山上尋了一處泥巴多的地方,幾乎愣愣玩了半天的泥巴,123也是滾得身上都是泥巴之后,才意猶未盡的回了別墅,別說綺麗兒就連岳依依身上都臟兮兮的,兩只手更是黑烏烏。
“呀!帥叔叔!!”看見客廳里坐著的男人之后,綺麗兒幾乎像插上了翅膀似的,飛了過去。
梁傲瀾笑著起身迎接著一頭裝進(jìn)自己的懷里的小家伙,綺麗兒滿手的泥巴他也不嫌棄,任由她的泥手在自己身上亂揮舞著。
“綺麗兒!你手臟不臟!!”岳依依一開始想攔,卻奈何綺麗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就奔了過去,她連手還沒來得及出。
“沒事兒的。”梁傲瀾抬頭看向岳依依,和善的彎眼一笑。
這段時間他出國一趟,回來之后就聽說了岳依依這事兒,只是萬萬沒想到短短幾天竟會有這風(fēng)云突變,而岳依依肯定也是受盡了委屈才會回到路家的。
“沒想到你們竟然也認(rèn)識!”路老爺子端著杯茶笑語晏晏的看著梁傲瀾,看遍了這么多的男人,自己的養(yǎng)子路陽炎也好,還是后來偶然認(rèn)識的梁傲瀾也好,怎么看怎么都覺得跟自己的女兒相配,怎么看怎么都覺得比那個孟澤威要好,可偏偏都不是自己女兒所喜歡的。
岳依依上前一把拽住綺麗兒,往后微微一拖,有些詫異的看了看路老爺子又朝梁傲瀾看了看。
“你們有生意來往?”
梁傲瀾收斂起眼神中散發(fā)著的貪婪,眉宇間一片的儒雅。“不是,只是我興趣參加過一次象棋比賽,在那里認(rèn)識了路老。”
“對啊!忘年交啊!傲瀾的棋藝可是真的出神入化,這么多年了,總算是棋逢對手。”路老爺子說著眼神里是一片的贊嘆欣賞。
岳依依只覺得好笑,這么多年父親引以為傲的棋藝,還沒有幾個人能擊敗的,看來梁傲瀾是真的在象棋上把父親逼得走投無路過,不然哪兒會這么夸人?
“哪里,是路老的承讓。”梁傲瀾倒是一直謙遜的搖頭。
老爺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指了指把綺麗兒攔在懷里的岳依依。“依依,你不是說要在象棋上拜個師傅?我教你總覺得語言上吃力,你可以趁這個機(jī)會跟傲瀾學(xué)學(xué)。”
話說罷又朝著梁傲瀾夸獎著自己的女兒。“正好你們認(rèn)識,依依她對這個似乎天生就帶著靈性,一會兒晚飯后,你們殺幾盤。”
“好,年輕人也好溝通。”梁傲瀾絲毫不覺得自己教有什么不妥,反而立馬擺出了一副師傅的模樣。
岳依依心里猛翻白眼,拽住綺麗兒往樓上走著。“爸,我?guī)е_麗兒上去換身衣服。”
“好,晚上你做飯吧!昨天吃的那個炭燒雞翅,今兒還想再吃一次。”路老爺子這段時間總是給岳依依布置著各種任務(wù),岳依依當(dāng)然知道,這也不是使喚自己,老頭子也是希望自己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換好衣服下來之后,老爺子已經(jīng)跟梁傲瀾擺好了棋盤,綺麗兒看了一眼后自覺的無聊,就跑到樓上看書了,岳依依倒是偎在老爺子身邊看了一會兒。
平時老爺子讓幾子,自己也就是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的平局,這她可是第一次看見有對手能讓老爺子三思后行,幾乎每一招都是險棋,老爺子每一次落下的時候都是左右思量半天。
最讓岳依依詫異的就是梁傲瀾了,他是從哪兒練就的這一身的本事,居然能讓老爺子在棋藝上左右搖擺不定,而且他使用的套路自己看都看不明白的。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啊!”老爺子看著最后一顆炮被吃之后,濃濃嘆了口氣,自己這棋就算是悔一子也沒有辦法挽回了。
“要不是路老,我也不會有這么大的進(jìn)步。”隨著最后一子落下,第一局梁傲瀾可是贏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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