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空笑了，這個學生有點意思，走路還沒學會就想跟人打架。
杜綸這是在體諒他嗎？
當初李明空莫名其妙上了杜綸的當，當了杜綸的便宜老師，他心里不爽了一段時間，杜綸這是讓他離開之前發泄之前的不滿嗎？
李明空的笑容讓杜綸心里有些發毛，突然升起了退縮的心思。
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要是一個笑容就把他嚇退，讓他臉面往哪擱？于是，他有些倔強地點了點頭。
有人想被虐，何樂而不為？
李明空隨之站好，笑道：“我給你10秒鐘準備。”
杜綸神情肅穆，嚴正以待，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跟華鳴樓對戰的情況，又回憶被武汀丹虐的情形。一來便做好防守姿態，跨出大馬，雙拳緊握，雙臂彎曲，一前一后互好頭部。
這種姿態之下，要是對上普通人，對方不好下手，出拳也不是，出腿也不是。
可杜綸對上的不是普通人，是他的老師。
“哈！”
那一剎那，平靜的李明空突然張嘴大喝一聲，神色急轉，目光如炬，怒火暴漲，氣勢陡然改變，面容兇神惡煞。
此時的李明空不再像一個和氣的老師，而是來自地獄的惡鬼，隨時等待嗜血。
霎時間，杜綸感覺自己周圍的溫度驟降，李明空的氣勢帶著無邊的殺意，讓他膽寒，他感覺……李明空要殺他。
簡單的一聲爆喝，震得杜綸心臟砰砰直跳，李明空那嗜殺的樣子嚇得他六神無主，嚇得他雙手打顫，腦袋一陣發懵。
這還沒有進攻，杜綸的心神已經完全失守，連呼出的氣息都是涼的，全身都是軟的。
這還怎么打？難怪他老師一直強調：正面對敵，勇字當先，感情就是這個意思。
“呵呵呵！小家伙，還要繼續么？我可以再給你10秒鐘。”
李明空又笑了，笑得那么歡快，笑得杜綸一陣惱火。
杜綸生氣，氣李明空不厚道，也氣自己太狼狽?？伤幌敕艞?，這是一個機會，一定要抓住。
杜綸再次做好準備，將心緒平復下來，嚴正以待，也做好了被李明空再次嚇他的心理準備。
又是一聲爆喝，杜綸再次被嚇住。
這次情況比剛才好一些，只是杜綸心里還是忍不住發毛，李明空那種兇神惡煞的樣子實在讓他控制不住恐懼的內心。
“來了！”
李明空又是一聲大喝，欺身上前，雙腿一前一后朝杜綸逼近，雙手也是一前一后，好像是一個招式，又好像虛晃一招。
杜綸大驚。
即使是進攻狀態的李明空，即使是對付他這種初學者，身上也沒有任何破綻，就像獅子搏兔，用的是全力。
杜綸完全猜不到自己的老師會從哪里進攻，這一瞬間弄得他不知道該從哪里防守，頓時有種手忙腳亂的感覺。
這跟他之前的對戰完全不一樣。
華鳴樓的進攻身上全是空門，只要找到機會，就能對其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武汀丹更像是一頭蠻獸，一上來就下死手，兇殘又迅速，讓他沒有反應的機會。
李明空又是另一種情況，是一種完全讓人提不起戰斗欲望的感覺。
那一瞬間，李明空已經逼近，逼近的一剎那就抓住了杜綸的手，下個瞬間，杜綸感覺自己的手如螺旋般扭曲，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再下一個瞬間，杜綸已經匍匐在地上，側臉跟塵土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緊接著他后心又是一痛，氣息被頂住，無法呼吸，大腦頓時缺氧，臉色漲得通紅，青筋鼓了起來。
杜綸想要掙扎，這才發現，自己另一只手也被李已經被明空抓著，摁在地上。他雙腿使不上勁，不停地亂踹沒有絲毫作用。
“??！認輸，認輸，老師?。≡勰懿荒軗Q一種打斗方式?！?/p>
這個時候杜綸才發現，自己被老師給鎖住了，他解不了，也不會解。
杜綸想起李明空教他的擒拿手，又想起自己以前看到的一些鎖人技，這種對戰方式讓人很憋屈。
李明空放開杜綸，再次站直身體，一邊又為杜綸解惑。
“不管什么武學，或者什么方法，只要能戰勝敵人，就是好辦法。不是所有敵人對會跟你有來有往的切磋，你一拳我一腳，那是比賽。你不行了，有人喊停，那叫格斗。”
杜綸記下了李明空的每一句話，從他開始拜師到現在，一句都沒忘，也不敢忘。
可是，要把李明空教的理論和技術融合在一起，完全吸收，變成自己的，變成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只怕要通過無限的實戰才行。
恐怕還不止這些，李明空教他的拳法，那么多的用勁方式，只怕也需要通過無盡的實戰才能有機會進行融合吧！
“再來！”
杜綸不服，反正自己現在還有精力，不能浪費。既然開始了，那就一戰到底，打到自己動不了為止。
李明空如他所愿，再次動身。
這次杜綸后腦吃了一掌，腦袋發懵的一瞬間再次被李明空鎖住，情形跟剛才一模一樣。同一種方法，杜綸再次吃虧。
“不帶這樣玩的，老師，你就不能換一種方式？”
“呵呵！不換，你能應對再說。”
第三次，杜綸第三次被李明空以同一種方法鎖住，跌了個狗吃屎，雙手都被李明空反鎖在后背，全身使不上勁。
“啊！再來！”
“再來！”
“我就不信了，再來！”
第五次，杜綸總算是破解了李明空原來的進攻，雙手亂動，反正就是不讓李明空抓住。
李明空詭異一笑，下一個瞬間，杜綸后膝吃了一腳，雙腿一彎，身體失去平衡，手再次被李明空抓住，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杜綸被同一種鎖技虐了整整一個小時，待到快結束的時候，杜綸神情呆滯，好像悟出了什么。
李明空趕緊收手，卻守在一邊，沒有多余動作。
“原來如此！”
良久，杜綸一拍腦袋，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對敵的結果其實都一樣。
生死戰的結果以一方死亡為結束，公平對決的結果以一方無力再戰為結束。
結果其實只有一個，只是過程不同。過程當中，不管用什么辦法，都只是為了達到最終的結果。
手段只是輔助，有好的技術手段能更快更好的達到結果，但是沒有好的手段，結果照樣可以達成。
換句話說，只要你想殺對面，只要你沒有任何顧忌，殺人非常簡單。
親身體驗感悟出這個道理之后，杜綸變得很興奮，眼神也變得狠辣，心中甚至產生一股嗜血的沖動。
從此以后，杜綸將無所畏懼。
“嘿嘿！老師，要不要最后再來一次？”
杜綸笑了，笑得很純粹。
李明空也笑了，欣慰中帶著詭異，道：“嗯，東西你已經知道了，再打下去沒有意義。時間也不早了，回去吧！”
說完，李明空轉身就要走。
額？
杜綸不高興了，好不容易悟出了點東西，當然要好好檢驗一下，剛才他被氣到不輕，還想報復呢！怎么肯放過李明空？于是他跑上去挽住李明空的胳膊，開始撒嬌。
“來嘛來嘛！”
“你看看都幾點了，都快11點了，你不想睡我還要睡！”
“來嘛！最后再來一次嗎？”
“一個大男人跟我撒什么嬌，惡心！放手！”
……
最終，杜綸還是未能如愿，弄得他心里有點癢癢。
他發現，從剛在那一刻開始，自己變了，現在的他更像是一頭餓狼。
“嘻嘻！我怎么發現現在的自己有點像白重？這種感覺……還挺有意思，嘿嘿！”
回家的路上，杜綸眼里閃出一股嗜血的興奮感，不知道這是不是戾氣。
第二天是正式校運會。
活動第一項是高三的拔河比賽，一道開胃菜。高三從昨天開始準備，經過初賽和復賽，今天只有兩個班級進行決賽。
高三學業繁重，沒有參與此次校運會，一次拔河就當是參加了，既活躍了氣氛，也給自己班級增加了一些凝聚力。
拔河這項運動很神奇，形式單一，枯燥無味，拍個視頻也沒多少人看。可拔河的選手和當場加油的人卻顯得異常激動，場內和場外表現出兩個極端。
這次校運會的規則杜綸稍微做了一點調整。除了平常淘汰制的規則以外，還加了一個積分制。除了項目冠軍之外，多加了一個積分冠軍。要是你的實力足夠，不僅可以拿項目冠軍獎，還能拿積分冠軍獎。
項目冠軍可以有多個，但積分冠軍只有一個。
校運會的排名也有改動，只有一個冠軍，只有一個第一名，冠軍以外全是失敗者。但是冠軍的獎勵卻讓人眼紅，光是獎金就達到了一萬。
獎金還不是最有吸引力的獎勵，最讓人眼紅的是一個特權。
只要你能拿冠軍，你將會獲得一個選擇權，你可以放棄早讀和晚自習，這段時間由專業的體育老師給你培訓，練你想練的。
這個獎勵對于如今的學生來說，它擁有著無邊的吸引力。
為了獎勵，選手們都豁出去了，紛紛下了狠心。
這個獎勵在社會上也同樣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人紛紛猜測，樹德一中這是要一搞到底??！擺明了態度，認死了一定要重視體育生，非常明確，不得不讓人重視。
社會上的事杜綸暫時不知道，他現在很落寞。剛剛舉行完初賽，他的第一跑便遇到了郭拿，然后不出意料的被刷了下來，成為初賽的犧牲品，連復賽都沒進。
他自己制定的規則反而對他很公平，反正只有一個冠軍，初賽被淘汰的人還能說什么？
杜綸之所以制定這種規則也是由于參賽選手太多，反復進行初賽時間上不允許。反正你初賽敗了，決賽還會敗，沒有亞軍、季軍讓你搶。
“呸！真他媽倒霉?！?/p>
樹德一中的校運會吸引了社會上大量的眼球，好幾家媒體甚至開通了直播，平臺上大片大片加油打氣的，送禮物的，一時之間熱鬧非凡。
“各位觀眾，各位網友，你們看到了嗎？不愧是我們看中的人，他沒讓我們失望，他成功了，順利通過了初賽，一馬當先。他是我的英雄，他做到了，他做到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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