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整個樹德一中的大事,高三照常上課,而高二和高一由于很多人都參加了此次校運會,所以上午干脆停課,去為選手們加油打氣。
杜綸初賽沒過,無所事事。校運會已經開始,一切已經安排妥當,他這個總指導除了看比賽,沒有別的事可做。
昨天晚上求虐不成,他現在心里還是有些癢癢,看來看去將目光鎖定在三班隊伍當中的武汀丹。
今天的武汀丹打扮得有些精致,潔白無瑕的面孔猶如出水芙蓉,清新脫俗,只是掩蓋不住她眉宇之間露出的英氣。她穿著黑色緊致的半身棉裙,一件紫色長袖外衣,半束黑色長發隨風微動。
校運會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當中,此時的武汀丹正帶著三班的學生為沒舉行完初賽的同學加加油打氣。
杜綸湊到武汀丹的身旁,神色諂媚,呼喚道:“老師,老師!”
“誰?”
武汀丹轉頭,看著神色古怪的杜綸,道:“找我干嘛?你小子主動找事絕對不是好事,過來一起給我們班的學生加油。”
杜綸神情愕然,自己什么時候這么不受人待見了?
“我過來想問一下老師,今天中午的對練繼續么?”
“繼續?繼什么續?沒看我們班好幾個人進入16強了嗎?郭拿還有拿冠軍的可能。今天沒時間陪你玩,你自己一邊涼快去!去去去!不加油別在這里搗亂。”
杜綸納了悶了,這年頭求虐都找不到人,世界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美好了?
難道要去找學校外面的混混不成?
嗯!可以,就這么定了。
杜綸打定主意,靜下心來,左右沒事,他也跟著三班的學生一起,為正在比賽的同學加油。
“林劉秀,加油!林劉秀,加油!”
……
中午吃過午飯,武汀丹跟教官一起,去為那些進入16強的學生訓話,總結經驗教訓。
武汀丹真的沒有理杜綸,搞得他心里很不爽,昨晚剛剛頓悟一點東西,想找個對象檢驗怎么就這么難?
于是乎,整個下午的時間杜綸都在等待中度過,想快點放學,去找學校外面的混混。
中午休息時間足夠,進入復賽的選手們正在回復狀態。
校運會下午的安排,所有項目選出四強進入明天的總決賽。而校方則緊急將所有選手的積分進行統計,公布當前積分排名。
下午的競賽進入了關鍵期,每組選手都要進行好幾次比試,選擇最優成績進行排名和4強預選。這剔除某些心理因素,讓比賽盡可能公平。
樹德一中這次的校運會在絕對公開公平的環境之下進行,并沒有人靠關系搗亂。
校長路啟墻可是發了狠話,社會上這么多雙眼睛在關注,誰要是在這個時候找麻煩,路啟墻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沒有意外,郭拿一路過關斬將,順利進入前四強。
他那一身體格擺在那,知情的人都清楚,郭拿受自己家庭關系的熏陶,從小就跟武先明一塊鍛煉身體。十多年的訓練,郭拿底蘊渾厚,他要是不能進決賽只能說明有人做了手腳,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讓武汀丹不爽的是,三班除了郭拿,其他學生最多也就止步8強,沒有能力再進一步。
事情應了杜綸的預測,三班進入決賽的只有郭拿一人。就連4*100米接力,郭拿一人也無力回天,帶不動另外三個人。
高二和高一下午的課程繼續,只不過大都以自習為主,上課的學生也大都心不在焉。他們紛紛打開窗戶,時不時地觀察校運會的進展。
等到下午快放學的時候,復賽總算順利結束,進入四強的學生開始回教室。
他們渾身已經濕透,臉上帶著紅光,以優勝者的姿態歸來。
他們一掃往日的頹勢,挺胸抬頭,他們第一次有了英雄歸來的感覺,等待他們的則是同學興奮而又崇拜的目光。
“砰砰!啪!砰砰!啪!……”
手掌在拍打課桌,節奏帶著同學們的歡呼,這是慶賀,也是認同,更有崇拜。
“郭拿!郭拿!郭拿!……”
同學們在為他們的英雄鼓掌,歡迎英雄凱旋。
多少年了?從冷眼到崇拜,從不起眼的小角色到英雄歸來。
郭拿哭了!一個大老粗忍不住了。
“啊!”
郭拿大吼,他在宣泄,發泄這些年心中所有壓抑。
很多同學都流淚了,武汀丹站在門外眼眶也濕了,杜綸也忍不住鼻子發酸,流光閃動。
他們都在為郭拿高興,也是受郭拿的影響,也是打心眼里為此高興。
郭拿發泄完心中的壓抑,一個箭步走過去,給杜綸來了一個熊抱。
他在拍打著杜綸的后背,拍得啪啪作響,拍得杜綸一陣咳嗽。
“謝謝你!杜綸。”
就一句話,不用說太多,已經說明了一切。
三班的學生對此并不意外。杜綸一手操辦了此次校運會,這件事不是秘密。
要不是杜綸,他們這些喜歡體育又成績不好的學生不會有今天這種榮譽;因為杜綸他們才有了希望,因為杜綸他們才看到了曙光,也因為杜綸,郭拿才有如今被眾多人崇拜的一幕。
這一切郭拿很感激杜綸,郭拿緊緊抱著杜綸,良久才分開。而杜綸也很合作,沒有反抗,眼里只有欣慰和高興。
“好了好了,一個大老爺們還哭鼻子,像個什么樣子,呵呵呵……”
“對!沒什么好哭的,但還是要謝謝你!杜綸,啥也不說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好兄弟。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說!”
杜綸笑了,郭拿也笑了。郭拿笑得豪情四射,光芒萬丈,杜綸笑中透露著詭異。
一員大將就此產生。
總算等到了放學,郭拿跟杜綸肩并肩一起走出校園。
兩人在校門口告別,郭拿乘坐他母親的小轎車離去,眼中含著不舍。而杜綸卻在校門口緩步而動,并沒有急著離開的意思。
電車里,路雪涯眼里含著怒意,一邊開車一邊質問郭拿。
“臭小子,你怎么又跟那只小狐貍好上了?我當初怎么跟你說的……”
“媽!”
郭拿打斷他母親的話語,一開始還有些害怕的樣子,隨后神色堅定,貌似下了什么決心。
“怎么?還敢打斷你媽,你小子真是出息了,很久沒教訓你,身體又癢癢了是嗎?”
郭拿的表現著實把路雪涯給氣著了,要不是開著車,她真想把郭拿揍一頓。
“媽!要不是杜綸我又怎么可能會有今天這種榮耀?國家那邊要是下決定,我的一生都有可能因杜綸而改變,而且是往好的方面改變。那個時候杜綸就是我的一個大恩人,你要我這么時刻防著自己的恩人,我心里過不去這道坎。”
“好好好,你真的是出息了,敢自己做決定了。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媽!以后的路讓我自己決定好嗎!”
郭拿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堅定過,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直接跟自己的母親做對,他這是下了狠心,不想繼續再做一個乖乖仔了。
“你!”
路雪涯再次看了一眼郭拿,然后又繼續盯著車子前方,沒有再說話,兩人就這樣陷入沉默,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慢慢倒退。
良久之后,路雪涯搖頭嘆息,有些無奈。
“哎!孩子長大了,不想再聽媽媽的話了!……我也是為你好,杜綸那種人,你跟他在一起,吃了虧都不知道,被賣了還幫人數錢。退一步說,國家那邊不是還沒下決定么,你……哎!”
“我相信杜綸不是哪種人,我也不是傻子,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并沒有做過任何有損我們的事。校運會的事雖然是他搞出來的,但是他也一力擔起了責任,并沒有逃避。我也因此才會有今天,媽!我真的相信他,他是個有擔當的人。”
郭拿都表現得這樣了,她還能說什么,不同意又能怎么樣?郭拿雖然是他的兒子,終究也是一個個體。難道因一個杜綸把自己的母子關系鬧僵?
路雪涯又是一陣嘆息,道:“你自己去跟你爸把情況說明,現在的你我也管不了了,到時候吃了虧,可別怪我這個當媽的沒提醒你。”
路雪涯松口了,得到回饋的郭拿也松了一口氣。
他爸那邊比他媽好說話,而且他爸也鼓勵他多交朋友,相信他爸會同意自己的決定。
郭拿這種人心思很純粹,他要是決定跟杜綸做兄弟,那就直接是過命的友誼。
就因為如此,所以路雪涯才一直保護自己的兒子,不讓他跟心懷不軌的人有過多的接觸。可事到如今,路雪涯也沒轍,她只是希望她當初沒有看錯杜綸,杜綸雖然是只小狐貍,卻也有著一顆赤子之心。
希望沒看錯人吧!否則自己的兒子到時候指定會吃虧,他兒子這種人一旦吃虧,那就肯定是吃大虧,她不想看到那個結果。
杜綸走在放學路上,慢悠悠的,一邊走一邊欣賞沿途的風景。
他路上遇到了好幾波混混,與混混擦肩而過,他還故意表現得趾高氣揚,視一干混混如無物。可那些混混好像認識他一樣,也把他無視了。
咦?這群混混怎么回事?世界真的變得如此美好了?連混混都不想欺負人了?
杜綸很懷疑,這群混混好像認識自己一樣?
不會是因為他跟華鳴樓對戰事情被他們知道了吧?混混不會隨便招惹不要命的瘋子,這樣才說得通。
可混混們就算知道這件事也應該不認識他啊?
“喂!那邊那個小子,你很囂張啊!我看你很不爽,給我過來。”
沒多久,杜綸的表現總算是惹惱了一群混混,那幾個混混神情不善,其中一個一米八三的大個子,眼神略帶嘲諷,朝杜綸勾了勾手指,挑釁意味很濃。
杜綸激動了,總算是把想虐自己的人給盼來了,他的身體因無邊的興奮感而表現得有些顫抖。
這種情況一出,杜綸趕緊強忍著不讓自己發笑,卻表現得有些惶恐,緊張道:“各,各位大哥,找小弟什么事?”
杜綸的顫抖在混混眼里看來,那是被嚇的。
“哈哈哈!瞧他那一副鳥樣,估計快嚇尿了吧!誰他媽放出消息說這貨是個瘋子,喜歡跟人玩命?”
“哈哈哈……別廢話,叫你過來就過來,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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