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宣布完這個消息后又去忙著接待客人了,但她還是細心的給陳天翔安排了陪酒的姑娘。
“老黃,這什么情況?”
“少爺你忘了嗎,你每次到來鳳樓都會宴請全場的。”
陳天翔一巴掌糊自己頭上,原來的陳家少爺居然這么敗家,要自己演一個敗家子真是太難為人了。
不過這老鴇也算上道,安排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妹子坐在陳天翔兩邊,這下可把陳天翔樂壞了。
四周傳來了羨慕的目光,這應該就是剛才老鴇口中的陳公子吧,面子真大,竟然能讓從不陪酒的花魁薛婉云屈駕來一樓作陪,嘖嘖,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吶。
“公子,來,我敬你一杯?!币粋€穿著紫色薄紗舞裙的美艷女子直勾勾地看著陳天翔,端起陳天翔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陳天翔挺不好意思的,這姑娘嬌滴滴的身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燒刀子酒的濃烈。
果然,美艷女子吞下一杯燒刀子后俏眉促顰,用手捂著喉嚨,強忍著如刀刮過喉的灼燒感硬是一聲不吭,不由得讓陳天翔對她高看了一眼。
陳天翔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看來干這行的也是不容易,光說這份心性和忍耐力就非常人能及。
“陳公子,你的品味……真獨特啊。”
“這,我喝好酒喝膩了,喝膩了。”陳天翔咧開嘴,用手摳摳腦袋,暗中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老黃。
老黃聳聳肩,表示這鍋我不背。
“小二,來兩壺最好的酒。”
“好勒,兩壺秋露白,公子請稍等?!?/p>
“不用了。陳公子,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毖G女子香軟的身子倒在陳天翔懷里,高聳的胸脯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蹭。
陳天翔的小臉瞬間變得緋紅,他這輩子,加上上輩子都沒和異性那么親近過。
與之相反,坐在陳天翔另外一側的穿著翠綠華紗的女子一聲不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讓陳天翔反而來了興趣,便仔細打量起來:鼻尖小巧挺立,櫻唇朱紅顯得俏皮可愛,柔嫩的肌膚晶瑩剔透,似乎隨時都會滴出水來,完全看不出胭脂水粉的痕跡。
陳天翔在心中默默贊嘆,便是在電視里,也沒見過如此動人心魄的女子。
“姑娘,在下可否知道你的芳名?”
綠衣女子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陳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奴婢姓薛,名叫婉云?!?/p>
陳天翔扯扯嘴角,敢情是個熟人,可這也未免太高冷了吧。
“薛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多謝陳公子關心,奴婢沒事?!毖ν裨苿e過頭去,不想被陳少爺看穿心中想法。陳少爺其實早在之前就曾明示過要納自己為妾,可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此事萬萬做不得。
妖艷女子一臉不爽地看著這個薛婉云,不就是個花魁嗎,整天端著個架子,還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婉云姐姐,今天陳公子大駕光臨,你怎么一口酒都不喝啊,怎么,是瞧不上陳公子?”
“自然不是,來陳公子,婉云敬你一杯?!毖ν裨贫似鹁票伙嫸M。
妖艷女子嘴角壞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等會幾杯燒刀子入喉,看你待會兒怎么在臺上唱歌。
果然不一會兒,就到了婉云上臺表演了。
“陳公子,奴婢暫時失陪了?!币驗楹攘藥妆瓱蹲拥木壒?,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各位,”薛婉云站上舞臺,體態端正落落大方,“今日奴家嗓子不舒服,原定的獻唱改為彈琴獻奏,老爺們意下如何?”
“好!”大廳里坐的大都是薛婉云的粉絲,自然沒什么意見……不過,有個聲音怎么那么耳熟?
陳天翔的目光向二樓望去,和一雙睿智的小眼睛四目相對。
“秦,秦獨秀?”
“呀,被發現了。”秦獨秀急忙從旁邊的樓梯一路小跑下來,“少爺,老黃,你們怎么來啦?”
“這話該我問你,你不是回老家了嗎?”
“熊初墨這家伙,”秦獨秀內心充滿了被出賣的怒火,“原本老家出事兒了,后來又沒事兒了,所以我就……”
“哦,原來是這樣?!彪m然嘴上這么說,但陳天翔臉上寫滿了不信。
秦獨秀表面笑嘻嘻,心里卻是在冷笑。白癡,我怎么會告訴你,我是因為可以免費蹭三天白嫖才來的。
婉云姑娘端坐于臺上,纖長的手指撥動琴弦,竟是一開場就讓喧囂的人群陷入了沉默,琴聲如泣如訴,哀怨動人,至緩處如潺潺細流清脆悅耳,至急處如雨打芭蕉聲聲扣人心弦。直至一曲奏罷,余音裊裊仍繞耳不絕。
直至過去許久,眾人才從動人的旋律中清醒過來,掌聲有如雷鳴般爆發,整個來鳳樓又由極靜轉為了極動,將今晚的氣氛推向了頂點。
“太棒了?!标愄煜桦m然不甚了解這個世界,但音樂是沒有界限的,真正動人的琴聲可以直擊人心,讓心靈之間碰撞產生出美麗的火花!
“可惡?!毖G女子暗地里咬牙切齒,遲早有一天要讓這個高傲的女人品嘗失敗的滋味。
而在另一個角落,一個身著破舊道袍的邋遢道士帶著一男一女倆少年正在狂吃海喝。小男孩一身道童打扮,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少女則要年長一些,大約十四五歲,穿著一身純白色綾羅特制道袍,清秀端莊,杏眼蛾眉,毫不比來鳳樓的淸倌遜色。
是國師和他的徒弟趙軒轅,以及沐清歌三人。
“哎,師父,你今天怎么想起帶我來這么高檔的地方吃飯?!毙〉朗繚M嘴油光,嘴里塞得滿滿當當,說話含糊不清。
“咳,為師是給你過生日?!?/p>
“???我生日不是今天吶。”小道士一臉懵逼。
“說話的時候記得把菜咽下去?!眹鴰熞粋€板栗落在小道士頭上,小道士眼里瞬間涌出淚光。
“可是,小師叔,我記得你身上應該沒錢的啊?!?/p>
自沐清歌入門以來,就沒見過小師叔身上有過一分錢,整一個窮光蛋。
“嗯,清歌,你知道奇門八卦嗎?”
“知道,這是上古仙門的手段,不過這些早就失傳了啊?!?/p>
“失傳?嘿嘿,”道士輕輕撫摸沐清歌的腦袋,“天星卜氣運,地脈測興衰,玄黃算吉兇。過去不可知,未來卻盡在我手。我剛才一時興起偷偷起了一卦,你猜我算到什么了?嘿嘿,今晚在這里吃飯不要錢?!?/p>
“哇,小師叔那么厲害?”沐清歌嘴里嚼著一根空心菜,含糊不清地問到。
“吃個霸王餐那么理直氣壯?!毙〉朗糠藗€白眼。
“小鬼你閉嘴?!?/p>
小道士頭上又多挨了個板栗,這次直接疼出了眼淚,“師父你偏心。師姐吃飯的時候嘴里也有東西,為什么不打她只打我?!?/p>
“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可愛,我就不打你。”
“你欺負人,我要回去告訴教宗爺爺……”
小道士剛鬧到一半,卻被國師捂住了嘴。
“噓,小聲點,今晚有好戲看?!?/p>
國師的笑容在燭光下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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