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翔在“如何從昏厥中快速醒來”方面已經算得上是專家了,不消半天功夫,陳天翔已經從昏厥中清醒過來。
臉上的紅腫消退了大半,眼睛附近還有些淤青,陳天翔獨坐在床上有些發呆。偌大的房間里面只有他一個人,顯得有些孤單。
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有些時日了,不過到現在他一點頭緒也沒有。他是如何到這里來的,又該如何回去,抑或是一輩子也回不去了,如何在這個世界以陳家少爺的身份生活下去。一個個問題充斥著他的大腦,讓陳天翔略微感到有些煩悶。
還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他太倒霉了。不知是自己不適應這個世界的危險,還是自己做出了什么會讓自己倒霉的事情。他曾在一本小說中看過一個理論,穿越者會受到世界意志的干擾,穿越者對原世界做出改變,就會受到世界意志的排斥,表現出來就是氣運降低。而改變做得越多,影響越大,排斥也就會越發強烈。
簡單來說就是得罪了天道,會變得很倒霉。
陳天翔在心中默默腹謗著天道,他現在已經一心認定自己的壞運氣是天道對他的排斥。天道如果有嘴,此刻定會痛罵陳天翔是個愚蠢的鍵盤俠,啥都不懂就在那兒胡亂猜測。若天道是個暴躁老哥,現在指不定就一道閃電劈下來賞他個外焦內嫩。
只可惜現在天道沒空理會他。
陳天翔收回思緒,清了清嗓子,準備先唱首歌放空一下心情。他前世最大的愛好除了上網就是唱歌了。每當不開心的時候他就會唱歌,排遣一下胸中煩悶郁結。
“關了燈眼前的模樣,偌大的房,寂寞的床。關了燈全都一個樣,心里的傷,無法分享。生命隨年月流去,隨白發老去,隨著你離去快樂杳無音訊……”
當一曲唱罷,陳天翔感覺輕松了許多,把煩惱拋到一邊,隨之身體都感覺充滿了活力。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去解決,何必急于一時。
“啪啪啪”一陣掌聲嚇了陳天翔一跳,熊初墨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少爺你唱歌真好聽,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
“這首歌叫……哎,關你啥事,我TM還想問你什么時候鉆出來的?”陳天翔差點就把歌名說出來,但一想事關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是否暴露,趕緊轉移話題。
“奴婢一直在床邊守著少爺啊,只是太困了直接在床邊的地毯上睡著了。”熊初墨小臉通紅,似乎在照顧少爺時候睡著的確有些失職。
陳天翔一臉黑線,在地上都能睡著,您也真算有能耐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陳天翔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其實也不是無話可說,畢竟自己在來鳳樓可是碰到了大管家,而大管家請假“回老家”的事情,還是從這丫頭口中套出來的。
不過陳天翔只是稍一思索,選擇閉口不言。想著那天熊初墨看向大管家的神情,那一臉崇拜和愛慕,整一個小迷妹,他實在不忍心破壞大管家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唉,要是老黃在就好了。”
“少爺要找老黃,奴婢去通報一聲就好了。”初墨作勢要走。
“少爺找老奴何事?”
房間角落處逐漸浮現出一個身影,嚇了陳天翔和熊初墨一跳。一頭亂糟糟的黃發,咧笑的嘴里露出幾顆黃牙,身著一身破舊麻衣,這不是老黃還能是誰?
陳天翔在短時間內連續被驚嚇兩次,都有點麻木了。尼瑪老黃什么時候進來的,難道是和熊初墨一樣睡在地上剛被吵醒?
可他現在偏偏不能問老黃怎么進來的,萬一露餡就糟了。只能翻個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老黃這神出鬼沒、隨叫隨到的本事。
“沒什么事,我就想把小王八叫來,我有話跟他聊聊。”
老黃沒說話,點了點頭,身形漸漸隱去,消失不見。
陳天翔這才緩緩出口氣,整個人從繃緊的狀態松懈下來。老黃雖然已經盡量收斂自己的氣機,但給陳天翔的壓力仍是不小。
老黃雖然自稱老奴,可誰家的奴仆是跟主人、少主坐一張桌子吃飯的?況且大管家也說過,他在陳家說話的聲音可沒老黃大,這就是最好的佐證。老黃在陳家的地位更像是一個長老,武學導師,或者說……家人?
陳天翔甩了甩腦袋,暫時不去想這些麻煩事兒,反正老黃不管怎么說都是自己人,用不著過度堤防。老黃越強,陳天翔也就越安心,穿越到這個世界沒幾天就三翻四次遇到危險,足以說明這個世界并不太平,有個強力保鏢才是安全的保障。
“龜孫子,叫我來干嘛?”小王八罵罵咧咧的聲音打斷了陳天翔的思緒。
老黃單手舉著小王八厚實的身軀走了進來,絲毫沒有吃力的樣子,讓陳天翔嘖嘖稱奇。他可是和小王八交過手的,這貨體重至少有兩百多斤,老黃看著瘦小但力量卻很大嘛。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正常,自己這具身軀的力量就非同小可,更遑論高深莫測的老黃了。修煉者的世界和凡人的世界始終是不同的。
只見小王八還是鼻青臉腫,耷拉著腦袋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四肢也被繩索綁得嚴嚴實實的。相比之下陳天翔就好了很多,只有眼角的淤青殘留著,其他紅腫的地方都消退了。
老黃放下小王八,又照著它的嘴揍了一拳,“少爺,要不要找點東西把它的嘴堵上?”
“不用。”陳天翔擺擺手。
“那少爺,我就先告辭了。”
老黃的身影漸漸消失,給陳天翔一種詭異的感覺。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老黃給他的感覺挺和善的,甚至說有點憨厚老實,不知為何這么一個人會走上陰險詭異的刺客之道。
“你也出去吧,我有話跟他談談。”陳天翔將熊初墨支了出去,房間內只剩下一人一龜大眼瞪小眼。
“龜孫子你倒是說話呀,叫我來不是有話說嗎,怎么現在又當啞巴了?”見陳天翔久久不語,小王八有些不耐煩。
陳天翔還是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小王八,看得它頭皮發麻。
“你到底幾個意思?”
“沒幾個意思,就想和你好好聊聊。”陳天翔笑瞇瞇地解開小王八身上的繩索,拍掉龜殼上的泥沙灰塵。看樣子它被沐清歌揍暈了之后并沒有被妥善對待,只是綁起來扔到一邊。
“你給我松綁不怕我揍你?”
小王八一臉懵逼,不知道陳家少爺今天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陳天翔嘆了口氣,“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也不用這么仇視我。嘖,你看啊,以后做我的小弟怎么樣?”
“滾你個龜孫子,沒門!”小王八活動了一下四肢,“哎,你個龜孫兒怎么臉上的腫都消了?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什么靈丹妙藥都有。”
陳天翔一愣,好像自己沒有用藥,這身體在無數天材地寶的堆砌之下本身恢復能力就很強,這種小傷根本不用藥。不過他并沒有過多解釋,反正說出來小王八也不信。
“開個條件吧。要如何才能讓你跟我。”
“少來,你們不就想吃了我嗎,上個月你還在和他們討論是蒸了吃還是燉湯吃。”小王八一臉不屑。
一個月前?陳天翔一臉無語,這下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原來的那個陳家少爺到底造了什么孽啊。“這樣,我發誓從現在開始,只要你跟著我一天,陳家上下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動你一根手指頭。”
“滾,人類說的話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看到一臉倔強的小王八,陳天翔突然覺得有點牙疼。
“那我們定下靈獸契約如何?這樣一來我就沒有理由殺你了。”陳天翔記得以前看過類似的修真小說都有提到過,這個世界既然是個玄幻世界,應該會有這些東西吧?
“哼,跟我扯犢子呢,自一千年前那場大戰之后,仙門的很多手段都失傳了。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說過,人類以后不可能會擁有這種奴役我族的東西了。”
又是一千年前?陳天翔眼神一凝,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幾天就聽到好幾次這個時間節點,當年到底發生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這勾起了陳天翔的好奇心。
不過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怎么可能不知道這種事情。他還沒打算暴露自己穿越者身份。
“怎么,無話可說了?你個龜孫子又在想什么餿主意忽悠我,可惜你甲魚爺爺不吃這一套。”
“嗯。沒什么可以說的。噴子我見得多了,這么不怕死的你是頭一個。”陳天翔也沒轍,他是真心想收個小弟,不過小王八這塊硬骨頭太難啃了,簡直油鹽不進。
“那該我了。”小王八掄著手臂,一臉迫不及待。
陳天翔:???
“這里已經沒其他人了,今天我打不死你我就跟你姓。”
“等等,你打死我你也活不了啊。”陳天翔趕緊后撤一步,打算說服小王八。
“早死晚死都一樣,我收點利息回來,過分嗎?”小王八根本不聽,認定了自己是必死無疑。陳天翔翻了個白眼,自己的嘴炮功力還不夠啊,連這只小王八都搞不定。
小王八一步靠前就是一記重拳轟出,陳天翔匆忙舉起雙臂格擋,一股巨力襲來,竟是比中午練武場的那一拳還要重。不知是它當時隱藏了實力,還是現在過于憤怒超水平發揮。
還沒等陳天翔緩過勁來,小王八的另一只手接踵而至,一巴掌扇在陳天翔臉上,講陳天翔扇了個720度旋轉,留下一個紅紅的王八掌印。
“你TM給我適可而止啊。”陳天翔也被打出了真火,只是想收個小弟,結果又挨揍了,自己真有那么倒霉嗎?
可以求救,但沒必要。畢竟自己還真是咽不下這口氣,以前遇到噴子不能順著網線爬過去打他,現實中遇到了,身為鍵盤俠的他還會慫?
“鍵來!”
陳天翔大喝一聲,右手虛空一抓,嚇得小王八不敢輕舉妄動,難道他藏了一手沒見過的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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