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仙之巔,傲世間,我有鍵盤便有天。陳天翔神情一變,從吊兒郎當的不羈少年變成了一個認真的鍵盤俠。所謂一鍵在手天下我有,雖然手中無鍵,但心中有鍵,一股莫名的自信從他心中涌了出來。
“你從小缺鈣長大缺愛,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左臉欠抽右臉欠踹,驢見驢踢豬見豬踩。天生就是屬黃瓜的,欠拍。后天屬核桃的,欠錘。教你練刀你練劍,上劍不練練下劍。樹不要皮必死無疑,龜不要臉天下無敵。”
陳天翔在五秒之內一套鍵盤N連像子彈般吐了出來,聽得小王八一愣一愣的。
“我……”
“你媽媽明天買菜必漲價,爸爸斗地主3456沒有7,奶奶跳廣場舞站最后一排,爺爺下棋必被人指點江山!”
好……好惡毒的詛咒。雖然小王八不明白斗地主、廣場舞是什么,但是總感覺遍體生寒,這一定是一個極品的詛咒。
該死,這些東西不是一千年前就隨著仙門一起消失了嗎?小王八感覺四周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完了完了,這次要被送去見祖宗了,這么惡毒的詛咒,自己應該必死無疑了吧?
陳天翔喘了幾口氣,這么快速的用嘴噴人他還是第一次,難免有些氣息紊亂,一番調整之后便已然恢復。
他深吸一口氣,正欲繼續發揮,卻被敲門聲給打斷了。
“陳天翔,在不在?”
“陳天翔,我們來找你玩啦。”
來者正是無聊了一下午的小軒轅和沐清歌。本來沐清歌下午回房之后便靜心修煉,但小軒轅只是個無法修煉的普通人,一個人在房間里百無聊賴,和山上的枯燥生活沒什么兩樣。于是吃過晚飯,小軒轅便攛掇師姐一起來找陳天翔,看能不能尋點樂子。
“來了來了。”陳天翔連忙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留下了一臉呆滯的小王八。
“你們還在練呢。”看到陳天翔臉上的王八掌印,再看了看房里的小王八,小軒轅嘖嘖稱奇,“這也太拼了吧?”
陳天翔撓了撓腦袋,這事兒三言兩語還真沒法解釋,只能隨便應付一下,“是啊,是啊,你們不是這么練的嗎?”
“修煉之人不可爭強好勝,得失心太重會影響道心,”沐清歌面無表情地說到,“所以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而不是與人爭斗。不過你不一樣,你是個武者,而且你在學實戰技巧,這個的確只能多打才能鍛煉出來的,閉門造車可不行。”
陳天翔是不大懂這些武者和修煉者的區別,笑著糊弄了過去。卻是在心里嘀咕,你是不喜歡與人爭斗,只是喜歡單純的揍人。
“你們來找我干嘛?”
“喏,還不是我師弟,他說無聊鬧著出去玩,我想著這件事兒找別人都不如找你合適,你應該知道附近好玩的地方吧?”
好玩的地方?我知道個屁啊!
不過陳天翔可不能就這么說出口,“是啊是啊,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吧。”心里卻暗暗不爽,我這還沒噴夠呢,嘖,有點不劃算吶。
陳天翔把熊初墨叫來,吩咐她收拾一下亂七八糟的房間,再把老黃叫來帶走了小王八,便帶著沐清歌和小軒轅出了院子。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差點讓陳天翔認不清出去的路,畢竟陳家的院子他都沒摸熟,在他眼里這大大小小幾十個庭院除了主院以外長得差不多嘛。不過鉆來鉆去最終還是給他找到了路,畢竟大部分建筑的朝向和整個陳家院落的格局朝向應該是一致的,所以要找到出去的路并不是什么太難的事情。
“還真是巧呢,我差點就把小王八解決掉了,可惜被你們打斷了。”
“吹牛吧你。就看下午你那熊樣,再看看你臉上的王八掌印,你能打得過它?”小軒轅撇撇嘴,把更難聽的話咽了回去,畢竟寄宿在陳家還要陳天翔帶他出去玩,總得給主人留點面子。
“不一定哦,”沐清歌依舊面無表情,“如果是正常擂臺切磋的話,紙面實力的確很重要。但是看情況剛才并不是正常切磋吧?”
陳天翔眼皮直跳,看來她的心思很細膩嘛,這個都能看得出來。剛才小王八的確是臨時起意想要干掉自己來著。那么說,自己很可能已經被她識破身份,只是她也一直刻意隱瞞著?
猶記得那天破廟,自己手中柔軟的觸感……不行,陳天翔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就是,剛剛我只需要給它最后一擊,它就得跪在地上叫爸爸了。”
陳天翔狠狠地揮了一下拳頭,一副用拳頭揍爬小王八的樣子,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做過什么,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沐清歌額頭掛滿了黑線,作為修煉者的她雖然修為不高,但感官也是非常敏感的。明明就是陳天翔把小王八差點罵哭了,還裝作是用拳頭打的,真不要臉。不過話說回來,小王八那張臭嘴真的挺討厭,被陳天翔這么教育一下也算以暴制暴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沐清歌并沒有拆穿他。
“來鳳樓啊。這么大晚上的你還想去哪兒玩?”陳天翔撇撇嘴,自己就知道這么一個地方,不然還能去哪兒?“你們吃了晚飯,我還餓著呢,正好去吃點東西。”
“那我就不去了,等會來找你們。”
“哎,你干嘛去?”陳天翔能理解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喜歡去青樓,雖然這是個附庸風雅的地方,但齷齪的事情也不少,她應該心里多少還是有點膈應的。
“隨便逛逛。”
沐清歌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讓陳天翔微微有點出神。還記得幾天前的破廟里,她也是這樣干脆的離開,給人的感覺有點不近人情,但也不是那么冰冷。
“嘿,看什么呢?”小軒轅看陳天翔發呆良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看上我師姐了?”
“是啊是啊,啊呸,別胡說。你個小孩子懂什么。”
“切,你不跟我一般大,說的你跟個大人似的。”小軒轅翻了個白眼,“你看上師姐也正常,山上的師兄弟都挺喜歡她的。畢竟師姐人又溫柔……咳,反正就是很好,我在京城里的朋友還說以后娶媳婦就要娶這種身材好的。”
“有多好?哎,你說她的溝是一字型還是Y字型的?”
“什么是Y字型?”
“嘖,就是丫字型。”陳天翔一臉壞笑,“據說一字型的溝都是擠出來的,Y字型的溝就是真的大。”
“這還真沒注意過,不過我朋友說過……”
“先等等,你說的那位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小軒轅:???
夜晚已經在這座城里悄然而至,街道上的很多商鋪都還沒有關門,而是紛紛點了燈籠照明,城里一片祥和繁榮的景象。陳天翔和小軒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便到了來鳳樓。
來鳳樓依舊是燈火通明,高大的樓體像是燈塔般指引著方向,可是往日里歌舞升平的來鳳樓今天卻門可羅雀,一輛馬車都沒見著,還有一大群雜役打扮的下人圍著,正在修繕被陳天翔破壞的墻壁。
陳天翔一愣,這是在修什么呢?他也是忘了昨晚這一茬,看樣子來鳳樓今天是根本沒法開業,被大火燒毀的舞臺和樓梯、凹陷的墻壁都需要時間去修理。今天難道白來了一趟?
小軒轅像個怨婦一般哀怨地盯著陳天翔不說話,說好的帶他來玩的呢。上次跟著師傅進來光顧著混吃混喝,什么都沒玩到,現在又帶他來站在門口看修理工?
陳天翔被看得后背發涼,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堪比萬年老怨婦的目光是如此的冰冷哀怨,簡直聞所未聞,這家伙到底是在山上無聊了多久?對了,他剛才說京城的朋友,難道他是京城人士?
“陳公子,哎喲,在門口傻站著干嘛呀,進來進來。”一個故作甜美的大媽聲音傳進了陳天翔耳朵。
“嘶,”陳天翔后背的涼意更甚,這么大的年齡還學人發嗲,陳天翔身上都開始起雞皮疙瘩了,“老鴇,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好啦好啦,陳公子,今天主樓不營業,原因您應該也知道。咱來側院,啊,來側院。”老鴇點頭哈腰地把陳天翔二人請了進去,一臉諂媚。
陳天翔向小軒轅投去一個眼神,滿臉得意。
而小軒轅則癟癟嘴不說話。果然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不對不對,自己什么時候這么仇富了?
小軒轅自嘲一笑,隨即拋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自己的歡樂時光還有半年不到的時間就快結束了,還是抓緊時間享受眼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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