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兮易水寒
“而且,你控制靈尸,可比你控制那些行尸有好處了,相信你的熟練度和施法的效果都會大幅增加的。這也算是我們這一趟的唯一的收獲。”聚花說道,語氣里透著無奈。
“可是下一步咱們咋辦啊?媽的,堵得水泄不通的。”元寶忿恨地說道。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我看先等等吧,看看晚上他們有什么行動沒有。我還不知道這次喪尸的統一行動,會不會跟林舞陽有關。今晚多派兩個人去值守,密切注意周邊動向。”我擺了擺手。
“好,我去安排。”元寶應了一聲,轉身離去。這段時間,由于有了最新的隊員加入,我就讓元寶負責整個的隊員訓練和值守,畢竟他是部隊的精英,擺弄著十幾號人是小菜一碟。
天色漸晚,今晚明月如盤,月朗星稀。
我看到那一輪明月,算起來末日來臨,喪尸到來距今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記得上一次月圓,還是在我出去尋找尸靈珠救冰月的那一晚,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經歷了太多的危險,幾臨生死,不知道這次能否順利度過難關。
當天晚上,大家誰都沒睡,全力戒備,準備應付喪尸的進攻。可是等了一晚,卻是平安無事,張洋在閣樓上值守了一夜,什么都沒等來,甚至都沒機會開一槍。
這樣的情形連著持續了三天,喪尸們仍然沒有大的動作,只是死守。
在這期間,我們曾經再次組織過一次突圍,但是難度依然相當的大。我們注意到,在喪尸里可不止我控制的那一只靈尸。
而這幾天我們最大限度地控制了飲食,每天只吃一點東西,每個人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照此下去,估計我們挺不過幾天,不用等喪尸進攻,我們自己就先餓死了。
而我也是一籌莫展,晚上的時候,只在房間里看著貼著鎮尸符的那個女尸發呆。話說這女子其實長相真的不錯,身材也好,衣服的破爛絲毫掩蓋不了她凹凸有致的體型。
不知怎的,看到這女喪尸,不由得想到了舒佳。
我摸了摸我小腹的那個突起,自從那次尸蟲幫我修復了傷口,就再也沒有什么大的反應。只是那突起越來越紅,但是已經沒有了疼痛感。現在看就像是我身上的一個瘤子。所以我也一直都沒在意它。
但是今天,當我想到它,用手撫摸的時候,我竟然感到了里面尸蟲的蠕動。而且越來越強烈,我撩開衣服,看到那突起外面的表皮已經接近透明,里面布滿了血絲。
我突然想到,這會不會是舒佳那邊有什么變故了。這畢竟是她給我下的尸蟲,對于蠱這類東西,我還是聽說過的。下蠱的人和蠱蟲之間肯定是有某一種密切的關聯的,也許能夠心神相通也說不定。舒佳曾經說過,有困難可以去找她,上次的確是遇到了難處,她也幫我解決了。那么這次呢?
這里不是地下停車場,距離那里有幾十公里,而且外面又有層層的喪尸圍困,我又該如何去見她?
想到這里,我不得不去找爺爺,現在的他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爺爺正和二爺爺在喝悶酒,這幾天他們耗費了大量的精元和中氣之血去畫符,用來鎮守最后一道防線,可以說是筋疲力竭,但是倆老頭倔強的很,真的像兩頭倔驢,倒驢不倒架。在別人看來還是那么精力充沛。
爺爺抬頭問我:“你怎么不休息啊?”
“有個事,你們看看。今天里面的蟲子好像反應很強烈。”我撩起衣服,那血紅的突起,像個血球。
“高球,自從上次舒佳弄了你,到現在大概多長時間了?”聚花這次很意外,沒有戴墨鏡,瞇縫著眼睛問道。
“二爺爺,你注意措辭啊,什么叫弄了我啊。算起來好像差不多一個月。”
“哦,既然這尸蟲反應這么強,想必是那個舒佳那邊有情況了,不是召喚尸蟲,就是召喚你。”
“召喚我?其實我倒是想去見見她,上次,就是她救了我。這次我們被圍,我想問問她能不能再幫我們解圍。”我說道。
“上次是林舞陽使壞,她幫你還有情可原。可這次是喪尸圍了我們,而且她也是個喪尸,憑什么幫你?你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爺爺搖搖頭。
“不,我看倒可以一試。你們聽我分析啊,那個舒佳一看就是個級別好高的喪尸,可是她一直對高球沒什么惡意,即便是下了尸蟲,看起來對高球也沒什么傷害。這次高球可以去見見她,我估計這尸蟲一個月應該是個期限,應該對那個舒佳很重要。高球去了可以見機行事,沒準舒佳真的可以解了這個圍。”聚花撅著胡子分析道。
“行,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這個也許是個轉機,我決定連夜過去。”我點點頭,很是贊同聚花的說法。
“要不等明天早上你再去?”爺爺顯然不太放心我。
“爺爺,這尸蟲看起來反應越來越強,我怕過了今晚,它們破體而出。還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呢,而且現在的形勢對我們不利,多爭取一晚的時間也是很重要的。”
“好吧,你帶著那個女喪尸。還有,我問你,那個拘神術,你咋不用呢,那天?”爺爺問道。
“拘神……陳晨……我忘了。”一直都沒想到用陳晨,因為我還不怎么相信她,而且她一副冷冷的樣子,我看起來不太舒服。
“笨蛋,你得用啊。你需要幾個人跟你去?”爺爺問道。
“我自己吧,人多了也是一樣,我沖出去就好,沖不出去,也算命運使然。”學了道術,我越來越相信命理和劫數。
大家聽到了我要突圍的消息,紛紛過來要跟我一起去。我一一謝絕,既然讓我當這個魂主,我也或多或少得拿出點魂主的風范才是。
我把裝備收拾妥當,看了一眼手上的噬魂刀,刀身上的小白蛇,已經白了一多半,很快就要積滿了。這說明它至少收了幾百只魂魄了。
臨出發的時候,爺爺再次叮囑,“你這次是突圍,不要戀戰。實在不行就撤回來。”
我擺擺手,“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既然慷慨已赴死,何不讓我裝裝逼。
我伸手揭下那個女喪尸貼的鎮尸符,說了句:“咱們出發了。”
說完控制著那女喪尸,直接奔著那外圍的喪尸群沖了下去。已經不用太多的準備,也不用做太多的自我動員,向著喪尸沖擊,在我看來已經變成了司空見慣的事情。
有了這個高級的女喪尸,我省力了不少,她在前面開路,簡直是所向披靡。胳膊掄起來,利爪瞬間就可以穿透那些行尸的頭顱。
我在閣樓上曾經觀察過,這個喪尸的包圍圈足能有五十米縱深,也就是說,我要穿過五十米的喪尸防線,才有可能突圍成功。
我控制著女喪尸迅速打開了一條缺口,但是等我沖進缺口之后,后面就被喪尸迅速地合圍了。
當我前行了十幾米之后,卻發現了一個弊端。那就是我要分心去控制女喪尸,我自己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我突然有點后悔托大,沒帶一個幫手來。哪怕是帶秦鵬來,他的板斧也可以保護我專心去控制喪尸啊。
但是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好幾次,我險一險就被行尸的爪子給抓傷。
當我分心揮著噬魂刀斬殺我身邊的喪尸的時候,那女喪尸卻突然發力,我感到身體一緊,又一松,那女喪尸突地脫離了我的控制。
我擦,還是我的火候不到家,居然讓她給跑了。
我知道,她脫離了控制,回過頭第一個就要對付我。情況緊急,我此時孤軍奮戰,終于想到了我的守護神,陳晨。
我暗暗施放起了拘神術,聚氣凝神,法環顯形,雙手掐訣問天,口中喊喝一聲:“守護吾神,顯身!”
陳晨這次沒有在法環中停留太久,而是直接就出現在了我面前。我喊了一聲,“陳晨……”卻發現她并沒有理我,而是直接就殺向了周圍的喪尸。
我還是第一次看她出手,只見她手里的柳葉長刀,就像是她延長的手臂一樣,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光華,一走一過,喪尸授首,紛紛倒斃。
只一會,她就清理出了一串通道。與控制喪尸不同的是,陳晨并不用我分心去控制,而是自主性的攻擊,我也得以向旁邊的喪尸下家伙。
兩個人一起砍殺,轉眼又沖過去了二十米。距離五十米的距離應該不到二十米了,可以說勝利在望。
我心里不住后悔,早知道陳晨如此善殺,我就應該早點把她給拘出來。
可是殺著殺著,我發現周圍的喪尸正在有節奏地后退,前面出現了兩個喪尸。其中一個正是我剛剛失去控制的那個女喪尸。那兩只喪尸想必級別很高,顯然也意識到陳晨是個勁敵,開始對陳晨瘋狂地展開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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