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呼的吹著。
有些刺骨。
明陽身上的衣著并不多。
身體微微發(fā)抖。
右手仍然拿著鐵鏟。
憑借蓉蓉的記憶,他已經(jīng)來到了槐村小學(xué)的后山上。
這里就是蓉蓉種植小樹的地方。
上山,種滿了槐樹,不少枯枝落葉掉在地上,明陽踩上去發(fā)出樹葉粉碎聲。
“如果樹種植在了這兒的話,那會不會有陣眼?”
“如果有,我要怎么破壞它呢?”
上一個陣眼明陽破壞時發(fā)生了劇烈的爆炸,還是林冉的木偶熊救了他。
而這次如果有陣眼的話,也一定會爆炸。
不過憑借蓉蓉的記憶,貌似沒有陣眼的出現(xiàn)。
明陽想著,已經(jīng)走到了半山腰。
這一片和周圍有很大的區(qū)別。
猩紅的月光照到地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這里的槐樹樹干上都被類似于血管的東西纏繞,血管直徑不到半厘米的血管,參差不齊的纏繞在樹干上。
不僅如此,地面上也有很多類似血管的東西,排列有點像蜘蛛網(wǎng),并且越往山上走,這種類似于血管的東西就越來越多。
“這是...”
明陽死死皺眉,這些血管好像是在吸收周圍樹木的營養(yǎng),凡是血管附近的植物,都已經(jīng)枯萎。
“莫非這些類似于血管的東西是槐樹散發(fā)出來的?”
孤兒院中槐樹上長著藤蔓,藤蔓深入地底,吮吸地下的鮮血,而看樣子周圍應(yīng)該沒有鮮血,所以想要快速生長,應(yīng)該需要很多的養(yǎng)分。
明陽抬頭向著山上往去。
順著這些血管走,應(yīng)該能找到這棵槐樹。
他沒有停留,手里拿著鏟子,腳步緩緩移動。
啪嚓...啪嚓...
雙腳踩在血管上,軟乎乎的,不時還有一些血管爆裂。
流出的液體,不是清水,正是鮮紅的血液。
不一會,明陽的雙腿,就被沾滿了血跡。
四周的槐樹已經(jīng)完全死去,是剩下粗壯的樹枝樹干,樹葉落了一地,而紅色血管仍然纏繞在周圍的槐樹上,沒有絲毫退下的意思,而隨著明陽越走越近,周圍的血管也越來越多。
宛如纏了死節(jié)的繩子一樣落在地上,連接血管的地方開始出現(xiàn)一個個心臟大的肉瘤,并且在地上微微蠕動,像正在跳動的心臟一樣。
不僅如此,連接心臟的血管變的更粗,直徑大概有一元硬幣一樣,一條條像腸子一樣的肉瘤繼續(xù)深入山上。
明陽表情僵硬,眼前的一幕比他在孤兒院看到的二十多個死尸還要恐怖。
人的尸體在明陽的接受范疇之內(nèi),用鮮血作為養(yǎng)料灌溉槐樹明陽也感覺正常,可眼前的一幕卻令他毛骨悚然。
“怎么會...”
先是血管深入樹中,隨后連接心臟,然后又連接腸道。
越看越感覺這像一個完整的消化系統(tǒng),宛如有生命一般。
不過,相比消化系統(tǒng),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胃,而是用心臟代替。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完全顛覆了明陽的認知,不過他還是極為好奇想知道喪魂村背后的事。
帶著種種疑惑,繼續(xù)向前走去。
像腸子的東西一共有七八條,并列排在路上。
并且隨著路徑的延長,腸子開始越來越粗。
上面布滿了紅血絲,微微蠕動,里面貌似在傳輸什么東西。
又走了幾分鐘,前面終于出現(xiàn)了一顆槐樹。
和孤兒院的相比,這棵樹更大。
直徑約有二十厘米,高十米,樹葉散發(fā)著微弱的猩紅色光芒。
而七八條腸子連接這槐樹的樹干,樹的紋理極其清晰,表面滲透出紅色的鮮血。
“果然是鮮血...”
明陽表情嚴肅,觀察四周,槐樹周圍的植物已經(jīng)完全死去,和面前的血槐樹一比顯得格格不入。
氣氛詭異,明陽屏住呼吸,心里思緒萬千。
周圍沒有陣眼,光憑他手中的小鐵鏟恐怕難以斬斷這棵樹。
既然槐樹在山上,陣眼需要保護槐樹,所以陣眼應(yīng)該距這里不遠才是。
在槐村孤兒院中,陣眼距離槐樹大概有兩百米的距離,相差不是很近,那按照這個距離估算,陣眼絕對在這個山上。
不過,四處都是樹木,而陣眼的位置應(yīng)該很隱蔽,會在哪里呢?
明陽沒有在這里停留,毀掉陣眼后,槐樹的保護就會消失,也就很容易破壞。
他繼續(xù)向著山頂走去。
明陽的位置距離山頂并不遠,抬頭就能望到。
大概只有幾十米的樣子。
噠噠...
四周出奇的寂靜,沒有任何聲音,甚至昆蟲的叫聲已經(jīng)消失,只有明陽踩出的腳步聲。
短短一分鐘,他就來到了山頂。
周圍幾乎沒有血管,似乎還沒有蔓延過來。
周圍的植物也都活著。
明陽開始觀察四周,兩邊的樹木高高豎立在地面,山下則是陰森的森林。
夜晚光線有限,根本看不清遠處。
山頂很小,幾乎來到山頂就是向下的山路。
明陽不禁開始皺眉。
難不成陣眼沒在這里?
陣眼不會輕易暴露,如果埋在土里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是如果埋在土里,他是不可能找到的。
“咦,這是什么?”
突然間,明陽注意到腳下有一根比較粗壯的血管。
這根血管足有大拇指粗,隱隱約約散發(fā)著紅色的光芒,明陽看到后,皺眉起來。
“我附近已經(jīng)沒有血管,這又是什么?”
“這根血管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
帶著疑惑,明陽打算看看血管連接的方向是什么東西。
于是,他慢慢順著血管走去。
血管繞過了這座山,慢慢向下。
沒走幾十米,前方就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口井。
這口井...明陽似乎感覺很熟悉。
“這不是槐村小學(xué)操場的井么?怎么這里還有一口?”
而這根血管,正好通向井中。
明陽慢慢靠近,手心已經(jīng)出了很多汗。
將頭探出,借著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井中鮮紅色的液體。
這個井里也有血液?
血液已經(jīng)即將耗盡,而井的底部,露出了一個沾滿血跡的綠色罐子。
看到罐子的那一刻,明陽瞳孔一縮。
“原來在這里。”
“不過,我要怎么破壞這個罐子呢?”
井深大概五六米,明陽如果下去,絕對爬不上來。
并且,罐子可是會爆炸,如果嘗試破壞罐子,一定會被炸死。
“如果我用什么東西拋下,能不能破壞罐子?”
“試試吧...”
明陽四處查看,在地面撿起了一塊石頭。
隨后,輕輕拋下。
叮...
一聲金屬碰撞聲。
罐子完好無損。
“這...”
明陽表情難看。
不是說陣眼很脆弱么?
難不成...和這根血管有關(guān)?
明陽看著這根血管,仍然在微微蠕動,里面在運輸血液。
上一個陣眼,明陽只用木棍輕輕一碰有爆炸了,或是說,他能感知罐子周圍有沒有人?只要有人靠近,就能爆炸?
這就難辦了。
就在明陽猶豫的時候...突然,旁邊草叢里,沖出了一個人影。
明陽渾身一顫,又是那個無面男。
可就在明陽準備躲避的時候,興許是因為無面男重心不穩(wěn),直接跌到進了井里。
砰!
明陽距離井很近,耳朵被震得嗡嗡的響。
甚至井口崩出了很多血液以及碎石片。
幾秒過好,明陽才緩過來。
明陽一臉懵逼,連忙探出頭,查看井底。
此時,罐子已經(jīng)破碎,并且無面男的身體已經(jīng)被炸爛。
“臥...槽!”
“無面男就這樣把陣眼毀了?”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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