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是一種周期性的災難,它隨著文明而生,以毀滅文明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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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于公元5世紀成立,輾轉(zhuǎn)千年的歲月中,這個古老的組織是對抗崩壞保護人類的主要力量,目前主教為奧托·阿波卡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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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總體來說由三個大家族共同組成構(gòu)成,代表主教的阿波卡利斯,代表圣女的沙尼亞特,代表騎士的卡斯蘭娜”
一個大概十二三歲的少年輕輕一側(cè)身躲過一頭棕熊的一抓,并隨手一腳直接將其踢到在地。
他的輕松寫意讓人甚至誤以為他踢倒的是一個玩偶。
沒去管倒在地上的棕熊,少年繼續(xù)看著手中的書頁。
“崩壞產(chǎn)生了許多災難,崩壞獸是其中之一………………還有一些人類女性被崩壞感染了之后有幾率化身為死士”
“她們沒有崩壞獸一樣堅硬的外殼,但基本上都會獲得一種能力或武器,某種程度上危害不下于崩壞獸,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并未有男性成為死士的案例,原因尚不明確”
少年默默將匕首送入了棕熊的喉嚨。
“泰坦類機甲是逆熵開發(fā)出的戰(zhàn)術(shù)機甲,目前在機甲上無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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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少年合上了書,熟練轉(zhuǎn)身的將棕熊的皮割了下來。
書是齊格飛托特雷西·沃特送過來的,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還有一些帶著可愛風的衣服以及歐洲著名的小吃等等。
不用說,這些多余的東西絕對是德麗莎寄過來的。
司無邪割完棕熊的皮后,終于抬起了頭來。
9年讓原本那個男孩的模樣的司無邪幾乎消失。
身體看起來依然瘦削,但衣服下面隱藏著極為緊實的肌肉。
眉毛筆直如劍,嘴唇單薄。
唯有他的眼神卻和9年前沒有什么區(qū)別。
那是有著堅定的信念的瞳孔。
萬達夫站在少年后面,他現(xiàn)在擔任著搬運工的角色。
看完司無邪一邊讀書記憶著知識一邊信手拈來的收拾掉兇猛的野獸。
萬達夫有些感慨司無邪的成長。
齊格飛和走了沒多久,突然有一天這位小孩子跟自己提出打獵的想法。
當時萬達夫很想告訴他打獵比收拾尸體難多了。
但司無邪的眼神讓他生生止住了喉嚨中的話。
萬達夫只得無奈的帶著他出門,希望這位小恩人能夠知難而退。
可結(jié)果是令人吃驚的。
明明一開始連獵殺一只小動物都困難,但漸漸地司無邪的強勢體現(xiàn)了出來。
講真的他真的不是天才,一教就會的那種。
明明只是一種手段他要好幾次才能完全學會。
但是強勢的地方是司無邪就沒有犯過同樣的錯誤。
哪怕一次。
萬達夫覺得老師應該很喜歡這種學生。
但更讓萬達夫震驚的是司無邪的毅力和耐心。
他可以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等著野獸踩中陷阱。
絕對意義上的一動不動。
而這之間往往間隔著數(shù)個小時。
這是一個老獵人也很難做到事。
他每天都做著連成人都覺得驚訝的運動量。
可他卻完全不需要休息似的,每天都在突破自己的極限。
當然,司無邪真的不痛苦嗎?
答案是否定的?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很難受,精神在被狠狠的折磨。
學習獵人知識很難懂,往往每天都要抽出大量時間去背,去復習,腦子一片混亂的感覺很難受。
鍛煉是最痛苦的,司無邪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到那種程度的鍛煉,才合適。
所以他樹立只要自己還有體力就不能停下來的原則。
這種自殺式的鍛煉讓他在一天活動完后感覺身體都快被撕裂了一般。
巧的是齊格飛仿佛料到了這樣。
他送來了大量肌肉修復液。
但即使這樣,身體上的痛覺還有精神上的疲勞卻不會消除,這依然是常人很難忍受的。
司無邪也是一個常人,但他卻忍受了下來。
如同一直深處在黑暗中的人一般,看到了一束光,口渴的人看到了一杯水,饑餓的人面前放了一個面包。
那么無論過程有多么艱難,就算是死亡也無法阻止心中的渴望。
這是一個普通人的思維。
齊格飛就如同那一束光,正在指引司無邪的前進的道路。
在這迷茫陌生的世界中,他被拯救,被授予了名字,被給予了目標。
這是他的全部。
齊格飛那一句期望與手中不同尋常的雙槍是信任的證明。
司無邪想著一定會回應。
所以他堅持到了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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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無邪轉(zhuǎn)身看到了陷入回憶的萬達夫。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傷心。
老獵人真的已經(jīng)老了,頭發(fā)在幾年內(nèi)完全花白,臉上的皺紋一圈一圈的,仿佛不是60歲而更像是80歲一樣。
這位耿直憨厚的老獵人,司無邪是真的很喜歡。
看到他一頭白發(fā),司無邪心中有些酸酸的。
萬達夫臉色突然變得奇怪。
他好像有些痛苦的抓著胸口。
司無邪正想上前去詢問發(fā)生了什么。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巨大的聲音從司無邪身后傳來。
萬達夫痛苦的眼神微微凝滯。
那是一只體型巨大的崩壞獸,巨大的雙臂杵在地上,身體頭重腳輕,成一個倒立的圓錐形,他的腳仿佛只是用來平衡身體,而巨大雙臂才是用來移動的腳。
足足兩層樓高的身體給人巨大的壓迫力。
從齊格飛通過郵遞員特雷西·沃特寄來的崩壞百科,司無邪得以知道它的名字。
戰(zhàn)車級崩壞獸!
司無邪又轉(zhuǎn)身面對著這只崩壞獸。
萬達夫雖然有些緊張但是卻沒有逃跑。
突然崩壞獸眼中紅光一閃,雙臂往下一壓,地面開始層層崩裂。
極為不合理的,戰(zhàn)車崩壞獸的巨大身體飛躍至空中向司無邪這邊襲來。
少年極快的從身后的槍套中拔出一把黑白相間的槍。
黃色的紋路一閃。
一道流光從槍中迸發(fā)。
“砰!”
開槍的聲音十分小。
可崩壞獸身體中央如約而至的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洞壁上絲絲火線還在蠶食著剩余的軀體。
“咚”
崩壞獸直直從空中掉到了地上。
萬達夫感覺胸口的疼痛稍稍緩解。
默默的看著這一幕。
他有些司空見慣。
事實上這樣的場景已經(jīng)發(fā)生了無數(shù)次。
畢竟這是西伯利亞深處。
早在司無邪6歲那年,為了實驗自己兩年訓練來體力能開幾槍。
他開始越來越靠近西伯利亞的深處。
也為加強天火圣裁的力量的運用。
萬達夫終究是拗不過他,只得小心翼翼的跟著去,想著等下該怎么跑之類的事。
第二次崩壞遺留下來很多崩壞獸,但大多數(shù)已經(jīng)被對崩壞戰(zhàn)術(shù)導彈和某位神秘人擊殺,只剩下很少的部分。
司無邪歷練的結(jié)果是可喜的。
面對著一只只可怕的崩壞獸。
他從一開始只能全力開一槍就暈倒到現(xiàn)在自由的控制著力量隨意的消滅崩壞獸。
他仿佛明白了齊格飛說的控制力是怎么回事。
就這樣,司無邪在九年中陸續(xù)殺了30多只崩壞獸。
看了看,眼前的崩壞獸胸口的大洞。
司無邪舉起了眼前的槍,喃喃道
“我現(xiàn)在應該可以幫你了吧?”
而在司無邪身后的老獵人悄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一道20多厘米的紫色裂痕橫亙在他依然壯實的胸部。
就像被崩壞感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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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天命總部。
一間狹小昏暗的房間里。
兩個人相對而坐。
“準備好了嗎?”
“嗯,今天晚上就可以行動。”
回答之后德麗莎又繼續(xù)說道。
“實驗體培養(yǎng)室是十分機密的地方,平時除了爺爺之外就只有養(yǎng)護人員可以進去。”
“我花了九年一步一步讓你接近培養(yǎng)室并讓你成為其警衛(wèi)”
德麗莎頓了頓。
“本來還要再花一些時間來著,不過爺爺今天晚上要離開,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齊格飛有些疑惑。
“有什么是值得奧托出馬的事嗎?律者?”
德麗莎搖了搖頭,眼神有些復雜。
“是一個人的祭日”
本來還想追問的齊格飛看到德麗莎一臉難以言明的神色便放棄了。
沒來由的,思緒雜亂的德麗莎想到了那個男孩。
不,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可以稱之為少年了吧。
“小無邪怎么辦?”
齊格飛愣了愣,有些不適應這話題的跳躍度。
“什么怎么辦?”
德麗莎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你沒發(fā)現(xiàn)他一直將你當做生存的意義嗎?”
“哦,我知道啊。”
“????”
德麗莎有些懷疑齊格飛是不是真的把天火圣裁給了司無邪。
“這是一種錯誤的目標,錯誤的價值觀,以后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德麗莎咬著牙,生生擠出了這幾個字。
齊格飛表情奇怪的看著這位摯友。
“司無邪對你很重要?”
又來了,這男人老是在關(guān)鍵的時候說些題外話!
“砰!”
桌子上多出幾道裂痕。
齊格飛揉著額頭,撇了撇嘴,小聲喃喃。
“切,不就是老牛………………”
“嗯?”
強大的求生欲讓齊格飛及時的閉嘴。
德麗莎很好的用暴怒掩蓋了心中的一絲慌張。
齊格飛沉默了一會兒便解釋道。
“司無邪是一個溫柔的人,他冷靜,睿智………………”
搜索著腦海總的形容詞,齊格飛艱難的吐出話語。
“總而言之,他是個很好的家伙,簡直就像是天生的騎士”
德麗莎不明白齊格飛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所以啊,他這樣的大好人為一個人而活是多么的不現(xiàn)實啊”
“總有一天他會找到自己真正的目標的”
德麗莎歪著腦袋,感覺齊格飛這樣的大笨蛋有些時候還會說些難懂的話實在有些奇怪。
沒理會德麗莎的茫然。
白發(fā)男人看著天邊最后一抹光輝消散。
他收起了平時的不正經(jīng),表情嚴肅。
這時他突然想起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神州文化的記憶。
不由微聲說道。
“風起云涌夜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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