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日內瓦。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這座國際大都市卻沒有任何休息的預兆,明亮的燈火綿延不絕。
然而在明亮的城市中一處黑暗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中世紀留下來的一處遺址,是一個刑臺。
因為估計是沒人想在黑夜中參觀這里的原因,這幾乎是全城唯一沒有路燈的地方。
奧托輕輕將一束紫鳶放在刑臺上。
男人微怔。
“為什么?”
自言自語著,這位天命實際上的統治者眼中流露出常人從未見過的悲傷。
“死的為什么不是我?”
想到反而是自己的愚蠢害死了她。奧托感覺自己的心如同撕裂般疼痛。
“和我一起守護人民吧?”
她的音容笑貌仿佛還在自己眼前。
500年了,奧托幾乎每天都會想到她當初對自己說出的話。
一股憤怒從心中升起。
“人民,人民!你一天口中只有人民!他們危難時你伸出援手,而你危險時可見有一個人民去拯救你嗎?”
奧托眼神逐漸變得冷漠且瘋狂。
“放心,我絕對會復活你的,即使……”
情緒激動的奧托臉色突然有些蒼白。
從衣服中拿出了一小瓶鮮紅色的液體,奧托一口喝了下去。
感受著嘴里微微的腥味,他吐出了未說完的話語。
“…………即使顛覆這個世界”
“滴滴滴!”
是通訊器的聲音。
微微平復了一下情緒,奧托拿出了手中的通訊器。
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就傳來了焦急的聲音。
“主教大人,齊格飛和德麗莎大人劫持了琪亞娜和k423!”
“哦,知道了。”
仿佛早有預料一樣,奧托笑了笑。
隨即下達了命令。
“是!”
對面傳來應答的聲音。
奧托漸漸放下了通訊器。
“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月光從烏云的縫隙中落下,映照在奧托微微泛紅的瞳孔上。
顯得格外妖異。
……………………………………………………
時間倒回到前面一點。
齊格飛穿著警衛的服裝裝作不在意的慢慢接近實驗體培養室。
接近到了充滿藍光的防護罩處,齊格飛將手按在衣服兜里的通訊器上。
德麗莎身后背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她站在一處充滿電線的地方。
“滴滴”
通訊器傳來聲音。
“開始行動”
十字架突然展開,13把光矛從其中展現。
沒有猶豫,德麗莎抽出其中一根光矛向著粗大電線斬去。
齊格飛門前突然響起一陣電子音。
“警報!檢測到主電源斷裂,現啟動備用電源。”
看著弱小了不少的防護罩。
齊格飛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掏出了天火圣裁。
“砰砰砰砰!”
“咚!”
只用了三槍,齊格飛就擊破了天命守衛幾乎是最強大之一的防護罩,還有一槍擊破了機械門。
不愧是破壞之鍵,縱使這把槍陪自己征戰多年,齊格飛仍然感嘆。
要不是有它在,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警報!實驗體培養室遭到入侵!”
沒理會頭上的電子音,齊格飛打量著這間實驗室。
各種各樣的人體被赤身裸體的被存放在營養液之中。
快速掃視一眼,齊格飛發現自己的目標。
那是最里面的一個培養管。
看著培養管里九歲大的女孩,齊格飛有些激動。
九年,就為了這一刻。
“塞西莉亞,我終于奪回了你的寶物了”
一拳將培養管打破,齊格飛接住了女孩,隨手拿起旁邊給實驗體穿的白色衣服給女孩套上。
“這?這是怎么回事?”
“齊格飛?你好了沒有,找到目標了嗎?”
2秒的沉默后齊格飛傳來了有一些古怪的語氣。
“姑且算是找到了,不過有些小問題?”
“什么問題,哎呀,別管那些了,你快點出來!”
德麗莎焦急的催促道。
“哦”
過了一會兒,德麗莎看到了齊格飛匆匆跑過來的身影。
“搞快點,我準備了飛梭就在……………………”
德麗莎愣愣的看著齊格飛腋下的兩個幾乎一模一樣女孩?
“?????”
齊格飛無奈笑了笑
“這就是那點小問題”
“算了,趕緊走!女武神部隊正在趕來之中,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齊格飛點了點頭。
“走是可以,但是請齊格飛大人和德麗莎大人將實驗個體留下來。”
很突兀的聲音突然從空氣中傳了出來。
“什么!”
只來的急說了兩個字,突然從墻壁里面冒出了只機械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了齊格飛的左手。
巨力的撞擊讓齊格飛只感覺左手一麻,自然而然的松開了左手的女孩。
又是一條機械臂,仿佛早就準備好了一般,迅速的接住女孩并將她拉回到了遠處。
一個窈窕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她身穿天命修女服,高跟鞋、長筒襪,背披金色晶狀菱形披風,戴著金色晶狀護目鏡,頭兩側有兩束翹起的發梢,麻花辮置于左前胸的白發少女。
德麗莎眼神一凝。
“琥珀!”
“貴安,德麗莎大人”
德麗莎有些焦急。
“快放了那個女孩!”
琥珀微微欠身。
“請恕我不能從命,這是主教大人的命令”
這時女武神部隊已經站到了琥珀身后。
“還請德麗莎大人你們束手就擒”
“休想,猶大的誓約,展開!”
十三根光矛帶著鎖鏈飛迅速的飛舞了出去。
琥珀帶著機械臂手中的女孩微微一閃,躲過了攻擊。
當然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幾乎一瞬間這些女武神就被鎖鏈困住了。
德麗莎大喊道。
“快走,齊格飛!我掩護你”
“可是…………”
齊格飛看著琥珀手中的女孩,有些猶豫。
德麗莎惱怒的大喊。
“白癡!你在想什么?女武神部隊正源源不斷的向這里趕來”
操控著猶大,艱難的轉過頭來,德麗莎說道。
“還是說你也想被奧托當成實驗體?”
“那你怎么辦?”
“爺爺不會拿我怎么樣的,你快走啊!”
咬了咬牙,齊格飛飛快的抱著懷里剩下的一個女孩沖了出去。
在確認齊格飛坐上飛梭后,看著將自己包圍的女武神部隊,德麗莎收回了猶大的誓約。
良久。
已經做好了束手就擒的準備,德麗莎發現自己并沒有被超合金手銬銬住。
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琥珀微微泛著黃色光芒的護目鏡。
“不抓我嗎?這一次就算是爺爺也不會輕易原諒我吧!”
“請您不要擔心,主教大人是十分疼愛你的,他不會舍得責罰您的。”
琥珀面無表情的繼續著。
“現在就請你跟著我們返回您的極東支部吧。”
…………………………………………………………
飛梭上。
齊格飛有些陰沉的低著頭。
“唔…………”
有些微弱的呻吟從遠處床上出現。
“!!!!!”
幾乎是瞬間,齊格飛沖到了床邊。
少女微微睜開了眼睛。
“琪亞娜你醒了嗎?還認得我嗎我是你………………”
突然齊格飛有些驚恐的看著對面的女孩。
她的右眼遍體金黃,瞳孔中仿佛是一個金色的十字架。
這是齊格飛在第二次崩壞中無數次交過手的第二律者西琳的瞳孔。
“你是誰?”
聽著女孩的話,齊格飛心中更加冰冷。
“這不是我的女兒琪亞娜”
反應過來后,幾乎是馬上,齊格飛拿著天火圣裁對著她的腦袋。
女孩有些恐懼的向床里面縮了縮。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她金黃色的瞳孔微微一動。
一股巨大的痛覺從女孩的右眼傳到了腦海。
“好痛!好痛!”啊啊啊!
女孩痛苦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齊格飛莫名的有些煩躁,他看著女孩這一副樣子,突然覺得琪亞娜是不是也受了這種苦痛?
“閉嘴!!”
齊格飛有些憤怒的聲音讓在床上翻滾的少女害怕的縮起了身體。
陣陣被刻意壓抑的痛呼在房間里游蕩。
“她不是西琳”
觀察良久后默默收回了槍,齊格飛得出了這個結論。
看著肩膀因為疼痛顫抖的女孩。
齊格飛有些自我厭惡。
“我到底在干嘛?計劃失敗了就拿一個小女孩撒氣?我拿著一把槍指著手無寸鐵的女孩?”
“這還是卡斯蘭娜的騎士精神嗎!”
齊格飛有些慚愧。
隨即他轉身離開。
女孩依然在床上痛苦的嗚咽。
一會后齊格飛回來了,同時他的手里拿著一卷紗布。
微微將女孩扶正靠坐在床上。
在女孩驚慌失措的表情中,齊格飛將紗布一圈一圈的纏繞在她的右眼處。
白色紗布幾乎包裹了女孩半個腦袋。
女孩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男人拂過她臉頰的粗糙的大手十分溫暖,就如同存在于記憶深處的那雙手一樣。
“你是誰?我又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齊格飛看著床上的女孩。
“你還記得以前發生了什么嗎?”
將手指抵在嘴唇邊,略加思索后,女孩茫然的搖了搖頭。
齊格飛怔怔的看著她。
只剩一只藍寶石般的眼眸露出疑惑的表情,呆呆的,傻傻的。
這簡直和他記憶中的琪亞娜一模一樣。
女孩疑惑的看著眼前仿佛在思考著什么的男人,剛想說話卻馬上被打斷。
仿佛做出了一個決定,齊格飛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
“你不用知道,你是誰?我是誰?”
齊格飛定定的看著她。
“你只要明白你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哦!”
女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么…………”
然后她又偏了偏頭看著齊格飛,有些小心翼翼的叫到。
“爸爸?”
齊格飛心湖泛起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