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六月,太陽直射點已經移到一年之中的最北邊。
即使只是照耀著23.5度的回歸線,但是也足以讓整個北半球持續升溫。
當然,北極除外。
俄羅斯就算再如何常年低溫也會稍微給太陽一個面子,而且溫帶大陸氣候好歹描述中還有一個夏季高溫。
然而要說人群之中總有那么幾個特立獨行的人,那么城市也是這個道理。
圣彼得堡是俄羅斯除莫斯科最大的城市也是唯一的港口城,同時由于其深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響,使這里變得像歐洲大部分的溫帶海洋性氣候。
特點就是暖和不熱不冷,冬夏溫差極小。
“真可謂居家旅行之良地”
司無邪翻了個白眼。
直升機之上一個黑發少年聽著駕駛的那位大哥瘋狂的吹噓自己的家鄉,有些不以為然。
“對了對了,完成任務之后我帶你去玩吧,我們這里畢竟也是被稱為北方威尼斯,冬宮,夏宮聽過沒?那可是……”
“好了伊萬·扎伊切克,知道你愛你的家不過現在趕快給我開快一點,時間很緊急”
修女訓斥到。
“哦!哦!不好意思啦老弟,我這人就這樣。”
伊萬·卡爾嘿嘿笑了一下,拍了拍頭表示很抱歉,隨后便專心之至的開著直升機。
司無邪搖了搖頭示意沒事,他之所以不打斷伊萬·扎伊切克除了不想讓他感到尷尬以外也還有一個原因。
如此喋喋不休的習慣很像某個人。
那個教會了他打獵的人。
看著腳下飛快略過的森林草原,司無邪握了握手中的雙槍。
“嗯?”
突然少年看到了遠方的龐大城市群。
“我們不是直接去消滅崩壞獸嗎?”
修女搖了搖頭。
“太危險了,寒冰長老的體型巨大光是高度就超過一百米,如果不是a級女武神的話想消滅它無異于癡人說夢”
“!”
少年微怔。
“可是我好像連b級女武神的實力都沒有啊”
“這我當然知道”
修女有些無所謂。
“那我們不是去送死嗎?”
阿碧用奇怪的臉色看著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緊張了起來。
“姑且先問一句,你可以使用天火圣裁嗎?”
司無邪點了點頭。
修女輕輕舒一口氣。
司無邪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輕松,就算自己會用天火圣裁也不見得有a級女武神的實力啊。
“所以呢?”
“所以?”
兩人面面相覷。
“可是就算我會用天火圣裁也不見得有a級女武神的實力啊”
修女突然覺得司無邪對神之鍵好像有什么誤解。
“你知道天火圣裁是什么嗎?”
“神之鍵?”
“那你知道神之鍵是什么嗎?那你又知道天火圣裁在神之鍵之中又被稱為什么嗎?”
少年略微思索就想到了齊格飛的話。
司無邪好像明白了什么,帶著些許試探的語氣,他微聲。
“真的有這么強?”
修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少年懵逼。
“你還差一點,如果是齊格飛大人的話說不定還行”
“我還差一點什么?”
“經驗,與控制力”
司無邪低頭。
“又是控制力”
修女看著遠方越來越近的港灣城市,輕輕說道。
“我們還需要一些輔助裝備”
“這樣不會很花時間嗎,那個寒冰長老會不會跑掉?”
“不會,他好像一出現就會一直在圣彼得堡周圍逗留好幾天,不過卻也不破壞周圍的城市建筑,這一點倒是有些奇怪,不過崩壞獸卻是沒什么智慧,應該只是偶然吧”
司無邪想著一樣對抗崩壞獸的經驗有些認同阿碧的想法。
……………………………………
“嗯……什么,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阿碧修女放下了手中的電話嘆了口氣后望向司無邪。
“十分抱歉,這邊的束縛武器好像出了一點問題,我等一會要過去解決一下,在此之前…………就讓伊萬·扎伊切克帶你逛一下這座城市吧,雖然圣彼得堡沒他說的那么夸張,但卻不失為一個富有魅力的城市”
“??”
“我們不是等一下還要戰斗嗎?”
“適當的放松也是重要的一環啊!老弟。”
修女的話還沒有說出就被伊萬·扎伊切克搶了個先,修女無奈搖了搖頭后便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消失在人海。
“這?”
司無邪指了指阿碧離開的方向。
伊萬·扎伊切克大笑著拍了拍司無邪的肩膀。
“放心吧老弟,我可是專業的”
司無邪不知道他指什么。
“走吧老弟,想先去夏宮還是冬宮?”
“想先去睡……”
“我知道了!是沙皇村是吧!”
司無邪看著這位拉著自己走路的熱情大叔有些頭疼。
完全不聽勸啊。
………………
“沙皇村又叫葉卡捷琳娜宮,是葉卡捷琳娜二世花費巨資修建”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說起這位唯一被冠以大帝之名的女性的生平”
司無邪很想說不說也沒關系,自己有些想睡覺。
雖然他根本插不上話。
“話說葉卡捷琳娜二世原名索菲亞·奧古斯特…………”
偌大華美的宮殿之中,一個中年大叔眼冒滔滔不絕的大肆討論著這座宮殿的來歷。
抑揚頓挫,平仄有聲的語氣引的周圍的人也紛紛駐足觀看。
見眾人聽的津津有味,伊萬便使出渾身解數。
不僅滔滔不絕的談論著女帝的生平甚至還說著一些鄉間的傳說的八卦花邊。
司無邪有一種他仿佛連這里的一塊磚的來歷都知道的錯覺。
“只說那女帝葉卡捷琳娜在位時期因治國有方、功績顯赫,使當時的俄羅斯成為名副其實的歐洲第一強國。其才干與名氣也聞名海內外,成為俄羅斯人心目中和彼得一世齊名的一代英驕,不過后來奢淫逸,如此這間宮殿也才會處處充滿奢華貴美的感覺”
“啪啪啪!”
聽著伊萬·扎伊切克口若懸河般的演講結束眾人忍不住紛紛鼓掌。
“你胡說!葉卡捷琳娜二世明明是一個一心對抗崩壞而死的傳奇女人,她建筑這間宮殿才不是為了享樂!為什么在你口中就變得如此不堪?”
司無邪和伊萬·扎伊切克包括眾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臉上有些雀斑的十二三歲的女孩正巍然挺立在原地。
他穿著一襲俄羅斯宮裝長裙,金黃色的頭發有些暗淡,藍色的瞳孔之中帶著嗔怒,但卻顯得有些文靜美麗,讓人不難想到幾年后她迷人的樣子。
伊萬·扎伊切克撓了撓頭。
“小姑娘你可不能因為個人崇拜亂說啊,我的知識可都是從歷史書上摳下來的啊,上面描述的女帝就是這個樣子的啊。”
眾人點了點頭,也覺的這女孩只是因為崇拜身為女性的葉卡捷琳娜才在亂說。
“我沒有說錯,大帝她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君主!她才不是一個愛慕奢華的君主,而且建造葉卡捷琳娜宮才不是為了享樂,它是壓制…………”
“壓制什么?”
“那你有什么可以證明嗎?”
伊萬·扎伊切克疑惑問道。
“我……”
小姑娘滿臉被漲的通紅,支支吾吾又說不出話來。
“反正女帝是一直都是一個好人!哼!”
伊萬·扎伊切克看著眼含淚珠跑開的女孩有些發愣,明明自己沒有錯可還是有種欺負了小孩的感覺。
“果然,女人就是麻煩”
沒有道理的反駁讓伊萬·扎伊切克心中想到,不過隨即他又馬上轉頭朝向司無邪。
“接下來我帶你…………”
“我去看看那女孩”
司無邪瞧見伊萬·扎伊切克的目光頓時感覺不妙,少年急中生智。
“哦”
伊萬·扎伊切克愣愣的看著司無邪離開的身影,覺得這家伙意外的是一個好人。
出去一個偏門,一個類似于后院花園的地方出現于少年眼前。
略微掃視,司無邪發現了女孩蹲在花園旁邊走廊的一根圓柱邊一臉委屈的用手在地上畫著圈。
“明明不是那樣的……那個大叔和編歷史的人一樣,只知道瞎說”
走的近了,司無邪才聽得到女孩的碎碎念。
“你沒事吧?”
女孩聞聲抬起眼皮用湛藍的眸子看了少年一眼。
“霍!你就是剛剛和那個討厭的大叔一伙的人!”
司無邪看著自己鼻子前那一根手指有些無奈。
一伙的?怎么聽著像是欺負了小女孩的壞人一樣?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要接近女孩必須表現出同仇敵愾,畢竟這是那里面寫的接近女孩手法。
“不!我不認識他!而且我覺得那人說的也有些不靠譜!”
“真的?”
女孩還是有些狐疑。
“嗯。”
少年重重點了點頭。
“你不相信那人說的話?”
“一個人說的東西又不一定正確”
“你不相信歷史?”
“歷史也不還是人寫的”
“你不覺得那是真相?”
“人們相信的東西就是真相,如果不相信就不是”
女孩眼中冒光,一瞬間覺得司無邪順眼了起來。
司無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哄騙一個小女孩還是讓少年有些心理障礙。
當然他可不是單純的來安慰女孩的,不然也不用這么大費周章。
只是他對剛剛女孩嘴里那幾個“一心消滅崩壞”有些興趣而已。
“你也真的認為女帝她不是像歷史上那樣描繪的那樣嗎?”
“當然,我認為一個能成為國王的人肯定是一心想成為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國王的更何況她功績卓越”
司無邪默默想著神州歷史上的某位統一六國的皇帝的功績也算的上前無古人。
“嗯!看來我們也是同道中人呢?”
看著因為笑容而被微微牽動雀斑移動的女孩,以及帶著疑惑的湛藍眸子,司無邪沒來由的想到了那個女孩和那個女孩。
女孩疑惑的看了看司無邪,不明白好好的人為什么說呆就呆呢?
“喂?”
少年看著微微晃動在自己眼前的手回過了神來。
“抱歉,你很像我的那個朋友。”
他沒具體說是那一個。
“是嗎?”
女孩不置可否。
“話說你似乎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哼哼,那可是,畢竟她好歹算是我的曾曾曾祖母啊!”
“原來如…………嗯?”
“你的意思是?”
少女得意的笑了笑。
“我本名阿塔吉娜·奧古斯特”
少年回神想起了伊萬·卡爾所說的那位大帝原來的名字。
“是皇族后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