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找不回來了
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肯德基餐廳里,廖璀璨終于說話了“原來你在外面真的有了女人,媽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你對不起我媽”
廖父“你還小,現在這年頭男人都很空虛,誰還沒個二奶呢!不過,跟蘭玲相處了這么長時間,我突然覺的我很重要,在你媽眼里,我就是個孬種,是個沒用的男人,總是不滿足。而現在我給蘭玲買件衣服,她都能幸福好久,這才讓我有了我還是個男人的感覺”
廖璀璨“你的歲數都能當他爸了,你這樣既毀了他,又傷害了我媽,如果這樣的話,我不會原諒你的”
廖父“還輪不上你教訓我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再隱瞞什么了,我喜歡蘭玲,但我不會跟你媽離婚,到了我這個年齡,什么都經歷過了,就不想爭取那么多了。你如果為你媽好的話,就瞞著她吧!”
璀璨“你的意思,你瞞著我媽,還要繼續跟她在一起,你是讓蘭玲跟你陪葬嗎?爸,你讓我很失望”拿起背包向門外走去。
廖父氣得滿臉通紅,拳頭緊握。
明玲倩想了好久,這些天來,她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失一會兒眠。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蘭玲受到傷害。她毫無理由的憎恨廖璀璨的父親,一個玩弄感情的人。看樣子,蘭玲已經陷如其中,她呢,是不是也陷入其中了呢!
明玲倩覺的這兩天的陽光好象格外刺眼,還有2個月大專的學業就要完成了。明玲倩覺的自己很了不起,竟然真能把自己供下來了。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廖璀璨的幫忙,但凡發現學校周圍有什么勤工儉學的活,都會把明玲倩拽去。想到這里,又不想繼續想下去了。
只是明玲倩暫時不想看見廖璀璨,不是她心里不想,她是覺的這時候不該再見他,心自然很痛,但是明玲倩是個能發狠的人。這段時間就真的不再接他的電話,也不再見他。
家,提到家,明玲倩似乎已經N久沒回去了。想了想,是該回去看看了。
久違的胡同,盡管這胡同沒曾給她帶來過幸福的回憶,多年回來后,還是攙雜了很多情緒,就像是自己的一本日記本。或許不是內容的全部,但早已占據大部分紙頁。這里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曾經是,將來也是。
進入大門,一只大黃狗迎面撲來,好像大黃,小黃已經長大了,比以前的大黃還大,還壯。它沒有叫,只是溫順的走到明玲倩的身邊。原來還想念她,對明玲倩依然不變的是小黃。
屋里還算干凈,父親和后母好象都不在家,屋里傳來了一振晃動聲,走進里屋,環環被繩子捆綁在床上,滿臉汗珠,盡是痛苦的表情。
明玲倩“你怎么了,爸還有你媽呢,這是怎么啦”走過去把繩子解開。
環環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爬起來,爬向明玲倩“姐,你有錢嘛,給我錢吧!我要死了,我受不了了”,然后用手指狠狠的抓自己的頭發。“姐,你救救我吧!他們都不管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一番糾纏后聽到了后媽的腳步聲,沒有看明玲倩,抱住環環,沖著窗外喊“環環他爸,你快進來”,父親小步跑了進來,看了一眼明玲倩,稍稍頓了一下,進而把環環抱上chuang去,又用繩子把環環綁了起來。
父親的頭發比以前更白了,臉也蒼老了許多。后母再次嗚嗚噎噎的哭了來“這真是要我的命啊!要我的命啊!”
明玲倩看著父親“爸,小妹不會是---,我看像”
父親滿臉感傷點點頭,語氣發抖“是,她吸毒了,都是那個畜生,他不是人,害自己的妹妹,這可是他親妹妹啊”
明玲倩“你說的是光光,怎么會,他不是在上學嘛”
父親眼圈含著點淚光,哽咽了,“這個不爭氣的畜生啊!整天出去鬼魂,敗光了家里所有的錢,還把自己的親妹妹給毀了,作孽啊!作孽啊!”
又伸過手去,欲抓住明玲倩的手,明玲倩下意識的躲了一下,但還是被父親抓住了。
父親滄桑的對著明玲倩“靚靚,你走吧,這個破家,你就別再回了。爸知道你從小沒享過啥福,爸對不住你。只要以后不再拖累你就行了,你終歸是爸的閨女”,同時把手里緊纂的東西偷偷的塞在明玲倩的手里(大概是怕被后母看到)。又推了明玲倩一把,似乎是讓她趕緊離開這里。
明玲倩握著手里的東西,她知道,那是錢,大概是父親身上唯一的積蓄。
她突然覺的父親確實老了,以前那么恨他,似乎今天的一番話,已經削弱了許多。
她看了看父親,看了看后媽,這兩位可以稱為老人的人正在按住一個吸毒成癮的女孩抽搐著。明玲倩緊緊的纂著手里東西,轉身走了,看起來身影很堅決,她沒有回頭,她也不敢回頭。
兩個月后,當明玲倩再次回去的時候,家里已經空空蕩蕩的了。她什么也找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一切都沒有了,包括她恨的人。這個事實,仿佛要把她的一切的往事連根拔除。她是否會慶幸呢?答案否。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失落,從未有過。
明玲倩想起了涼皮、大亮還有妙妙他們。她現在和他們一樣了,終于成了沒有根的人。
兩個身影從明玲倩身后閃過,明玲倩絲毫察覺不到危險已經向她逼近。一個大手揮過來,劈向明玲倩的頭,明玲倩暈了過去。醒來時,已經被困在一個小黑屋里。她并沒有想象中的害怕,只想弄明白,這是什么地方,為什么要把她帶到這里。
她清楚的是,這決不是什么好地方。雖然想弄明白,但如果可以逃走的話,還是先逃走再說吧。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明玲倩裝著還沒清醒的狀態。門露出了一條縫,從動靜可以分辨出一共是兩個人。掂量了一下,對付兩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畢竟兩年多的跆拳道不是白學的。感覺到兩個人的氣息靠近,明玲倩一個飛躍,正面踢重其中一個人的頭,由于力量到位,另一個人恍了兩下,也倒了下去。刻不容緩繼續飛踢,連環踢,兩人已經爬不起來。見勢,明玲倩把門關上,跑了出去。
這是一個樹林,好大的樹林,好久好久明玲倩都沒有辨清方向,明玲倩想抽死自己的心都有,方向感也太差了。
無奈,只能沒有方向的走著。前方有一條小河,河邊坐著一個男子,兩眼空洞著望著小河,靜靜的聽著流水聲。那男子真美,美的像女孩。明玲倩慢慢的走近他,她看到了,男子的臉上流著眼淚,兩行眼淚像河流一樣不間斷的流著,似乎沒有力量能阻止這兩行淚的停止。
這是一張優美的圖畫,明玲倩又看到了金黃色,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男子也可以哭的這么美。男子好象聽到了這邊的聲音,轉頭時刻,失足掉下河去。
緊急時刻,明玲倩光速般的一只手拽住男子的衣領,把他從河里提楞出來。還好當時所有部分都沉入水中,除了他腦袋。
男子似乎并不領情,也不看她。明玲倩發現了,原來他失明了,他是個瞎子。
不遠處傳來了追趕的動靜,跑是跑不掉了,明玲倩決定躲起來。可她不能丟下這個男子不管啊!那幾個人可不是善類,把他逮走了,可就倒大霉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明玲倩跳下河去,把男子也拖了下去。男子在河底掙扎,被明玲倩壓制下去。那群人跑了過來,四處轉了轉“媽的,跑哪去了”繼續向前追去。
倆人從水里浮出水面。明玲倩打算一手摟著男子游向岸邊,誰知男子一手推開了她,自己向岸邊游去。明玲倩“靠,會游啊”
到了岸上,太陽已落山。男子雖然失明,似乎對這里的環境極熟悉,他的手在石邊摸索著,摸到了一跟棍子,向樹林深處走去。明玲倩是不想跟著他走的,可是腳卻不聽使喚,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走去。因為她知道,像自己這樣連點兒方向感都沒有的二傻,不跟著他走才傻呢,何必堵氣呢!事實證明,她是一個理智的人。走了很久,到了一個精致的木屋,這應該是那男子的屋子,明玲倩推斷。從明玲倩看到那男子那一刻,男子一句話也沒有說過,甚至一個字都沒有說。莫非既是瞎子又是啞巴。還以為陽光下,河水旁看見了個王子呢!不過,憑明玲倩的感覺來看,他應該不是啞巴,只不過,他不想說而已。
男子知道明玲倩跟著,沒有說話,也沒有拒之的意思。明玲倩覺的自己是厚著臉皮走進來的,沒辦法啊,外面那么黑,她一個弱女子,在外面過夜,黑燈嚇火的,萬一再碰見個大灰狼大色狼啥的,立準死了。沒轍,也只能厚著臉皮。男子轉過身,扔給了明玲倩一條毛巾。明玲倩一開始是躲著的,他怕男子過來打他,攆她出去,一看是毛巾才終于放下心來。感覺到男子會收留她,更不會趕她。女人的感覺有時是出奇的準。便慢慢大膽起來。為什么能說話而不想說話呢!明玲倩已經斷定他不是啞巴。
傳來一陣咕咕的聲音,是明玲倩的肚子在叫,她餓了,沒記錯的話她已經2天沒吃東西了,她是真的餓了。男子有所悟,走到冰箱旁摸索著,摸出一根香腸和一根面包。明玲倩只拿了面包,沒拿香腸,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男子沒有理會。
應該是吃飽了,明玲倩憋了許久,終于忍不住了,問男子:“你為什么能說話卻不說話”
男子沉默。
明玲倩平靜了一會兒“是因為我是陌生人嗎,還是你跟誰都不說”
男子依然沉沒。
明玲倩“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可悲的女人”
見男子有意要聽,繼續講著“她是個寡婦,死了自己心愛的女兒,她哭了兩天后,再也沒說過一句話。后來,改嫁了,那個男人喝醉了就會打她,她也不會叫,只會流淚,躲閃。大家都確定她確實啞巴了,也許是哭的,也許很多原因,反正,她是啞巴了。再后來,她這個男人又死了。她就一個人生活了。一年過去,許多人驚奇的發現,她其實并不啞,更多的時候人們會發現她經常會自言自語,還會一個在那罵著,胡亂的罵著,或是不明所以然的傻笑。沒人能聽懂她在說什么,她在罵什么,只會離她遠遠的,然后就再也沒有人過去理她。那女人似乎知道這些,行為反而更加瘋狂了”
又看了看男子“你不會變成這樣吧”
男子“你是覺的這樣的人可怕嗎”,男子說話了。
明玲倩表情有點驚訝,語氣依然平靜“不,我是覺的這樣的人可憐”
“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該長時間用這種方式來毀滅自己,這樣只會讓自己越來越可悲,就像那個女人”
男子“我跟她不一樣”
明玲倩“最好是吧,我身邊可憐的人太多了,可不想多你一個”
又言“人是交際性的動物,怎能不說話呢!就算真的失去了語言能力,還要很努力的學啞語呢!經常看見清晨或傍晚看到公園或小區里都是人,尤其是老人,也許他們并不認識,但都愿意出來。我想,都是想看見更多的人,熟悉的或不熟悉的。其實,人從骨子里都是怕孤單的”
男子“可是,我不孤單”
明玲倩“那是因為你心里藏著一個人,一個靈魂,也許它已經不存在了,但你還是認為它就在你身邊,對嗎?
男子有點激動“對”
明玲倩“我能理解你,但是人如果長期不與人交流的話,語言會笨拙,最終可能導致瘋狂”
男子冷笑了一下,走到魚缸旁,給魚喂食“我不是不說話,只是不想與人說話,一個人的時候,我會對著我的魚說,對著我的花花草草說,就是不想對著人說”
明玲倩“我倒,照你這么說,你就沒把我當成人看,你是把我當成魚了,還是當成草了”
男子破天慌的笑了笑。
明玲倩“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哭起來比誰都悲傷,笑起來比誰都陽光”
男子“你啊,你真特別,不過我好久都沒跟人類說話了”
明玲倩“靠,你當我是外星啊,跟我們人類對話還委屈你了”
覺的自己不太雅“咳,瞧我這暴脾氣,你是不是覺的我挺貧的”
男子“恩,覺得”
明玲倩挑著眉毛“禽獸!!誰要是敢說你是啞巴,我撲上去就抽他”
明玲倩突然覺的很久沒說禽獸這兩個字了,她開始想廖璀璨了。
這一晚,男子把自己的床讓給了明玲倩,自己睡了沙發。明玲倩也沒跟他客氣,怎么說他也是個男的啊,即便是瞎子,他也個男的啊,男的讓著女的不是應該的么。
又是一天過去了,明玲倩該走了,她想弄清一些事情,她也想廖璀璨了。畢竟曾經的時光,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抹去就抹去的。她也擔心蘭玲。雖然只是三個月沒見他們了,她感覺好象過了三年,或者更長。
明玲倩象征性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對著男子:“我走了,后會有期吧!”
男子“不是有人追你嗎?你就這么走了,安全嗎?”
明玲倩“放心,姐姐可是練過的,尤其是酒足飯飽后,除非他是李小龍,否則沒人治得了我。其實就是真的李小龍在,我也未必會輸給他”說著,瀟灑的走出門去。
男子又笑了,細想一下,已經有兩年沒這么笑過了,自從女友意外之后,自從妹妹瘋了之后,他再也沒笑過。
樹林里傳來了明玲倩的叫喊聲,聲音延續了幾分鐘。來的人太多了,明玲倩在喊了一聲,也是最后一聲“救命”的時候,終究還是被擒了。
男子聽到了,神情緊張,抓住窗子,最后撥通了一個電話。這部電話顯然已經很久沒用過了,從床底拿出來的時候,上面全是灰塵。
明玲倩又被關到了小黑屋里,明玲倩被綁著,感到身上骨頭里透著涼風。幾個人圍著她,比較中心的一個人物看著他“戚繼光,跟你是什么關系,你到他家去干什么”
明玲倩這時也猜到了,感情又是那個畜生“你說的那人是誰,我不認識”
另一個人踹了她一腳“少他媽跟我這裝蒜,我們查到了,你就是他姐。媽的,這小子真他媽孫子,把我們兩公斤的白藥都給獨吞了。逮著他給他丫分尸,快說,這小子在哪,你爸媽和妹子都在我們手里,是不是想一家團圓啊”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回到家連個人影都沒有呢!
中心人物又發話了“你最好放聰明點,否則哥幾個先把你干了,在送你們一家上西天”
明玲倩盡管只有23歲,卻有著同齡人少有的穩重。“我和我弟弟也好久沒有聯系了,好,我幫你們找,到時你對他怎么樣我都不管,只要放了我父母和我那個妹就成。”
中心人物“這都好說”
明玲倩“你讓我見我父親一面后吧,然后我幫你找戚繼光”
中間人物“媽的,事還挺多”看了看身邊的小弟“蝎子,你帶他去”
明玲倩被帶上了車,到了一個倉庫類的地方,明玲倩看見了。父親后母都在那里,環環衣服凌亂,顯然沒有穿整齊,沒猜錯的話,環環已經被他們糟蹋過了,她已經被毀了。其實她早就被毀了。父親正跪在一個黑衣人面前在企求,不是在求饒,而是在要著什么東西。父親也吸度毒了,他在要毒品,不顧一切尊嚴的在向別人企求。
中間人物“你都看到了吧,你只有兩天時間;沒找到的話,你全家都完了,你的下場會更慘,看到你妹妹了嗎?你會比她更慘,沒人能從我們手里跑掉”
明玲倩打了冷站,心想這回可完了。該到哪里去找呢,天知道。也許她根本不該回家,這個家好象從沒給她帶來過什么快樂。是因為父親對她最后那一絲溫情與關愛嗎?不清楚,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現在只想把他們救出來,尤其是這個已經讓明玲倩逐漸改變態度的父親。
明玲倩已經逛了一天了,她去了所有戚繼光常去的地方,一無所獲。明玲倩失望了,她又想起了廖璀璨。大概人在失落的時候都會想起心愛的人,她應該真的很愛他。但明玲倩不想現在去找他,他不想心愛的人趟這個混水。
當明玲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兩天已經過去了,事情毫無進展。
在她還沒想好下一步的時候,已經被兩個人裝進小車拖走。
明玲倩大喊救命,周圍無人理會,且周圍也沒有幾個人。
明玲倩對著抓他的人說“你們再給我幾天時間吧,我一定能找著戚繼光,一定能找著”,明玲倩快要哭了。
抓他的人中根本不理會她,有個兩瞥胡子的人罵道“操,戚繼光這孫子心夠狠的,家人都不要了。這回老大是真火了。老大說了,給他爸滅了,他媽好歹也是個女的,就放到苗姐那去接客,至于現在這個和那個小的賣到泰國去,應該能賣個好價。
明玲倩感覺到身體前所未有的冰涼與僵硬,尤其是那顆心已經冰涼到極點。幾個人的目光已經不鬼的瞄向她,每一道目光都能刺破她的任何幻想,明玲倩聲音抖了“你們放了我吧,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放了,要什么我都給你”
兩瞥胡子****的笑了,“要什么你都給,嘿嘿,哥幾個今就想要你了”
明玲倩“啊-------------”
一輛汽車氣勢洶洶的開過來,不,應該說是幾輛車圍在了明玲倩所處的大吉普旁,周圍車的車燈閃了又閃,閃了又閃。
兩瞥胡子和其他兩個人急了“操,誰******擋道,還壞老子好事,活的不耐煩了”
停下車,欲收拾對方,幾把手槍已經頂住了他們的頭部,明玲倩似乎清醒了,她帶著前所未有的理智把衣服穿上,無畏什么羞澀與不羞澀了,她感覺到了,這應該是她唯一的轉機了。她穿好了衣服,坐在那里,望著來者。
兩瞥胡子慌了“大哥,別,別,您是哪個山頭的,我們沒得罪過誰啊”
拿槍的人道“洪哥,聽說過吧,這女的是洪哥的人,你他媽也敢碰”
兩瞥胡子“洪哥,就是洪氏集團的洪哥嗎,我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要知道這女的是洪哥的,借我們十個膽也不敢招惹”
拿槍人“廢什么話,還不把人放了”
兩瞥胡子“是,是,是”邊說邊把明玲倩請了出來。
明玲倩就想了,她哪認識什么紅哥,就是黑哥、綠哥都不趁一個呀!總不會,剛出虎穴就又進狼窩了吧,她明玲倩有這么搶手嘛,怎么這兩天有這么多人惦記她呢!不管了,先逃出虎穴再說吧!
明玲倩被拿槍人請進了一輛黑色的寶馬里,車里坐著一位中年男子,大概是這位男子保養的好,看上去最多也就40歲左右,但一舉一動都透著老練與深沉。明玲倩已經恢復了一點平靜,至少現在這批狼素質比上一批高了許多。
明玲倩坐在中年男子的旁邊,中年男子道“你叫什么”
明玲倩抖了抖嗓子“明玲倩!.。。你為什么要救我,你為了—什么”
中年男子“有人拜托我救,我就救了,到前面那個酒店,你就下車吧”
明玲倩猶豫了一會兒,她清楚暫時已經安全了,但以后呢,還有,哎,雖然不明白男子何故于幫她,這又有什么不好呢,面向男子“你既然都可以把我救了,能幫我救我的家人嗎”
中年男子,面容冷漠“可以,有條件”
明玲倩“什么條件”
中年男子“陪在一個男人的身邊,永遠的陪在一個男人的身邊,甚至稼給他”
明玲倩更平靜了“是你嗎?那個男人是你嗎”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下,這個表情好象一個人,明玲倩應該從哪里見過,現在想不起來而已。男子道“不是我,不管是誰,你答應嗎,我可以保證,你同意的話,你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包括你的家人”
明玲倩“我知道,也許只有真正成為你們的人,他們才不會打我主意,好吧,我答應,但你們不能用暴力來強迫我”
中年男子“好,你是我見過少有的理智而聰明的女孩,分析的也對極了”
朝司機望去,“去賈老二那”
車子開向了那個倉庫。
明玲倩從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她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給賣了。賣了之后連個價兒也沒有,連個響都沒聽見。
倉庫到了,明玲倩恨及了這里。出來了一群人,以花襯衫為首,個子不高,但一看就能看出來是他們的頭頭,這位就是賈老二。
賈老二開口了“洪哥,有日子沒見了,想不到這等小事,也能讓你勞您參與,不明白呀”
洪鈞,也就是大家嘴里的洪哥,“這丫頭是我的人,你上次提的事好說,把他家人放了,一切都好商量”
賈老二“好說,好說,洪哥都開口了,我還能說什么”
洪鈞“那個姓戚的小子,我也抓來了,一切的一切都聽她的,”指著明玲倩“她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戚繼光被綁著扔了出來。
明玲倩“你先把我的家人放了,以后不許再動他們,我妹妹呢,她被你們帶到哪去了”
賈老二“放心,您妹妹比誰都自由,回頭我就讓人給送過來”
明玲倩走向戚繼光,從他懷了掏出了那包兩公斤左右的白藥,看著賈老二與洪鈞“這個是不是也歸我處理”,洪鈞點頭。
戚繼光企求著“姐,這個就給咱們自己留下吧,爸跟妹都需要,等我脫了手,一定好好照顧你,照顧好咱家”
明玲倩給了他一巴掌“我不是你姐,永遠不是”
在明玲倩的心里,她恨透了毒品。
戚繼光轉而將目光投向父親“爸,你快攔著她呀,兩公斤啊,那可是兩公斤啊”
正為煙癮所困的父親終于來了精神,看著明玲倩“好閨女,好閨女,別扔,你扔了它,還不如要我命呢,爸以后什么都聽你的,什么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明玲倩嘲笑般的搖了搖頭“我一定要毀了它,你要當我是你閨女,就別攔我”戚繼光還在喊著不能毀啊,不能毀啊!
終于父親再一次用震驚的舉動震撼了明玲倩,父親從地上撿起一把槍指向明玲倩。明玲倩知道自己在家人的心中并沒有什么地位,但父親的舉動還是震驚了明玲倩。
明玲倩心痛極了,前所未有的心痛,為了救她那所謂的家人所遭受的經歷,到最后把自己都賣了,想想是為了什么,為了什么啊。明玲倩笑了,流著眼淚笑了,因為是真的太好笑了。
父親“靚靚,你別逼爸爸了,就把那東西留下吧!沒它,我生不如死,你就當沒我這個爸,沒有這個家。你就把東西留下吧!”
明玲倩拿著手里的白藥,眼神里有堅決,也有絕望,她想,她應該是最后一次看父親了,不管開槍與否,明玲倩都不想再看見他,那張從未給她帶來過任何溫暖的臉,熟悉又陌生。
明玲倩告別似的眼神看著父親,好象含著淚“你會開槍嗎?你真的會開槍嗎?東西我一定毀掉,你想開就開吧!”轉過身,堅定往窗邊走去,淚水一點一點的滲到嘴里,是苦的。父親握著槍,手抖了抖,槍終究還是掉在了地上。白藥被明玲倩灑到了窗外,一陣風過后已經毫無蹤跡。
面對著家人絕望的眼睛,明玲倩上了洪鈞的車,現在那就是她的歸宿,都這份上了,她居然還有歸宿。
明玲倩對著洪鈞“我希望,給我的家人找個好的戒毒所,有人能照顧他們”
洪鈞“放心”對著前面的保鏢“都聽見啦”
保鏢回答并點頭。
車子向更偏僻處駛去。
車子來到了一片小樹林,好熟悉的樹林。
最后車子停在一座小木屋旁。明玲倩來過這里,對,那個失明男子,原來是他救了自己。
明玲倩問洪鈞“那個男孩,失明的男孩是你什么人,是他拜托你救我的吧!”
洪鈞“是,他是我兒子,你跟我承諾過的話會做到吧!”
明玲倩“你指的是他,好,我說到就會做到,我會陪著他,直到他不需要我為止”
洪鈞“你下車吧!替我好好照顧他”,同時深情的望了木屋一會兒。
明玲倩走下車,回過頭“你不進去嗎”
洪鈞沒有理她,命令司機把車開走了。
明玲倩走到小木屋,輕輕的推開門,男子正在專心的給魚換水,聽見了動靜“是你吧”
明玲倩“是,可是你口中的你是誰”
男子“你就是你嘍,我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只是自從我失明搬到這里之后,你是唯一進來過的人”
明玲倩“是嗎,包括你父親嗎?對了,他剛才在這,不過,沒有進來”
男子“我知道,他不敢進來,這里不歡迎任何人”
明玲倩無奈笑了笑“倒,又來這句,我不是人啊”
平靜了一會兒,男子笑了笑,又言“我能猜到他對你說了什么,他總是那么自作主張,永遠都是,你不必去理會,你該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明玲倩“我反倒理解你父親了,他怕你孤單,他不想你一個人繼續這么封閉下去,更不想你遠離人群,不與人溝通”
男子“我還是那句話,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你答應他的話不算數,我會跟他說的”
明玲倩“我既然說到,就會做到,不過,我確實要出去一下,我要去見幾個人,我保證,見過面后,就回到這里”
男子“你走吧,不用回來了,這里不屬于你,也不需要你”
明玲倩調皮又無恥的笑了笑“想趕我走,門也沒有,我還就在這蹭吃蹭喝了”
男子笑了“你還沒吃飯吧”遞過了一根面包和一根香腸,明玲倩只接了面包,沒有碰香腸。
男子“你不吃香腸”
明玲倩“是”
男子沒再問。
第二天,吃過早飯,明玲倩走了,她去找廖璀璨了,還有她最好的朋友蘭玲。
明玲倩又忽的傷感起來,她該怎么面對廖璀璨。如果廖璀璨挽留她的話,她會不會放棄承諾而留下來呢?
有好幾個月沒見到他們了吧,真的想他們了。
走進蘭玲家的小胡同,好熟悉的小路,她的妹妹在門口玩泥巴,“小平,你姐姐呢,你大姐在家呢嗎”
小平抬了抬腦袋“誒,是靚姐姐啊,我大姐她結婚了,跟姐夫住一塊呢”
明玲倩“什么,結婚了,跟誰結婚了”
小平“姓廖,他對我姐還挺好的,我姐還懷上寶寶呢了”
明玲倩嘆了口氣,她還是跟廖璀璨他爸在一塊了,那璀璨呢,還有她那個媽呢,能善罷甘休嗎?
明玲倩向廖璀璨家走去,如果蘭玲過的幸福,她會祝福她的。至于廖璀璨明玲倩早就原諒他了,自己也笑了,本來人家廖璀璨就沒犯錯誤啊,那是他老爸,又不是他。
路上,明玲倩想起了和璀璨一起走路的日子,他們總是拱來拱去,擠來擠去,不好好走路。他倆還會互相嘲笑,明玲倩總是嘲笑廖璀璨的名字,整個一“摧殘”,怪不得明玲倩總受他摧殘呢!璀璨也是順竿往下爬,說這就對了,說“明玲倩”聽起來像“凄涼”,好凄涼啊!這時明玲倩會給他一頓猛揍,還要罵他禽獸。明玲倩總在想大學的那幾年怎么過的就那么快呢!怎么幸福給人的總是一眨眼的感覺呢!
廖璀璨的家在鬧市區,盡管明玲倩知道在哪,但沒真正意義上的去過。
快到了,明玲倩有點猶豫了,見了該說什么呢?會不會尷尬。
走到門邊了,里面有動靜似的,明玲倩躲了起來,還是先看一看在說吧!
廖璀璨摟著蘭玲從院里走了出來,還有廖璀璨他媽跟在后面,臉上掛著微笑不曾像受過打擊的樣子。碰見周圍的鄰居便夸耀自己的兒媳婦多么多么能干,這回肯定能給她生一孫子,她的手是指向蘭玲的。
明玲倩就在樹后看著,一直看著,就這么一直看著,可是表情已經僵硬了。她不會笑,也哭不出來了。旁邊有兩個老太太嘮嗑,婦女要是在一塊聊的話,話題總是離不開別人的緋短流長,八卦事件。一個老太太“看這家娘兒們美的,前一段日子老公搞外遇,每天鬧的跟瘋子似的,后來兒子領個女朋友回來,兩人勸了好幾天,老家伙總算想開了,跟老公離婚,把老公趕出了家門,還索要了一筆不少的贍養費。后來聽說兒子的女朋友懷孕了,更是喜上眉梢,趕緊催兒子把婚事辦了,每天嘴樂的跟開心果似的,合都合不上,就等著抱孫子了。”
以前廖璀璨也總是跟她提到結婚,每次都被明玲倩潑冷水,可他還是提,現如今他總算結婚了,只不過新娘換人了,換成了她最好的朋友---蘭玲。
什么是心碎,明玲倩怕是感覺不到了,因為她的心都沒了,飛了,找不到了。
看來他們幸福的一家人是要去菜市場買菜,廖母還說要給心愛的兒媳婦頓只雞吃。
他們前面走著,明玲倩后面跟著,他們快步走,明玲倩也快步走,他們停了下來,明玲倩也停了下來。看著他們說說笑笑,蘭玲依偎在廖璀璨的懷里,依偎在那個曾經只屬于明玲倩的港灣。明玲倩感覺這個世界上,,又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她覺得好孤單。廖母的笑就是最真實的例證,那就是在嘲笑,嘲笑明玲倩的命運。記得以前后母詛咒過自己,詛咒自己不配得到幸福,不配。
明玲倩不自覺的已經陪他們走過了3條街,她在欣賞著別人的幸福,也在享受的自己的痛苦,她的眼淚在3條街上流下了印記,不時還引來了別人關注的目光。
走著,繼續走著,腳下有只半大的小狗在睡覺也沒看到,明玲倩一腳踩了上去,小狗的尖叫引來了人群的目光。狗的主人是個大媽,馬上就不樂意了,推了明玲倩一下,“你長沒長眼啊,媽的,走個道跟丟了魂兒似的,我家貝貝,就是那狗,可是當兒子養呢,出了事,讓你償命”
明玲倩沒說話,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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