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自己的幸福
一個較壯,身上紋滿紋身的男子,看見大亮帶著幾個小孩過來了不屑的說“我當誰呢,幾個小屁孩”沖著個子高的大亮說“這丫頭,搶了我的錢包不說,還把爺的錢包給扔了,媽的,不陪的話,整死她”說著,抓著妙妙的頭發,扇了一巴掌。
妙妙“我沒偷,是我撿的,一個路人掉地上的,被他們看見了,就跟我搶,不給就打我,我死也不想給他們就把錢包扔河里去了”
又一個無賴說“你大爺的!聽見沒有,死都不想給咱。那咱還等啥,成全她唄”
兩個人便舉起妙妙欲扔下河去,小草也跟上來了,看見壞人們正在欺負姐姐,跑了過去,咬了欺負姐姐的人一口,那人隨即把小草揣飛出去。
“小草!!”明玲倩跑過去,把小草摟在了懷里。
大亮深知根本不是他們幾個的對手,從兜里掏出今天偷來的錢包,遞過去“幾位,算了吧,我這妹妹還小,這錢就算我孝敬幾位哥哥的,買幾包好煙抽”。
紋身男子看了看錢包里的錢,道“你小子倒是還有點見識,不過,就這點零錢,打發要飯的呢”
妙妙已經被放了下來,氣不過,對大亮喊“哥,一分錢也別給他們,憑什么把咱們的錢給他們”
紋身男子又給了妙妙一巴掌“行,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小草又跑了過去,這次他咬住紋身男子的手腕不放,男子狠狠的揣了小草幾腳,最后一腳竟把小草揣到河里,男子也一楞,本想嚇唬嚇唬他們,不想真把他們揣下一個。大概是怕惹上麻煩,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悻悻的走了。
橋下的水流很湍急,小草好像已經被水沖走了,幾個孩子傻了。大亮急急的說了一聲“你們幾個快下去,到岸案邊看看”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小草!!”“小草!!”“小草!!”“小草!!”幾個孩子哭著喊著,喊著哭著。
妙妙的手邊抹眼淚邊喊“小草,你在哪啊,你在哪啊”
明玲倩又想起了大黃,大黃就是這么離開她的,只因它咬了后母一口。“小草、小草,你出來啊,姐姐來找你了,你在哪啊,聽見了回答姐姐一聲”
太陽漸漸的落山了,小草還是沒有找到。大亮從河里露出個頭,喊了聲“找到小草沒”
幾張滿臉淚痕的臉搖了搖,大亮又鉆了回去。
涼皮突然發現前面的草叢處有半個身子,難倒是小草,跑近一看果然是“小草,小草,別害怕,哥來了”明玲倩與妙妙也圍了上去。
明玲倩沖著河里喊“大亮哥,小草找到了,小草找到了”
大亮上了岸,擠了擠小草肚子里的水,小草咳了兩下,似乎恢復了一點神志。大亮抱起小草向他們的“家”地下道走去。
小草好象發燒了,盡管明玲倩用熱毛巾給他縛了好久,但似乎不起什么作用。大亮的心一直在懸著,最后站了起來“不行,咱們得請醫生,我出去弄點錢,你們好好照顧好小草,等我”
小尾巴曾經在大亮的手里斷了氣,大亮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毅然走出地下道。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大亮還是沒有回來。涼皮想,莫不是大哥這次又被逮到了,被打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今晚不回來也是極有可能的。運氣好的話,被打完就給放了,運氣不好的還要被拖進局子里待兩天。涼皮覺的自己有這責任要去解決一些事情。就算找不到大亮,至少也應該弄點錢回來給小草治病。轉過頭對著明玲倩“你們倆照顧好小草,我出去看看大哥怎么樣了,也出去整點錢。
明玲倩的擔心也越來越重了,她怕大亮出事,更怕小草出事,她又不能離開這里,小草的身體越來越燙,她該怎么辦?
小草的頭在一堆熱毛巾下,終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明玲倩,看著妙妙“姐,我會死嗎?”
妙妙哭著“不會,不會,誰都會死,就小草不會,小草不會”
明玲倩流著淚,摸了摸小草的頭“當然不會”
小草“姐,有爸爸媽媽是什么感覺,是不是就像你和大亮哥那樣,我餓了給我買好吃的,我病了,會守著我”
明玲倩把小草抱在懷里點了點頭“恩,還會把小草抱在懷里,寵著小草,不讓小草被別人欺負”
小草“有爸媽可真好,可他們為什么不要我呀,生了我卻不要我,不管我。連生我的人都不想要我了。姐,活著真沒勁,每天看見別的小朋友領著爸爸媽媽的手,我卻只在那曬著,等著別人可憐我。好象可憐我的人也越來越少了,要真能死也挺好的。姐,死了是什么感覺”
明玲倩依舊流淚抱著小草“小草不會死,小草你要等哥哥回來,等哥哥回來了,給你治病,我們給你找爸爸,找媽媽”
妙妙“對,我們去找爸爸,去找媽媽”
小草含著淚,笑了笑,點了點頭,又睡了過去,這一睡,再也沒有醒來。
涼皮滿頭是血的跑了進來“小草呢,小草怎么樣了”
他看到了,兩個小女孩在抱著一個小男孩哭泣,“小草————”
小草被他們埋在了白橋邊的野地里。涼皮還買了兩份涼皮與小草埋在了一起“小草最喜歡涼皮,每次我買涼皮都會被他搶過去,還會邊吃邊說,活著有涼皮吃真好”說著說著,他覺的自己也說不下去了。這就是他們的命運,死了,拿黃土埋了就得了。人們會說,這就是一堆土,什么也不是。對,就是一堆土,在人們眼里他們就是一堆土,難道你們就不是嗎,誰都一樣。
后來他們知道了,小草死的當晚,大亮去搶劫了,沒得手,還被警察抓了,他已到了法定年齡,這一判不知又要幾年。涼皮當晚去了一家小賣店抓起一把錢就跑了出來。小賣店主人把瘋狗放出來咬他。他奮力爬上一家院子的墻,跳下去是一頭栽在一堆破磚頭上,腦門磕滿了血,他躲在了后院,確定沒人再追他了,才出來,纂著手里的錢向地下道跑去,只是為時已晚。
就這樣混混沌沌過了幾天,涼皮對明玲倩說“明天,我就送你回家,大哥進去了,小草也走了,你家人找你,就回去吧,有家為什么不回呢”
明玲倩“那你們呢,你們打算怎么樣呢”
涼皮“最近社會為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開了個收容所,我會把妙妙送過去,我也會過去。你回去要好好的上學,好好的活著,別像我們以前那樣,我們都要好好的生活”
明玲倩恩了一聲。
明玲倩再一次踏入了這個家,這個院子,一只大黃狗跑了過來。是小黃,已經長的這么大了,好象大黃啊,它還認得明玲倩,這讓明玲倩很欣慰。后媽與以前并無區別,面無表情“回來了”,小聲的又補了一句“還知道回來啊”。父親過來好象要抱明玲倩一下,由于后媽在旁邊冷眼看著,也就停止了。道“回來就好,進去吃飯吧”
在明玲倩走后三個月,姥姥就去世了,爸爸向明玲倩道來。明玲倩只是恩的點了下頭,沒表現出太多的傷感情緒。或許是姥姥并不是她生命中至珍至重的人,或許她已對死亡有了習慣性的麻木,或許原因有很多。飯桌上,后媽會有一杠沒一杠嘮叨著“以后,你就規矩點吧,別讓你爸為你操心啦,也該懂點事了,對你弟妹都沒這么上心過”
在父親的身上,尋找明玲倩也許是出于責任,出于義務,也許是顧及周圍鄰居的閑言碎語;也許真的是處于父親對女兒的關心。不管是因為什么,明玲倩心理上總算有了一種滿足。畢竟她不像大亮、涼皮他們是沒人管的孩子。
明玲倩從此以后顯然不像以前的性格那樣棱角分明。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尖銳,但決不讓自己受氣。回到這個家以后,她學習很認真,學習成績也是名列前茅。日子就這樣過去了。
她順利的進了中專。她其實想考高中,上大學,她的學習成績很好。可是并不能如她的愿。后媽當天就趾高氣昂的叫來了這仨孩子說“咱家沒那么多精力供你們各個上大學,我跟你爸商量了,咱家只供光光上,畢竟他是男孩,以后家里就靠他了,你倆上個中專就行了”整的跟*杵在**城樓子上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似的。也行啊,明玲倩想,只要還能繼續讓她上學就行,有學上就行,似乎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更需要她關注的了。
明玲倩決定住校。她認為住校跟住家沒什么區別,對于她來說都是陌生人。她覺的世界上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曾經有媽媽陪他,媽媽走了,又是一個人了。后來爺爺出現在她的生活里,她終于不孤單了,爺爺又走了,又只剩她一個人了。再后來,又有了大黃,當她認為終于不孤單時,大黃也走了。還有那段時光,小乞丐們的時光還是埋在了她最深的記憶里。這不,現在又是一個人了。她很多時候也覺的一個人也挺好,無牽無掛的,大概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掙錢、上學、離開這個家。她的性格好象變了,超乎尋常的樂觀,有時樂觀得人近乎于阿Q了。可是沒人知道,那是她不想別人看見她哭。明玲倩總是認為眼淚不是給別人看的,只能為自己流,尤其不能在敵人面前流,流也要把對方眼珠子扣出來再說。她也看透了,能逍遙一天是一天,干嘛每天都郁悶乎乎,憂愁滿面的。至少應該學著笑著生活,笑著流淚。她不是沒有恨,她只是把恨藏在了最深處,很深很深的地方。依然不變的是她那堅韌的性格。
宿舍里,與明玲倩談的上交情的也比較談的來就是對面上鋪——蘭玲,挺淑女一名啊,其實整個一“憤青”。對社會以及全人民不滿的地方太多了,看不慣的事情也太多了。也許她和明玲倩還是有一些共通的東西,為此而成了朋友。一次蘭玲去校門口買臭豆腐,明玲倩后來也去了。正趕上城管搜查,炸臭豆腐的是個小老太太,沒聽見喊,也沒跑動,城管就過來準備把老太太的攤收了,還準備罰款。嘿,蘭玲就急了,對著城管“你丫沒事吧,沒看這是一孤寡老人,給人東西弄走了,你養她啊,還她媽罰款,是人干的事嘛”。那城管是一小年輕,像是從外地來的,長的不是那種特彪悍的,也是那種能看人臉色的人,聽蘭玲滿嘴京片子口音,也就一口一句公事公辦,底氣一句比一句短。
明玲倩也走過去,對著城管“行了啊,有點人性成不,那么多年輕力壯的你不收,竟欺負一老太太,說出去也不光彩啊”
在倆人的威逼利誘兼軟硬兼施下,小年輕終于敗下陣來,放棄了對著這老太太的處罰“下次注意啊,下次可沒這么好說了”
老太太笑著點頭,一咬牙決定請蘭玲和明玲倩吃份臭豆腐。蘭玲和明玲倩相互看了一眼,蘭玲快速拿起兩份臭豆腐,拉著明玲倩,跟老太太象征性鞠了個躬就跑了。
老太太“誒,別跑啊,這倆孩子”
走到角落里蘭玲邊吞著臭豆腐,邊看明玲倩“你跑什么啊”
明玲倩“你跑什么啊”
蘭玲“你不知道那老太太有多摳兒,八百年也沒看過她這棵鐵樹開花,上次我一姐們看我來,見老太太推車上坡,我跟我姐們就見義勇為一把”
明玲倩邊吃的臭豆腐,邊笑著噴“得了吧,還見義勇為呢,樂于助人好不好,你小學畢業了嘛”
蘭陵“你先聽我說完啊,最后累的我倆滿頭大汗,看她還剩一份,想還不送給我倆這見義勇為的倆大好姑娘,我就跟她說我買了,老太太竟一分錢沒少收,笑了笑就走了”
明玲倩“感情你們幫她是為了得到好處不成”
蘭玲“那倒不是,就是覺的她有點摳門。所以,看見她請咱倆吃她豆腐,還以為她老人家腦袋給門縫夾了,拿起東西趕緊撤,萬一她反悔怎么辦”
明玲倩已經樂得不行了,以前怎么沒覺的蘭玲這么有意思。
以后就經常看見蘭玲與明玲倩在校園的身影了。
他倆經常在一起打工掙錢,用各種方式掙,最常見的就是倆人去各地的垃圾桶撿破爛,易拉罐什么的,他們不覺的丟人,他們也不羨慕那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孩,他們知道他們不是一類人。套用蘭玲學趙本山的一句話“勞動最光榮,不勞動你吃啥,不勞動你喝啥,吃喝都沒了,你還臭美啥”。
以前明玲倩覺的蘭玲有時整個一女混混,都不止憤青那么簡單了,接觸時間長了,知道蘭玲是一個特夠義氣一人,就是有時沒啥大主意,這一點上有點依賴明玲倩。但明玲倩并不反感,因為她感受到她又不孤單了。蘭玲在學校總是自己封自己為小霸王,走路都恨不得橫著走,總是揚言,要怎么怎么罩著明玲倩。明玲倩也只是笑笑,她還不知道她,蘭玲跟她一樣,在壞人面前欺軟怕硬的主,上次要不是看那小城管像個外地人,她才不會這么痛快出手呢!換成個大漢,早不知在哪貓著呢!但從正義感這方面看,還是值得表揚的。
蘭玲和明玲倩都屬于那種既不漂亮也不丑的女孩,可畢竟也到了少女懷春的年齡。在蘭玲的帶領下,這倆橫掃校園,整個倆女流氓。他倆倒不是真的流氓,只不過有點口無遮攔。看到有點姿色的男生就品頭論足,揚言要追。弄的有些男孩,面紅耳赤匆匆走掉。有時路上幾個男孩在不遠處看見了他們,掉頭就往回走,就跟看見倆瘟神似的。厲害點的會指著她倆的臉對她倆說:“你倆有病吧”。他們就會發出幾聲幾近猖狂的笑聲。男生“靠,真他媽沒治了”
明玲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變成這樣,都怪人蘭玲嗎?算了吧,一個巴掌還拍不響呢!很可能她就是這快料。不會吧,這個想法把自己下了一跳。她哪敢追人啊,有同伴還說她色。天知道,現在就是一大活帥哥擺在明玲倩面前,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色他。蘭玲也一樣。最后他倆歸咎于青春期躁動。真要讓他倆遇上個大色狼啥的,魂都得飛了。
他倆也有差點栽的時候,蘭玲聽小麗說有個促銷啤酒的工作,一晚上能給五十,蘭玲拉著明玲倩就去了。進去才知道整個一雞窩,一個滿嘴黃牙,排列的跟推dao的麻將牌似的人走了過來,還摸著自己禿的快沒毛的腦袋瓜子,笑臉贏贏的問“倆位小妹妹是來找工作的嗎?”旁邊還站著倆彪型大漢。蘭玲有點慌了,想,完了,這回,我們這倆純潔的大處女還不得死這兒。明玲倩猛得左看了一下,右看了一下,對著那禿頂麻將牌說,“我說這位大哥,看沒看見我一姐們兒,穿的跟我們差不多,裝的跟他媽學生似,這不,自己感染了性病不說,還把我倆也給傳染上了,這不坑人嘛。我倆怕她出來禍害人民,這不,攔著她來了。大哥,她沒上這禍害來吧”聲音很大,引來周圍的目光。別說,明玲倩裝起來還真像那么回事。有的剛進來的客人一聽這話,就不想進來了,打算換一家。那麻將牌把臉一沉“我們這從來不用這種貨色,你趕緊出去吧,沒你要找的人”說罷差人把欲走的顧客又拉了回來。
明玲倩“得,我去別家轉轉,讓我看見抽死丫的”拉著蘭玲向外走去,出了大門很遠,蘭玲停了下來,抹了抹差點出汗的腦門“真夠險的,我還幻想著,今還不得報銷了,多虧你,多虧你呀,明玲倩,你絕對是個人才,絕對是”
明玲倩“你祖宗個攥兒,你能不能以后不那么沖動啊”
蘭玲“累不累呀!祖宗不就得了,還要加個攥兒,拖家帶口的也不閑麻煩”
明玲倩“得,得,得,沒空跟你貧,啊”
蘭玲“不過,你還真挺厲害的,剛才演的還真像那么回事,我都蒙了,走,請你吃烤香腸去”
誰說明玲倩不怕呀,到現在明玲倩手心里還攥著冷汗。那時候,一個慌了另一個也慌的話鐵定死翹翹了。瞪了蘭玲一眼“你大爺,你不是知道爺從來不吃香腸嘛”
蘭玲調皮的笑了笑“我說,爺,香腸這東西挺好吃的,為什么從沒見你吃過。”
明玲倩“你管那么多—干嘛,管天管地,還管的著老子拉屎放屁,你管好自己就不錯了,你丫給我記住一句話就行,“沖動是魔鬼””
蘭玲“知道了,爺,沖動是魔鬼,小的會謹記的”
蘭玲有時總是無病呻吟,什么我失落的青春啊,悲慘的童年啊,最后竟真能眼冒淚花的看著明玲倩。
明玲倩總是“你快去涼快地兒待會吧,什么童年就悲慘啊,我那是不寫,要寫的話能寫本書,能煽動的全國人民流淚”
他們都是可憐的——孩子,幸運的是,他們走在了一起,成了朋友,讓彼此不那么孤單了。
中專3年很快就過去了,而且明玲倩考上大專了。明玲倩知道后媽是決不會供她上大學了,父親也只是沉默。好在這兩年明玲倩掙了點積蓄,盡管只夠一年學費的。管它呢,先上著,可以邊掙錢邊上唄。只有上學才讓她覺的幸福。其實蘭玲也考上大專了,她和明玲倩一樣,家里不會供她上大學的,也供不起。她還有兩個妹妹。盡管她和明玲倩一樣還是有點積蓄,這些積蓄現在只能用來供他妹妹上學了。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無奈。活著未必能痛苦死,死了未必就能解脫成。明玲倩的大學期間,蘭玲一般會在周末去找明玲倩玩。時間長了發現蘭玲越來越光鮮靚麗了,跟以前叛若兩人了。
一般情況下周末蘭玲會去找明玲倩喝兩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倆已經習慣用這種方式交流了。覺得很豪邁,很牛掰,日漸增長,酒量也見長。明玲倩凝視著蘭玲“你揀著錢包了,穿的這么好,還老請我吃飯,還要供養兩個妹妹。”緩了緩“你不會去打劫了吧,你可千萬別沖動”
蘭玲“去你的,打劫,我還真沒這個本事。現在社會干什么不靠本事啊”
明玲倩“說的是啊,看你也沒那么厲害,找著個好工作?我一大專生都沒找著啥好工作,你上哪找,你不會--,你不會--”
蘭玲“不會什么”
明玲倩“不會干那個了吧,蘭玲,你是個好姑娘,可千萬別走歪路”
蘭玲“你當我干三陪啊,我當然不是;明玲倩,我戀愛了,我覺的我現在很幸福。他人挺好的,對我也挺好的,雖然現在是個小主管,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干出一番成績。最主要的是他會心疼我,真心的心疼我,有一次我送外賣,手都凍紅了,他把手里的暖手包都給了我,真溫暖。那時我跟他還不熟。和他認識以后,他希望我不那么辛苦,就不讓我工作了,還幫我照顧我妹妹,是全方位的。我想我會牢牢地抓住他,可能我再也找不到對我這么好的人了。哪天,約個時間,我讓他請你吃飯吧!”
明玲倩:“蘭玲,能看到你這么幸福,我真高興,可能我周圍不幸的人太多了,所以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哎,咱倆今個兒喝了幾瓶啊”
蘭玲抬了抬手指“不多,才7瓶”
戚“靠,不會吧,7瓶還不多。你當自來水呢”
蘭“誒,平時想叫你出來喝兩杯,你都沒空,就周末有空,你不會真學習吧”
戚“不是,最近報了個跆拳道班,活動活動筋骨”
蘭“我倒,你不會專為壓迫我學的吧,最近也沒招你啊”
戚笑了笑“我不想靠別人生活,只想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任何時候,能時時刻刻陪在自己身邊的只有自己,我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也要保護你”
蘭“也成,這回該輪到你罩著我了”
明玲倩和蘭玲的朋友吃過飯后,就打算等車回宿舍了。至于蘭玲的朋友,就是那小主管,人長的挺一般的。身高1米7左右。就是人老點,怎么看都有40了吧,不管怎樣,對蘭玲好就成,哪有那么多大帥哥跟傻子似的天天坐門口等著你啊!
晚上坐車的人挺少的,明玲倩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件運動服,睜大眼皮一看,這不是跆拳道教練旁邊的那個助教嘛,叫什么來著,好像叫廖璀璨,名就夠扎眼了吧!就又把眼睛閉上了。明玲倩就想了,也猶豫了,真他媽是千年等一回啊,竟然會有異性主動接近自己。廖璀璨可能算不上英俊,人倒是挺白凈的,1米8的身高,這要擱平時,口水都得流出來,絕對委屈不了明玲倩。到底是繼續裝睡呢,還是裝自然醒跟他侃侃,沒準就侃出火花了。此時,車來個急轉彎,給明玲倩個借口顛醒了。明玲倩看起來很自然的看了看廖璀璨“誒,這不是廖教練嘛,哈,還挺巧,”拿起身上的運動服,“這衣服是你的啊”
廖“是挺巧的,我正好熱了,想脫衣服,閑其他地方太臟,沒地放,看你躺這了,就順便放你身上了,我就是想放件衣服,你不介意吧!”
明玲倩想,靠,拿我當衣架了,我就說嘛這么一大便宜怎么就讓我撿著了。哎,我乃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怎么滿腦都是這些啊!對著廖璀璨“你不是吧你,跟你也不熟啊,你倒不客氣”
廖“可也不陌生啊,怕你誤會,你要了多想了,再把我吃嘍,多少男生年輕的時候被你摧毀了,我怕我有危險”壞壞的笑了笑
戚“拉倒吧你,我也不認識你啊,我才認識你幾天啊”
廖“哈,我只知道你在中專可是個名人,跟一個叫什么玲的還追過我呢!別看我大你們兩屆,楞是給你倆嚇的一楞一愣的,以后上學我都得繞道走了”
戚“不會吧!有這等事”
廖很大勁的點了點頭“現在倒是覺的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沒那么招搖了”
車到站了,倆人下了車。
廖“挺晚的,我送你回宿舍吧!”
戚“你就不怕送我回去,你更危險”
廖“有道理,那我先回去了”轉身就走了
明玲倩的眼睛瞪的老么大,心想“哎,禽獸,真禽獸”
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每天晚上的跆拳道訓練課明玲倩是必去的,第一、她真的喜歡跆拳道,第二、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吧!
大部分訓練的時候,廖璀璨都會過來糾正明玲倩的動作。尤其當廖璀璨用手碰觸明玲倩的手或是胳膊等部位的時候,明玲倩就會感覺有一股電流從身體里穿過。盡管明玲倩的表情很若無其事,心里想法還挺多的。她只想一切的一切,得自然、盡量自然。
一次訓練課上,明玲倩踢腿時用力過猛,把腿筋給抻了。最后,只得一瘸一拐的往宿舍走。廖璀璨在后面看見了,喊了明玲倩一聲。明玲倩回了回頭,露出了自以為很迷人的笑。
廖璀璨微微張開手臂,張口[明玲倩,要不我.。。]
沒等廖璀璨說完,明玲倩就激動的說了聲[行!]嗖的一聲就躥到了廖璀璨的背上。
廖璀璨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說什么了,你就說行啊!我就是想問問你,用不用我扶著你走,你怎么還騎上我了]
明玲倩面露羞澀[啊,要不我下來得了,誤會,誤會]明玲倩又自做多情一把,白激動半天了。順勢就把腿往下溜。
廖璀璨在明玲倩往下溜,腳快要沾地的時刻,用手托住了明玲倩的屁股,又把她往上顛了顛,大度的說[算了,你既然已經騎在我身上了,我就有風度一把,背你回去吧!]
明玲倩偷著就樂了,但嘴上不服氣[你背就背吧,那你剛才摸我屁股干嘛]
廖璀璨[廢話,我要不托你屁股,怎么背你。你腿是不是沒毛病啊?就你剛才躥到我身上那速度,快趕上神六了]
明玲倩[你也太缺德了,我倒想裝,也得裝的出來啊]
廖璀璨問明玲倩[你住幾號樓?]
明玲倩轉了轉眼珠[6號,不過南門那好像修門呢,還是從北門走吧!]
其實,南門根本早就修好了。主要是,北們這面會碰見很多明玲倩的同學,多少有些虛榮感在明玲倩腦海里作祟。她打算光天化日之下,讓眾多的人發現他倆的存在,尤其是這等親密的存在著。她想用輿論的力量撮合他倆的進程。
一來二去,最后竟真的走到了一起了。與蘭玲再次把酒言歡的時候,明玲倩得意的炫耀“看見沒,姐姐厲害吧,倆月就給他拿下了”然后就演說似的跟蘭玲
講是如何如何手到擒來。楞給蘭玲侃暈了。最后,明玲倩總結,“怎么不讓我去拍電影啊,別說什么百花獎了,金馬影后,就是金象影后也早就盡收囊下,你說我怎么就那么有表演天賦呢,怎么就那么沉得住氣呢”
蘭玲“你還沒完了還,不過,明玲倩,我從沒看見你這么高興過”蘭玲流淚了
“你一定能比我過的幸福”
明玲倩“你那小主管不是也對你挺好嘛,”看見蘭玲哭了,問“怎么,怎么哭了,難道他又對你不好了,要那樣的話,我給他丫廢了”
蘭玲笑了笑“不是,借他倆膽也不敢,我是高興,高興的,咱倆終于有自己的歸宿了”
明玲倩“倒,這也叫歸宿啊,這算狗屁歸宿啊!”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
明玲倩覺的能每天依偎在廖璀璨懷里真幸福,廖璀璨也會說等他們一畢業就去見廖家父母,然后結婚。每次明玲倩也都會喊“那也太便宜你了,我也太吃虧了,你這個禽獸”。明玲倩就是喜歡叫廖璀璨“禽獸”。廖璀璨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對她做什么禽獸的事了,這么叫他。但當他看到每當明玲倩這么叫他且滿臉洋溢著幸福的時候也就不說什么了。
周末的時候,廖璀璨一般都會開著他爸的小奧拓載著明玲倩去兜風。明玲倩特喜歡兜風,還讓廖璀璨教她開。廖璀璨本是不愿意的,想,一女的學什么開車呀!但終究還是禁不住明玲倩的軟磨硬泡。可以想象,那段日子里,廖璀璨的小奧拓簡直沒法要了,大修就修理了6、7次,小修就更別提了。好在是奧拓,他爸也跟他急了幾次,最后沒轍了,就買了輛夏利,把那輛車給他了。盡管只是輛奧拓,也讓廖璀璨心疼的想一頭撞死。最后明玲倩的技術算是牛了,說她牛可不是真的牛,先不管技術怎么樣,看見旁邊有輛車就想跟他彪車,踩起油門就玩了命的開,廖璀璨猛然會覺得,現在還能活著真是個奇跡。最要命的是,有時明玲倩連摩托車、自行車都不放過。給廖璀璨印象最深的,明玲倩在路上跟一輪椅彪上了,她把車開到了5邁,那也是廖璀璨感覺最丟人的一次,他慚愧的直接躺到車底下,半天不敢露面,簡直是太丟人了。明玲倩卻樂此不彼,輸了也高興,要的就是這勁兒。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它能改變很多東西,不管這種改變是不是暫時的,至少它曾經改變過。
明玲倩和蘭玲明顯比以前女人多了,以前他們可是連裙子都不穿的。現在可是專走女性化路線了。
明玲倩和廖璀璨在肯德基碰到了蘭玲。
明玲倩喊了蘭玲一聲,然后抱過去“看你這么女人,我都快不認識你了,自己來的,你家小主管呢?”
蘭玲“你當我不是啊,本來想自己一個人湊或吃口得了,既然都在,我就把他也叫過來吧!你們先去,我給我家親愛的打個電話”
明玲倩“呦,呦,呦,還親愛的呢!酸不酸,那我倆先過去了”
本來以為這是極其和諧的一天,也以為這是非常歡快的一場飯局,當蘭玲的小主管到來之時,氣氛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這都要歸功于廖璀璨,他只說了一個字,當時他們四個人的臉就都綠了。他管蘭玲身邊的小主管叫了一聲“爸”
這一聲爸叫的,把幾張魂都給喊沒了。如果語言可以殺人的話,顯然這一個字只用了一秒鐘就傷了四條人命。即便是身懷蓋世神功也不過如此吧!咱們接著說,四張綠臉幾乎在同一時間定格在那里。每一個人望著其他三張臉感覺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姜還是老的辣呀,在這開口為艱的時刻,沉默似乎也成為一種必然。
廖璀璨他爸,先涑了涑嗓子,對著大家“先吃飯吧,吃完飯各自回家,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明玲倩想,這******簡直就是逃避,可她能說什么,以前當他是蘭玲的男朋友,畢竟是平輩,有什么不滿,罵他抽他也沒什么可怕的。現在不一樣了,多少也是長輩。這時候還吃飯,鬼才吃的下去呢!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讓明玲倩糾心的是,本以為蘭陵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那個幸福的給予者竟是個有家室的人。
這頓飯幾乎在一口沒動中結束。可憐那幾支雞翅膀,漢堡包和兩個早已化成稀湯的奶稀了。明玲倩拉著蘭玲先走了出去,沒有告別,因為不知該怎么告別。
路上,又是一段沉默,明玲倩鄭重的看了蘭玲一眼,望向前方“蘭玲,告訴我,是不是他騙了你,你被他欺騙了,是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幫你討回公道”
蘭玲“明玲倩。謝謝你,都這時候了你還替我著想。哎!也不能說他騙我,因為他從沒跟我說過他沒有妻室,我也沒問過,道義上講,他沒有欺騙過我,也只能說我自甘墮落,心甘情愿。今天我也特驚訝,尤其他是廖璀璨父親這個事實,你說他倆長相差距那么大,怎么就成了父子了呢?”
戚“哼,是啊,誰說不是啊,但那個男人終究是騙了你,沒跟你坦白,我鄙視這樣的人”
蘭玲“可是,他對我好,真的對我好,長這么大從沒有被人照顧的感覺,都是我照顧那些妹妹,是我照顧別人,所以——”
戚“所以什么,你打算怎樣”
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