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新的力量
“我記得了。我記得云郎輸了。他那么好的武功怎么會輸呢?原來是被自己的親信下了藥。這算不算以怨報德?他那么好的人,結果敗在你手里,把自己的命都賠了進去!”
話語雖然極力平靜,可是名優心里早已泛起洶涌的波濤。
良久,她聽到他說,
“你恨我么?”
終于凄楚一笑:“恨?何為恨?這么多年,我已經忘記恨是什么滋味了。”
“他死了這么多年了,你還是放不下。我看著你長大,難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還沒他重要么?”
迦諾不甘心的說。
從選侍花圣女那時,他最疼愛的就是她,可能因為他太孤獨了,喜歡她身上的單純天真稚氣,喜歡聽她清澈的聲音喊他迦諾哥哥,甚至幻想著用藥物把她留在身邊。但是,在她眼里,他還不如那個凡人!
名優別過臉去,垂下的發絲遮住了額上殷紅的月牙。
“你若救我杉兒,我愿意繼續做宮主。不然的話,我只有去尋我的夫君和孩子了。”
迦諾駭然,一樣的話一樣的交換條件。一如十年前——
......
“放過我女兒..”華名優像小時侯一樣坐到他旁邊。“我答應回來做青花宮主,永世——不離開!”
“那么。喝了它!”迦諾眼睛仍然緊閉。推了推面前的細頸白瓷瓶。上面用紫砂刻了三個字——洗塵緣。他做這些的時候淡定得和他的語氣一樣漠然。
華名優臉色唰白,“你怎么有這個的?”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啊。
“喝了它,如果想夏紫杉好好活下去的話!”他的聲音波瀾不驚,也許他真是無心的人,所以感覺不到她的震驚。即使感覺到了,也是淡然神色。千年的歲月已經把他的表情磨得褪了色。
......
青花宮至高無上的神甫笑了,無奈酸楚的笑了,那么無助那么心酸。繞了一個圈,又回來了。十年算什么?
他嘆息,說:“有兩種方法可以讓人起死回生。一種是用暗河底長出的靈藥明芝,一種就是靠四葉草的許愿力量。”
名優眼眸閃爍。
她心知,到暗河里尋明芝是絕無生還的可能,即使采到了,也沒有命回來,光是河里的惡靈就可以把人撕碎,靈魂也將永久禁錮在河里,每日飽嘗撕心裂肺的痛苦,更別說河底還有更兇殘可以摧毀意志的惡靈了。
迦諾說的四葉草根本就鮮為人知,更別說見過了。看來,杉兒復活的機會小得渺茫了。
名優黯然。
然而,言者無意,聽者有心。當他們陷入沉默的時候,有個身影已經向暗河涉水去了,悄無聲息。直到名優宮主迷離的眼睛看向那影子——
“站住!你是誰?”名優覺得他背影很熟,不知在哪里見過。
他的背影晃了晃,不停,繼續向前走。
迦諾微微一怔,深碧色的眸子看向那影子,寒光閃閃。
“站住!”名優使用幻術想定住他,她一定要弄清這個不知死活的人是誰。
越來越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他的背影。名優見幻術對他不起作用,便腳底一蹬,張開雙臂,踏著水面趕到他前面。
那人趕緊轉身,害怕她看見他的樣子。他怕嚇到她。
“你為什么怕見到我?”名優去拉他,他一跳繞過了。
“你好眼熟..我們在哪里見過么?”
他不答,低著頭捂著臉從她身邊跳過。
“不要向前走了!你想被惡靈撕碎么?”名優喝道,上前拽住他的衣袖。
河面早已結起一層白霧,凌烈的風中似乎還聽得到惡靈們饑餓的呻吟。
“你快離開!”男子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雖然聲音陳舊低啞,但是斬釘截鐵,不容拒絕。
剎那間,有種錯覺。
曾經云郎為她闖暗河奪紅蓮的時候,也這樣斬釘截鐵不容拒絕的命令她離開。
心頭一動,難怪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他..他就是..
“云郎!”名優不顧一切的抱緊他,狠狠環住他的腰,這次絕不能再被他趕走,讓他獨自赴險。
河邊,迦諾震驚,夏卿云不是已經死了十年了么?
“云郎!”名優不顧一切的抱緊他,狠狠環住他的腰,這次絕不能再被他趕走,讓他獨自赴險。
河邊,迦諾震驚,夏卿云不是已經死了十年了么?
聽到那個稱呼,被抱住的男子身體明顯一顫。
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溫暖的擁抱了,就像冬日里的寒冰遇到燦爛的陽光,也許他再停留片刻就要被這陽光的溫暖融化了。
他僵硬的伸出手臂想要拍拍她,卻看到白霧越來越密集,惡靈的呻吟已經變成撕吼。再不行動就沒機會采到明芝了!
狠心將她一推。那一剎,用盡力量將她從死的邊緣推向生的岸邊..
默契的和迦諾目光相遇,他微微點頭。
替我照顧她!迦諾從他眼中讀出怎么一句話。
“到岸邊等我尋靈藥回來!”
名優聽到他低啞的聲音,這可能是他留給她的最后一句話了。
絕望的淚水無聲滑落,眼睜睜看這他被白霧吞噬,耳畔一直徘徊著他最后的那句話。
“不要——”
一聲凄厲的哀求劃破黑夜。
神甫接住名優,趁機封了她穴道。
目似平靜的立于河畔,內心卻是震撼至極。
往日對夏卿云的嫌惡在與他目光相遇那刻或許就煙消云散了。
因為那一刻,他看清了他的面容。臉色白得發青,失去血色的唇透明得可以看見里面的尖牙,而那雙眼睛竟是紅色的!——他是吸血鬼,肯定是阿墨做的——他迦諾的親弟弟做的!
他就是當年詫叱風云的至尊夏卿云。可以說他已經死了,當年神秘公子真姬墨在他僅存一口氣時咬了他的一口,然后給他喂食吸血鬼之血。現在他只是一具可以自由活動的死尸。這也是為什么十年來他一直沒有站出來的原因。他以為他要在黑暗中一直待下去,結果女兒夏紫杉出事了。現在是他作為父親應該做點什么的時候了,既然他已經是死了的,那就讓他去取靈藥吧!
突然迦諾覺得很對不起夏卿云,看到他眼里的決絕堅定,他知道自己永遠比不上他。
他才是真正的英雄,所以名優才會義無返顧的跟他走吧!
迦諾在心里開始接受夏卿云了。
“救他..”
名優無助的看著神甫。
迦諾回避她的眼神。
迦諾很清楚他自己是不會跳進暗河的,他是青花宮的神甫,而且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做,不能為撐一時之強而失去理智!
河水中散發著血腥死亡的味道,彌漫著死尸的氣息。
夏卿云被撲上來的惡靈噬咬著,他本是已死之身,感覺不到絲毫的**被撕裂的痛苦。當他再次浮上水面時,**褪盡,只剩得一副血淋淋的骸骨。唯一還算完整的是那雙紅得發亮的眼珠子。
他采到了明芝,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可以游到岸上了。明芝銀白色的光芒幽幽的,附在身上像蒼蠅一樣的惡靈不舍不棄的吸食著他的靈力,越來越多,河底仿佛伸出了一雙手狠狠的把他往下拉,他感覺好沉好沉..
名優的視線在河水里搜索,不曾察覺袖中抖得厲害。
“啪”一只精致的翠玉瓶子應聲而碎。七縷虛色的光從碎片中騰起交疊成一體,逐漸合成一個小女孩的樣子——原來名優把夏紫杉封在瓶子里了。
可能感應到了父親的掙扎,她向白霧濃密的地方飄去。
“杉兒!”
名優一驚,恐慌的尖叫。只恨自己無法解開青花宮神甫的定身咒。
青銘聽到從暗河傳來的聲音便知道出事了。
踏霧飛身而至,意外的發現神甫和宮主都在。神甫總是那一副孤高淡漠的表情,而名優宮主動彈不得,焦急憤恨又絕望的眼神徘徊在神甫和暗河之間。
名優還是認得這個雪一樣美麗脫俗的年輕人,知道他對杉兒很好,便大喊:“杉兒快被吞噬了,快救她啊!”
青銘臉色一變,的確,暗河上空漂浮著由幾縷交疊而成的魂魄,那是寒!
當即點足騰空一躍,踩著水飛躍在河面。
快到河心時,他發現毛骨悚然的一幕——惡靈包裹著一具骸骨,那骸骨一手趨趕著惡靈,一手竟高舉著暗河靈藥明芝!眼看骸骨就要沉沒了,如此多的惡靈,它怎么敵得過?
青銘正驚嘆著,一道幽冷的銀色光弧沖出白霧落入他手。
仿佛就等他的來臨,骸骨將手中靈藥奮力一擲后沉了下去。
失去目標的惡靈開始向青銘涌來。
面對密密麻麻兇狠的惡靈,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扣起無名指念動咒語將夏紫杉的魂魄吸入掌中,緊緊捏著拳頭向岸邊躍去。
可他一血肉之軀怎么快得過兇殘的惡靈?
瞬間,他的白衣被撕得支離破碎。
他啐了一口,把明芝咬在嘴里,騰出手來抽劍斬鬼。
肩部傳來一陣巨痛,一只綠色的惡靈附在他肩上啃咬。
血涌出來,浸紅了雪白的衣衫,不知是青銘的靈力特別吸引還是惡靈嗅到血腥更加猖狂肆意
,個個爭相吸食這干凈強大的靈力。
一時之間,哀哀之聲,絕如縷,嗚嗚然,如泣如訴,怨氣沖天。
不斷有惡靈從河里涌出,登時不見天地,白霧遮月..
迦諾注視著這詭異的景象,眼里閃過一絲詫異,怎么會有這么多惡靈冤魂從地底竄出?
“稟神甫!一群中原人闖進宮中,殺了不少人,還砸碎了圣殿!”
捂著傷口的侍花小婢女奔來撲倒在地,驚慌失措。
迦諾聞此如遭雷劈,臉色煞白。
圣殿有禁錮地底怨氣最重的兇殘惡靈——降邪的總閘,一旦被毀,降邪逃逸,人間將遭遇不可估量的災難!
迦諾似乎看到大地上毫無天日,日不將日,夜不將夜,惡靈毫無忌憚四處游竄的景象。忽然又見青銘浴血在暗河上。
將長袍一拋,露出簡潔的灰白長衫,他捻著手指念了個咒語,指尖凝光燦爛,將凝光朝白霧一個一個彈射出去,白霧微散,青銘血染的身影若隱若現。
乘云駕霧般,神甫輕若鴻毛的飛至半空向青銘弛去。
逐漸不支的青銘驀的覺得手臂一緊,已被帶回岸邊。
“你們快走!我用結界暫時困住它們!”迦諾解開名優的定身咒,轉向青銘,面色沉重而謹慎,“快去找阿墨!然后帶著你幸運草一起來這里!”
言畢不再理會,盤膝打坐,雙手合十。強大的氣流從掌中流出。分掌,一道熒光結界自合掌處被拉開。用力一擲,熒光生長,迅速罩住整個暗河,困住了如饑似渴的惡靈。
青花宮中,火光閃閃,暮天之下,怨氣橫生。
妃玉暗叫不好,拉起少年至尊夏羅自夜向山上狂奔。夏羅自夜此刻已經恢復功力,甚至比以前更厲害。
粹不及防,將她橫腰一抱,施展輕功點足幾下就飛上了山,嚇得妃玉一路驚叫。
“經過黑色森林,你的武功完全恢復了!”妃玉驚喜道。
“多虧了龍珠。”夏羅自夜說。自從打敗守在黑色森林的老怪物并且吞下那顆龍珠。他感覺全身經脈打通了,體內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提升功力的同時,似乎有些模糊片段在腦中出現。
就在吞食了龍珠的時候,他看見很多殺手在追殺兩個小孩子。大的那個女孩子以身作餌引開了殺手,小的那個男孩子沿著女孩指的那條路一直往前走。
夏羅自夜認得他們的服飾,,很奇特很美麗的服飾,大鵬展翅,龍蛇圖騰,好象來自一個名字叫巫的王國。然后..。他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
一天前,他們走出狷之荒漠,進入黑色森林。相傳,數年前,森林由一個厲害的妖怪控制。人們把他叫做黑老怪。
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黑老怪的真身死了,但是他的怨靈被困在森林里。從此,森林一片漆黑,只夜不晝。人們把這座森林稱為代表死亡的黑色森林。
路過森林的凡人被黑老怪纏上,必死無疑。并且他的魂魄將為黑老怪奴役。
黑色森林無疑是為青花宮提供了天然的屏障,以至于不被外界干擾。
“青花神甫為什么不滅了他?”夏羅自夜走進黑色森林,點亮火折子。他知道妃玉是青花宮的人,聽了黑色森林的傳說,于是問她。
“對自己有利用價值的東西,你會毀了他么?”緋衣女子反問。
這時,火折子突然熄滅。
“小心!”夏羅自夜拉住緋玉的手,辟邪劍隱隱發光。
“他來了。”女子說,掩飾不住內心的慌亂。是黑老怪!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莫名的恐懼爬上脊背,妃玉連連發抖。多年前的黑色記憶縈繞眼前,寒意頓生。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滾落,妃玉幾乎將指甲掐進夏羅自夜手掌里。“黑,我怕黑!”
夏羅自夜嘀咕了幾句什么,手掌蓋在她眼睛上,拿開。
黑色森林一下子亮起來。綠色的妖霧迷漫,周圍都是參天古樹,盤根錯節。
“啊!”
妃玉尖叫。
她看到幾乎每棵樹都有一個巨大的樹洞,仿佛餓鬼張開血盆大口,黑漆漆似乎有引力要把一切東西吸進黑色的洞里。
妃玉拉著夏羅自夜就跑。
咔,好象踩到什么東西,夏羅自夜停下來。
“這是什么?”他撿起枯葉覆蓋的東西。
吸了口冷氣,那是一個人的頭骨,暗黑色,泥土填滿了頭顱。一些不知道名的雜草從泥土中伸出來。看來是死了多年了。
兩人相視而望,他們看到倒在樹邊橫七豎八的骷顱。年代久的,最近的..密密麻麻。看得人毛骨悚然。
這時,樹洞里出現藍色的人影,幽幽藍色熒光詭異非常。
“樹妖!”妃玉大喝。那是吸食人精元的樹怪,之所以會有幽藍的熒光,是因為樹的養料是人的尸體啊!
夏羅自夜一怔,立刻抽出辟邪寶劍,劍光掠影,樹枝斷裂。然,很快殘枝上又生出新枝。
“不行的,辟邪是斬妖寶物,但是還沒開啟它的力量。所以對付不了妖魔。對付這些妖魔必須用幻術才可以。”妃玉急道,然后扣指,念動咒語。緋紅的光芒從指間流出,淹開。隨著咒語加重,緋光漸漸淹沒森林,樹木顫動,枝葉收縮。
那些藍色熒光逐漸淡去。
“哈哈哈..”
古樹層層移開,一棵高聳入云的黑色怪樹矗立眼前。
笑聲正是從這棵樹里傳出來的。
指間緋光緩緩流出,仿佛受到什么力量抵制,她的手指開始顫抖,額頭虛汗涔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就是黑老怪!”妃玉喘息著告訴夏羅自夜。
“小女子不僅長得水靈,還挺厲害!”黑樹上有一個巨大的洞口,一張一合,仿佛人類的嘴巴。“老怪我很久沒嘗過女人的味道了,哈哈,是你們自動送上門的別怪我了!”
樹枝從泥土里鉆出,趁其不備,纏住他們的腳。開始向上襲來。
妃玉放棄咒語,緋色的長劍抵擋那些伸來的枝丫。夏羅自夜早已拿起辟邪寶劍揮舞起來。
“哈哈哈..”黑老怪開始笑,笑聲帶有嘲諷,嘲諷來者不自量力。
“青花宮的人,你也敢碰么?”妃玉突然大喊。
“哼!不提也罷,提起青花宮,老子就生氣!憑什么聽命于迦諾?吸夠你們兩人的精元,三千精元就湊齊了。我就可以成魔了,天下都聽我黑老怪的!我就是王!哈哈哈..”
憤怒使夏羅自夜力起一搏,纏在身上的樹枝被剛烈之氣震斷。
黑老怪為之一震,馬上張開大口,將他們吸進去。
隨著黑色的旋風刮來,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妃玉和夏羅自夜被黑色旋風帶進了黑樹。
..
這是哪里啊?周邊漆黑一片。死寂沉沉,妃玉頭昏昏的,感覺很累,想睡下去。
“不要啊!”
有個聲音在她耳邊喊,但又遙遠不可即。
“姐姐,不能睡啊!你的精元會被黑老怪吸走的!不能閉上眼睛啊!”
..
“你是誰?”妃玉沒有一絲力氣,聲音輕得如風送浮冰。
“我是你弟弟啊!快起來啊!別睡啊!”那個聲音似乎在她心里,不停的呼喚。
我弟弟?邪兒?
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個她找了很久很久的親人。
“姐姐!我是你弟弟邪兒啊!是青花宮神甫滅了我族,殺了我們的父王!”
那個人跪倒在妃玉懷里,怒聲發指。
妃玉一怔,“迦諾?”她崇拜的近似于天神的神甫竟然是她找了十多年的仇人!她怎么可以接受?但是弟弟不可能騙她啊!
..
“妃玉姐姐!”
夏羅自夜走進來,看見妃玉坐在地上對著空氣比畫著說著什么,她的神情很是驚訝和憤恨。
“妃玉姐姐!”他走過去,大喊。
..
“他來了,姐姐,快動手殺了他。替我們報仇!”
“好!”妃玉立起來,抽出緋色長劍向夏羅自夜一步步走去。
夏羅自夜看到妃玉神色不對,似乎把他當成了仇人,本能的后退。
“迦諾!我殺了你!替我死去的國人報仇!”妃玉近似瘋狂,有不忍,但是還是舉起了劍向夏羅自夜刺來。
她把他當成迦諾了!而且她要殺迦諾!夏羅自夜立刻明白這是黑老怪布下的幻覺,他要他和妃玉自相殘殺,然后輕易的拿走他們的精元。
夏羅自夜和妃玉開始你追我躲的局面。黑老怪化身的那個邪兒——妃玉的弟弟,在角落里得意的欣賞著這一幕。是時候出動龍珠了。
一顆金光燦爛的珠子從他嘴里吐出,浮現于空中。仿若驚世,光芒潺潺,覆蓋了黑暗。
打斗的二人同時一怔。
龍珠!黑老怪竟然擁有龍珠,還用龍珠來吸收精元!
是時候出手了!妃玉眼神一凜,完全不似方才的迷茫憤怒。夏羅自夜領會,辟邪劍脫手而出,合著緋色長劍的光芒齊齊刷向幻化成邪兒的黑老怪。
“你們!”
黑老怪想收回龍珠已經來不及了,龍珠見到辟邪劍,像遇到主人一樣親熱的貼了上去。而緋色的長劍狠狠釘入黑老怪心口。他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老妖怪!敢幻化成邪兒來騙我!竟敢誣陷我迦諾!”妃玉潑辣起來開罵了。擲出去的長劍毫不留情。
“辟邪!”夏羅自夜大喝,擁有龍珠的辟邪寶劍突然有了靈性,能領會主人意思一樣轉向刺入黑老怪心口。
“啊——”黑老怪尖叫,煙霧騰起,煙消云散。
“妃玉姐姐!辟邪能治妖魔了!”夏羅自夜欣喜的看向妃玉。
妃玉吐了口氣,“我說那妖怪怎么那么強大,原來擁有龍珠,如果不是我們假裝中計,可能要葬身此地了。龍珠識得辟邪劍,龍珠辟邪合并,辟邪可發揮其強大的力量,可斬天地人神妖魔鬼怪!”
“哇!那么棒!辟邪!”
夏羅自夜激動的喚回辟邪寶劍,那顆龍珠剛好鑲嵌在劍柄龍騰的眼睛上。辟邪散發的熒光似乎也有了靈性,圍繞主人旋轉。
“小夜,吞了龍珠!”妃玉說。見他疑惑,立即補充道:“放心啦,你吞了龍珠,以后辟邪只認你作主人,以免神器為邪惡之人所用。只要辟邪在你手里,一樣可以發揮力量的!而且,龍珠可以助你恢復功力哦!”
夏羅自夜領悟的點點頭,取下龍珠吞服下去,頓時體內金光燦燦,光芒四射。無數個片段飛進腦里要將他撕裂。
.....。。
風沙四起,戰馬奔騰。
“把小王子交出來,我就放過你們。”為首的領袖戴著銀色頭盔,身姿挺拔,騎于戰馬上雄姿英發,近似于天神。
“本王不會把兒子交給你——”年邁的老國王還未說完就倒在血泊里。
沙塵曼延,戰斗打響。
..
一個六歲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女孩因驚恐而放大的瞳孔注視著他,不舍的撫mo他的頭,他聽到女孩說:“巫瑯邪,我的弟弟,永遠記住,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別回頭!”
..
駿馬吃痛奔馳的聲音,女孩黑色錦緞的戰衣翻飛,戰衣上的圖騰似乎要飛出來。她是巫國的長公主,她不能丟下國家,所以更不能把弟弟交給敵人。
他哭著喊姐姐,可是,女孩是身影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
他沿著那條路一直往前走,遇到一個美艷的少婦,還有一個天仙般的小女孩。
“小姨,那個弟弟好可憐。收留他吧!”女孩美麗的大眼睛眨啊眨,水汪汪的祈求少婦。
“帶他上馬車吧。”
..
之后,武林巨變。那個天仙般的女孩也不知所終。
他渴求力量,擁有力量就不會一次一次由別人保護,擁有力量就可以強大起來保護別人!
..
“小夜!小夜!!”妃玉一聲比一聲急切。
吞服了龍珠的夏羅自夜讓她覺得可怕,說不上哪里,有種預感,某天,這個夏羅自夜會做驚天動地的大事。
驚醒的羅自夜頭冒虛汗,按著額頭問,“過了黑色森林就是青花宮了么?”
妃玉一怔,這個羅自夜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冷酷了,不像以前那樣陽光可愛了。剛才,他看到了什么幻覺?
“對!”她答到。
黑老怪消失后,黑色森林不再是黑暗,清澈的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影子婆娑。
妃玉走出樹洞時,一陣眩暈。
之后,冷汗一身。她看到幻覺,她用那把帶著緋色光芒的長劍捅穿了迦諾的身體。
.....
“這就是青花宮!”夏羅自夜夢想了無數次的地方就是這里。
青蒼密林,連綿山岡,縹緲不知的遠處隱著那座幽深凄冷的宮殿,蒙朧瘴霧繚繞,清寒月華映照,沉寂幽謐如鬼域。
“恩。”妃玉知道,在夏羅自夜心中有一個女孩,占據十分重要的位置,為了她,羅自夜甚至可以放棄生命。
同樣,迦諾在她心里也占據非常重要的地位,如果有誰威脅到迦諾,她也可以不顧一切。經過黑色森林后,羅自夜變得越來越不可琢磨,她也越來越莫名的恐懼。
降落于青花宮南門,守門的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難道?教中出事了!妃玉又驚又急,只擔心神甫的安危。夏羅自夜只管跟在她身后,眼前這些血淋淋的事實擺在他面前讓他震撼得幾乎屏息——那些致命的傷口分明是出自中原武學!
他該如何告訴妃玉姐姐,這些人是被他的下屬所殺?
“哈哈哈”
火光中,供奉天心花輪的神祈圣殿,一群衣著勁裝的人猖狂的大笑。
“帝言,做得好!若不是你提供的線路,我們也不可能這么安全而快的來到這里。”
拄著華玉拐杖的長老贊賞的拍著一位服飾華麗特別的男子,眉尖至嘴角的刀疤隨著他的笑詭異的扭曲。
原來除了狷之原黑色森林一條道路還有一條水路可以通往青花宮,那就是暗河。入夜的暗河很危險,有惡靈伏于水中,于是他們白天行,晚上停,終于安全抵達青花宮與帝言會合。
被稱為帝言的人陰沉的笑,拍掌示意手下把俘虜押解上來。
“二護法!”淪為俘虜的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深得神甫信任的帝言二護法。
仿佛就期待這種驚訝的眼神,帝言狂笑起來。他和哥哥帝諾從小潛入青花宮,為的就是報殺父之仇。
那一年,花月大戰,身為先鋒的父親死于青花宮手中,母親悲絕,隨父而去。
是青花宮的魔鬼害他成為孤兒的!從小,他們心里就埋下復仇的種子。眼看大業就要完成,哥哥帝諾竟然愛上了侍花圣女,結果連命都沒了,這個重任就落在他一個人肩上了。慶幸的是終于盼來了中原的人,里應外合,殺得青花宮雞犬不寧!
“求饒啊!只要你們求我,我就留個全尸給你們!”帝言將臉貼近俘虜們,挑釁道。
“呸!”俘虜啐了他一臉。
帝言僵硬著保持方才的微笑,反手抽刀,清光漫溢,如一場春雨,幾顆頭顱落地。
剩下的人面不改色,安靜的等待死亡。
難道他們食用了蠱蟲?寧死也不屈。
驕傲的心遭到打擊,帝言憤怒起來。對他們陰笑:“既然你們自命清高,那我就讓你們嘗試屈辱的滋味。”
“給我扒光他們的衣服!懸掛于神殿上!”他要蔑視這坐被視為神圣的大殿!
啪——清脆的一記耳光。
那一巴掌竟然打在帝言臉上!誰那么大的膽子?
殿上所有人的視線都停在帝言面前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衣人身上。
“暗霾公子!”認得這一襲黑泡的人都驚呼。
“對待同門尚且如此殘忍,天下要是落入你的手里,那不是我真姬墨也沒有了立足之地?”
帝言哪受過這種待遇,正欲發作,卻被顧長老攔住耳語幾句,不甘的瞪了真姬墨兩眼退到一邊。
顧無易不愧是丐幫長老,雙手作楫,圓場道:“小徒無禮之處還望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天下應當由公子這樣的能人賢士來執掌,日后——”
“住口!”顧長老還想說什么卻被突然來到的緋衣女子打斷了。
“你!”真姬墨眼睛一亮,喜形于色。
妃玉看到他,和迦諾似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英俊而挺拔。
好象回憶起什么東西,一陣眩暈涌上心口。她想到自己面臨的是怎樣的憤怒后,極力壓抑眩暈,對著真姬墨嚴詞命令:“替我清理這些闖進青花宮的人!”
她不知道為什么要命令他,但她卻這么做了。真姬墨也很聽她的話,眸中藍光大甚,冰冷的目光落在顧無易身上,殺機漫溢,兇相畢露。
“看來,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了!”顧長老一改先前的友善態度,拍拍掌,惡狠狠向四周命令,“出來吧!”
手執弓弩的殺手由各個角落迅速現身,圍住真姬墨。
妃玉抓住心口,“小心啊!”
真姬墨對她點點頭,神色溫柔。
強弩勁弓,萬箭穿心的一幕勢在必發。
“有我在,你們誰敢動!”
妃玉身后,一聲不怒而威的斷喝怔住弓箭手。
夏羅自夜手持至尊璽走出來,讓那些躍躍欲試的人心頭大震。
“尊主——”以陳老閣主為首的一方低呼著這個人人欲占的稱呼。
夏羅自夜冷冷笑道:“陳閣主,你身為元老級人物,也不分皂白與其胡鬧?!”
陳老閣主低頭不語,在心里,他還是欽佩著這個少年得志的尊主。
可是有人不識相,“我們為武林存亡而戰,何來胡鬧?你身為至尊不管不問和邪教來往親密,才不配做我們的至高無上的至尊!”說話的正是顧長老。
夏羅自夜凌厲的盯了他一眼,“顧長老,別以為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十幾年前,夏舅父的死,難道和你沒有關系?據我收集的證據,當年花月大戰,雙方達成協議,至尊和青花宮神甫比武,生死各由天命。
但是你竟為了一己私欲不惜在比武當天對至尊下藥!夏舅父無法提神運功而慘敗于迦諾之手!——甚至,你連他的獨生女兒都不放過,趕盡殺絕!你這樣的人,有何資格維護武林?有何顏面面對死去的同胞?還有什么資格稱英雄?”
夏羅自夜的話聽得眾人一驚一驚的。
夏羅自夜快速收集他們的臉色,非常滿意自己剛才的言辭。
“顧無易!你..”陳閣主等人把目光齊齊刷向顧長老。
顧長老見殺手們一個個放下勁弩,突感無望,最終還是沒能比得過持有至尊璽的人,癲笑起來。
十幾年前的心病被抖出來,猶如臉上的刀疤被人撕裂,血淋淋的痛。
他想為自己辯解,當時是有人虜去他的妻兒老小,威脅他,包括臉上自眉際到唇角的疤,也是因為不從而被人劃上的。直到他最鐘愛的小兒子死在他懷里,他終于屈服了。可是,他們會相信么?不如不說。
他肯定始作俑者是青花宮的人,因為只有他們南疆人才有碧色的眼眸!所以他恨青花宮!殺一千都不足平息!
嗤笑不已,曾經他也是為江河道義拋頭顱灑熱血的有志之士,現在卻成了人人發指的叛徒,再沒有選擇的余地了,背水一戰!
突的舉杖,褪去華玉,翡光碧透,竟是遺失已久的打狗棒!眾人屏息,終于認清顧無易的真面目。
舞著打狗棒,憑著精湛的棍法驅趕眾人,他知道方才命令暗霾公子的緋衣女子對真姬墨來說很重要,只要制服她,就可以威脅他了。
風卷殘云,直取妃玉面門。可惜,只差一步,扼向妃玉的手僵在那里..
一雙強悍有力的手閃電一樣,快得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死死鉗住他的脖子。殿上登時風清云淡。
黑帽之下那雙冰藍的眼眸突然變得透綠,清澈幽幽。
“是你——”顧無易驚呼。
“咔——”
幾乎同時,真姬墨已經讓這位風云丐幫的長老身首異處。
大家錯愕的盯著一身黑袍的暗霾公子,又是驚嘆又是敬畏。
除了夏羅自夜,沒有人發現一絲詭異的笑綻放在真姬墨唇角。他隱約覺得什么東西被隱藏了。
“不好了——兇靈跑出來了!”
驚愕中,一門童模樣的童子撞了進來,驚恐的大叫著倒在血泊里。
丟開顧無易的無頭尸體,真姬墨一把抓起他,暴躁的問:“怎么回事?”可惜,童子只是瞪著瞳孔放大的眸子,已經氣絕。
迎面而來的人遍體鱗傷滿身血污,仍然蓋不住奪目的光彩,仍然像雪一樣冰清美麗,只是那人虛弱了很多。
“天吶!”
妃玉驚道,一向自命清高,愛潔似癖的侍花神殿殿主此時污濁不堪入目,而且遍體鱗傷,到底發生了什么?隱約感覺到不好的征兆,頭開始眩暈。
真姬墨趕緊扶著她。
一向狂妄氣盛的少年至尊夏羅自夜此刻極力冷靜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上前想要接住青銘。
可是青銘一見眾人便向真姬墨大呼:“墨公子!神甫在暗河等你,惡靈已經失控!”
一句話似乎用盡全部力量,砰然倒地。夏羅自夜上前伸出的手懸在空中。
終于完成使命了,青銘微笑著閉上眼睛。
他拉著名優宮主離開暗河的時候,宮主竟然不顧危險堅持要留下來和神甫一起困住惡靈。無奈時間無多,只得獨自離開,卻不想掌中灼熱,紫杉已經逃逸,還給他說,她不能丟下娘親。
就這樣糾纏了一會兒,一些從結界破口逃逸出來的的惡靈已經開始進攻,他一路邊戰邊找,找了十多個殿堂,終于在童子的帶路下一直找到祈神殿,沒想到真姬墨真的在..
神甫說,用四葉青花的力量可以控制惡靈,可是開啟這強大的力量必須有強大的靈力,神甫讓他去找真姬墨,也是孤注一擲,或許,神甫和真姬墨合力可以開啟幸運草的力量..
“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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