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懂
一陣突如其來的乏力讓她重心不穩,菲兒一下扶住了她:“曉雪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沒事。”她坐到椅子上,看來她必須去一趟醫院做檢查了。
“最近我看你身體好象很虛弱的樣子,是不是宇澤回來壓力太大了?”菲兒收起了平時的嬉鬧很關心地問。
“我身體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你別擔心了,宇澤他回來我很開心怎么會有壓力呢,你多心了哦。”
“真的是我多心了嗎,曉雪我看你很不對勁耶,是不是為了宇澤和學長的事,你覺得自己選擇了宇澤而對不起學長。”
“沒有的事,不過我真的希望學長可以找個好女孩。”她勉強的笑道。
“其實你不用自責,學長喜歡你是理所當然的事,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愛上你,難道你能對所有愛你的男人都抱以自責嗎?”
“學長不一樣。”
“是,學長一直對你很好,那你也不能用自己的感情去報答他,這么做你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學長,更傷害了宇澤,所以你只能選擇最小的傷害。”
對于菲兒的分析,她不能做任何的選擇,無論自己選擇誰,那都是一中很大的傷害。
“童老師!”園長走了進來,“童老師你們班的陶哲生病沒來,他父親已經打電話給我了。”
“園長,他有沒有說小哲的病嚴不嚴重?”童曉雪關心地問,因為陶哲就像原宇澤小時候的翻版,而且他們的名字也很相近,所以她格外的喜歡這個小朋友。
“好象不要緊,如果方便你可以去看看他,聽說你對他很好哦!”園長包有另一層含義,因為陶哲的父親曾捐贈了不少錢給幼稚園。
“園長,我會的。”
“那好你們先上課吧。”
隔天童曉雪下班回到家中,原宇澤已經把自己簡單的衣物放好了,而Gary在幫他搬一些畫具到那間她平時用做休閑并且朝向花房的那個房間。
“嗨,童曉雪。”Gary放好東西打起招呼。
看著心愛的房間被那些畫具占領,她心里有太多的不舍,以后倆個人住,難免會打亂她所有平靜的生活。
“怎么了,見到我這個帥哥有這么難受嗎?”
童曉雪一驚,忙說:“對不起,我想事情太出神了。”
“哦,你在想他吧,真羨慕你們這段馬拉松的愛情,現在住在一起了,保證你能每天都看到他。”
“不,你誤會了,我和他只是同學而已。”她急于辯解,她不能和他有任何關系。
“同學關系!”他被她的神色怔了一下。
這時原宇澤從樓上下來說:“沒錯是同學關系。”
童曉雪和Gary一起看了過去,“不過以后就不是了。”他補充道。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說,難道他真的會認為自己和他生活一輩子嗎,“對不起,我要回房間休息一下。”
“曉雪,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勉強笑了一下,“今天和幼稚園的小朋友玩游戲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們慢慢收拾哦!”
“好的,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們收拾好了就叫你。”
“恩。”
看著她進門后,他才下來和Gary一起幫忙搬東西。
“喂,她很怪,為什么不肯承認你們是情人呢?”Gary不解地問。
“我們從來沒說過是情人。”他反了他一擊,“好了,快幫忙干活吧!”他心里很清楚,童曉雪并沒有完全敞開心扉接受自己,他還要等。
“你們倆個都是怪胎。”Gary沒好氣的說。
“閉嘴,快點干活,不然晚上沒飯吃。”
“你真狠,我天天被你壓迫,遲早會香消玉隕的。”
“在不閉嘴,下場會更慘哦!”他威脅著,而Gary也乖乖地干活,他真怕了他了。
唐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文件后,他仰頭靠在皮椅上,雖然是緊閉雙眼,腦海里卻始終有曉雪的身影,他知道自己不該在這樣想下去了,曉雪和宇澤在一起是最幸福的。
這時門被叩開了,“經理你還沒走呢?”懷英知道他最近一直到很晚才下班,所以她也留下來陪他。
“那你呢,這么晚了還沒下班啊?”他從椅子上靠向前看著她。“加班可是沒有加班費的哦!”
他的幽默讓她輕輕笑出了聲,“想不想一起喝杯東西?”他突然提出邀請,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提出邀請。
“好啊!”她在心中雀躍著,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思邀請她,她都不在乎,只要能為他分擔心事,她什么都會做。
原宇澤擺好物品后,敲了敲她的門:“曉雪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說。
“曉雪,我希望我們可以敞開心扉談一談。”
童曉雪看向他,眼中流露出慌亂的神色,難道是他發現了什么,“好啊!”她應道。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喜歡學長嗎?”
“啊?”她有點呆滯,她以為他問的是自己的病情,原來不是,她全身放松不少。
“曉雪你喜歡學長嗎,這幾年他一定對你很好,我看的出來他很喜歡你。”他停頓了一下說,“你們沒有在一起嗎?”
“我和學長沒有在一起。”她靜靜地說,“因為學長他一直像我兄長一樣愛護我。”不知道為什么她不喜歡自己被宇澤誤會,可是她又不能愛他,她內心是矛盾的。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他淺笑道。
“那你呢,在巴黎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她問。
“沒有。”他回答的十分干脆。
“我才不相信呢,巴黎是美女會聚的都市,何況你有讓女孩子傾心的外型,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才對。”
“那你呢,既然我長得很有女人緣,那你喜歡我嗎?”童曉雪被他反問的話搞的無措地臉紅了。她不能輕言自己喜歡他,因為自己不論是喜歡還是愛,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曉雪。”他輕抓起她的手,“做我的女朋友吧!”
話已出口,她有些驚訝地看他,他的眼神好溫柔好深情,再也找不到兒時那種開玩笑的神色了,“宇澤,我……”話到嘴邊又被他阻止了。
“曉雪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答應做我的女朋友就好。”他的愛意正侵入她薄弱的心房,“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他深情的宣誓讓她的心靈在受煎熬。她一旦接受了他的愛,自己又怎么能回報他完整的愛呢。
她不可以接受,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她抽回自己的手走到窗邊,背朝向他,“宇澤,我不適合你。”
“曉雪你在逃避什么,現在我回來了,我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離開你,你還怕什么呢?”他有些挫敗的低叫。
“你可以去愛一個比我好一百倍的女孩,我和你是同學不是嗎?”她有點心痛,努力忍著眼中將要掉下的淚珠。
“為什么,你難道還不懂我的心嗎,我的心里只有你。”他雙手用力的將她扳過身來,“曉雪,我愛你。”她的淚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雙眼不敢在看他,只是凝視著窗外。
他看到那些眼淚時,心也跟著痛起來,但又被她的倔強氣急,他冷不防地俯下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過了許久他才放開她。
童曉雪被他的這一舉動驚呆了,蓄有淚水的眼眸直楞楞地看著他:“曉雪,忘記以前所有的不快樂,從現在起你的生命里將只有原宇澤這個人,他會帶給你快樂和幸福!”他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相信我,曉雪。”
“宇澤—”她感動地輕喚道,在失去親人后,她還要獨自面對自己的死亡,本來她要拒絕任何人的愛,可是她做不到,她無法忽視他的愛,也無法不讓自己不去愛他。
他緊緊的擁住她,她是自己這輩子最不舍得放開的女人。從幼稚園開始他就知道,她是屬于他的,內心此時被無形的幸福感填滿。
太陽正暖暖地升起,夏天的季節就快過去了。她起床走到窗前看到了原宇澤已經在草坪上作畫了。她下樓向他走去,看著他專注的背影令她很是欣慰。
“起來了。”他扭頭問她。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她走到了畫架前面,“好漂亮啊!”
“我聽到了你的腳步聲。”他放下手中的顏料,“喜歡嗎?”
“喜歡!”
“那畫好了送給你。”
“怎么可以,你的畫是要拿到全世界去的,我不能占為己有。”而她一向是不收藏畫的。
“不想要的話我就扔掉。”他瞪著她,神情卻很認真。
“怎么可以。”她真是敗給他這種人了,“好,我收下,我把它掛到我房間里,這樣行了吧!”
“這才對,以后不要隨便挑戰我的耐性哦。”
“什么呀,你這是霸道。”
“我有那么霸道嗎?”
“是啊,是啊,你真的很霸道。”
“曉雪你來。”她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便走到他跟前,“啊—”她被突然他凌空抱起,嚇的她雙手緊摟住他的脖子不放,“宇澤,你快放我下來!”
“我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樣啊?”他很懶皮地說。
“我喊救命了哦。”
“你喊吧!”
她喊不出來,就這樣任由他抱在手上,但心里卻有一絲被寵壞的感覺:“宇澤,我會被你寵壞的。”
“是嗎?”他放下她,倆人在草坪上坐下,“我只希望我心愛的女孩能幸福。”
“我已經很幸福了。”她的手被他包裹著。
“但我覺得還不夠,我要給你更多更多的幸福,一輩子都不夠。”
她背依靠在他懷中,二人的體溫互相溫暖著對方的心靈,這種幸福哪怕很短暫,她也知足了。
他拿起顏料盤又開始作畫了:“曉雪,坐到前面來。”
“干嗎?”她不解道。
“這幅畫還少一個人哦。”
她聽話地移到了草坪的另一個方向,“宇澤,我發現自己好象是在做夢?”
“你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我真的回來了。”他懂她話中的意思,“曉雪我會抓住你不放的,所以你放心,幸福一定不會逃走的。”
她出現在了畫中,那是宇澤親手為她而畫,她要把現在的幸福都好好珍藏起來。
“宇澤,你先送我去醫院好嗎?”童曉雪坐在車內說。
“怎么了,你生病了嗎?”他緊張地問。
“沒有,是幼稚園的小朋友生病住院了,我要去看看他”他的關心讓她很感動,等他開動車后她說,“宇澤,那個小朋友叫陶哲,和你的名字差不多哦。”
“這么巧,那我一定要去看看他,說不定他還是我遠親呢。”他玩笑道。
“是啊,我覺得他長得和你小時候一個樣。”她忍不住說。
“曉雪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啊?”
“當然了,你長得好低哦,我一直高你半個頭,老是跟著我后面不走”她開始回憶那段意義非凡的童年了。
“看來我小時候就知道怎么樣追你了。”他頑皮地朝她眨眼。
“你好好開車,我不要和你講話了。”
“怎么了,生氣了?”他笑道,見她那副害羞的樣子,他就是想逗她,“曉雪你知道我為什么種蘭花嗎?”
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你從來沒說過?”
“因為蘭花的花語是深深的愛著你。”她一楞,難道說那個時候宇澤就對自己有感情了,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他看了一眼她震驚的表情說:“別懷疑,上小學的時候我就偷偷喜歡你了,那時候你好笨一點也不懂我的心,害我等到現在。”
她的眼睛又濕潤了,內心深處的那段悸動在亂竄:“宇澤……”她怎么樣才能回報他的愛呢。
“別哭,只要看到你的笑容我才會開心。”他一邊注視前方開車一邊安撫她。
“對不起!”她聲音有些沙啞說,她不想要他為自己擔心。
“如果你還要哭,我也要哭了。”他作勢一副開哭的樣子逗笑了童曉雪。
“到了,下車吧。”他幫她打開了車門
“謝謝。”她下車和他一起進到了醫院,他們來到病房外,輕輕推門進去后,只見病房里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躺在床上的陶哲,他一看到童曉雪便興奮的跳起來“童老師…”
“小哲,你的病還沒好,不可以亂跳。”她又把他安置在床上,“小哲,你怎么只有一個人,爸爸呢?”
“爸爸去買水果了。”他笑著看了看站在童曉雪身后的原宇澤問,“童老師他是誰啊?”
“我叫原宇澤,是你童老師的男朋友。”還沒等童曉雪開口,他便介紹起自己。
“哇,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只差一個字哦。”陶哲的小臉上閃著驚喜,“你真的是童老師的男朋友嗎?”
“怎么你不相信我。”原宇澤很喜歡這個小男孩,就像童曉雪說的陶哲身上有他小時侯的影子。
“童老師都沒有說過,我以前也沒有見過你。”陶哲看了童曉雪一眼又望著原宇澤。
“那你怎么才相信呢?”
“除非你親童老師。”陶哲的話惹來童曉雪的怒視,“小哲—”但他好象并不害怕,反而頑皮地說,“宇澤哥哥,你快點證明啊!”
原宇澤現在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喜歡這個小家伙了,因為他就是自己兒時的翻版。他微笑著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好棒哦!”陶哲開心的叫著,童曉雪只差找個地洞鉆進去。
“童老師臉紅了,宇澤哥哥真的是童老師的男朋友。”
原宇澤緊握住她的手,以深情的眼神來傳達自己的愛意,童曉雪她十分清楚他的心,這也是自己所擔心的。
“小哲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曉雪問。
“已經好了。”
“是嗎,身體好了之后小哲又可以上幼稚園和大家在一起玩了。”
“好棒!”他拍著手地叫道。
這時門開了,“爸爸—”陶哲高興的叫道。
他們齊齊轉身看去,但眼神卻是異樣的,“啪—”陶木峰把買回來的水果掉在了地上。
“爸爸你怎么了?”陶哲喊。
“陶先生,你怎么了?”童曉雪不解地問。
只有原宇澤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床上的陶哲,又看向他問:“陶哲是你兒子”
陶木峰情不自禁地喚道:“宇澤—”
“別叫我。”他的神情冷冽,不容任何人靠近,“哼,你果然有個好兒子。”他冷笑說。
“宇澤。”陶木峰還想繼續留他,但被宇澤憤力的甩掉,“別碰我!”
童曉雪被他們這種相識過程嚇了一跳:“宇澤你怎么了?”
“別管我!”她扶上他的手時也被他憤然的甩開,隨后他便甩門而去。
“對不起,陶先生。”她說完就追了出去。
“爸爸,宇澤哥哥為什么會那么生氣的走了。”陶哲臉上寫滿了迷惑。
陶木峰勉強擠出笑容來到兒子面前安慰道:“沒事的,爸爸和哥哥有一些誤會而已。”六年前他只收到離婚協議書,也從那時開始,他對他們母子的下落再也無從所知,沒想到今天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而且還是最難堪的一幕。
他現在懊悔已經來不及了,兩年前陶哲的媽媽攜帶他的錢財和其他男人私奔了。現在他只有陶哲,他希望自己能挽回和宇澤的感情,能彌補以前對他所犯下的錯。
“宇澤!”童曉雪在后面叫著,他停下腳步一轉身童曉雪差點撞上他,“宇澤你到底怎么了?”
“你問我怎么了,今天的事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他的俊臉射出冷冽的眼神,“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宇澤,你在說什么呀,我根本就不明白。”她被他莫名其妙的指控愣在了原地。
“好,你不明白是嗎,剛才你看到的那個人就是六年前拋棄我和我媽的父親,然后他還生了一個兒子叫陶哲,現在你明白了?”說完他冷然的離去。
童曉雪驚訝極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宇澤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你爸爸。”他對于她的解釋全然不顧。
“他不是我爸,他只有一個兒子,叫陶哲。”
“宇澤,你別這樣,小哲根本是無辜的。”
他早已被憤怒掩蓋了一切,只顧自己開車離去。
她追了幾步便頹然的垂下肩,他不相信自己,這讓她心痛,他的突然離去讓她陷入了三年前失去親人的那種境況。
強烈的眩暈感隨即向她襲來,自己的身體好象比以前更柔弱了,她不得不去醫院找自己的主治醫生談談。
“童小姐,你現在的癥狀是正常的,雖然是后期癥狀,只要你每個星期按時來做治療病情不會惡化的,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要記住,保護你全身的任何部位,絕對不允許出血或有傷口,以免發生感染引起急性期病變。”
“平醫生謝謝你,我會很小心的。”她抱以微笑說。
“那我開點藥給你,防止你經常性的眩暈。”
“好,謝謝。”
她從醫院出來,直接去了幼稚園上課,下班后她坐公車回到家。她推開柵欄,屋內一片漆黑,她想也許他還沒有回來。當她打開燈后,眼前的情景著實嚇了她一跳,地上到處散著啤酒罐,而原宇澤正躺在角落里。
“宇澤—”她走了過去蹲在他身旁“宇澤我能體會你現在的心情,雖然伯父當年做錯了可是他畢竟你的父親。”
“你懂什么!”他推開她,“你怎么可能懂我的心情,當初要不是他我和我媽也不會流落在巴黎街頭被人騙,被流氓毆打.”他怎么也忘不了那段痛苦的日子,如果不是遇到Bob,他那會有今天的成就。
“這是真的嗎,事情怎么會變成那樣?”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有女人,我和我媽也不至于在異鄉流落街頭。”
“宇澤—”她輕喚他,想伸手碰觸他傷感的臉龐時,卻被他躲開了。
“宇澤,你不能生活在那段記憶里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是嗎?”他當初也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說的輕松,你根本不了解我心里的痛,請你不要在自以為是了好嗎?”他的話很傷人,刺得她全身都痛。
他說的對,她一點也不了解他,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她還自作主張勸他,她真是個傻瓜。她含淚轉身想逃離他的視線,卻被他一把拉了回來:“曉雪對不起!”
“宇澤,是我不好,是我不了解你,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不知道你在巴黎會那么辛苦。”她摟緊他哭道。
“曉雪,這六年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的一切只因為你,我不能沒有你。”
宇澤我會用我剩下的全部生命來愛你,她在心中吶喊。
“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她的心在流血,她怎么能做到永遠不離開他呢,她哽咽地答:“好!”
讓她愛上他,也讓他愛上自己,這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情,淚水早已數不清的在她臉上滾落,有一天當自己離去,他該怎么辦。
他并沒發現她心中復雜的秘密,反而沉浸在一種幸福的感覺里。
“宇澤,好久不見了。”巴倫愉悅地打著招呼,“當初你被學校開除,我還真替你打抱不平,班導太不公平了,曉雪還被牽累處分記了兩大過呢!”
童曉雪對巴倫搖頭,他絲毫沒有發現,反而聽完話后的原宇澤神情嚴肅地看她,她只好借故去拿東西來逃避他眼神中的追問。
菲兒用手肘撞了巴倫一下說:“你要不要和我去燒烤吧?”他似乎不明白狀況,愣愣地被菲兒給拖走了,Gary在一旁笑了。
“學長,曉雪沒有繼續去上大學是因為我嗎?”他問唐齊說。
“這可能是原因之一吧,因為外婆去世了,對她打擊很大,而且她的身體也不好,所以她就放棄了學業。”唐齊有意識地想提醒他曉雪的身體情況不是很好,自己答應過曉雪不能說出她的病情,因為她希望自己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你很了解曉雪。”這讓宇澤嫉妒,從來都是他在曉雪扮演保護神的角色,可這六年他對她卻一無所知。
“宇澤,好好珍惜她,曉雪是個值得任何男人去愛的女孩。”唐齊由衷的祝福他。
“學長,那你呢,什么時候帶你的女朋友來?”
“這件事本人尚無打算,如果有緣我自然介紹給你認識。”
“好啊!”兩個男人開始心照不宣地侃侃而談起來。
“Ian,我想和你談一下畫展的事。”Gary叫走了他。
趁此空隙,唐齊走到童曉雪身旁問:“曉雪,你最近身體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學長我很好。”她的面色看起來果真很紅潤。
“是愛情的力量吧,宇澤影響著你的身體。”他把烤架上的香腸翻了翻,“但是我去問過平醫生,他說讓你去做聯合化療,你為什么沒有去做?”
“反正現在已經控制住了,不用那么麻煩。”她說的很心虛。
“曉雪你在撒謊,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醫藥費我來付,你只要好好養身體就可以。”
“不,學長我不能這么做。”這幾年他已幫了自己太多,她不能再接受他的心意了。當年父母出車禍留下的賠償金和保險費,都已在這六年里支付了昂貴的醫藥費。現在她還有一份工作,她可以照顧好自己。
“曉雪,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要求,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宇澤。”
“不可以,學長請你別逼我,我很感激你的幫助,但是我不能一直依賴別人而生存,所以請你答應我不要告訴宇澤。”
“我不能答應,如果你不聽我的安排,那只有讓宇澤來救你。”他是鐵了心了。
“學長--”
“曉雪,答應我讓我來幫你。”他眼神里透露著一種堅定,“平醫生已經在幫你找骨髓庫了,我相信會找到的。”
童曉雪被他的固執內疚不已,她欠他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學長,謝謝你!”
“好了,不要想了,你要按時去體檢,這就算是謝我了。”
遠處的原宇澤看到他們在一起愉快地交談著,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很快就來到他們中間:“在聊什么這么開心?”其實他剛才看到了他們好象有爭執。
“沒有,學長在談以前在學校的事。”童曉雪匆忙逃避,不想讓他發現自己傷感的眼神。
“是啊,我們在聊你第一次帶曉雪來體育館的事呢。”唐齊拿著烤好的香腸吃了起來,他的一派輕松更讓宇澤疑云重重。
“我要和曉雪單獨談一下。”他摟起她的纖腰往宇澤園里走去。
Gary看了后一副啞然,何時自己認識的宇澤會變得像今天這樣,為了愛情而迷失了方向。
“曉雪,你和學長真的只是在談學校的事情?”
“是啊。”
“曉雪我不喜歡你騙我。”
“沒有,我沒有騙你。”怕他不相信她故作發誓說,“要不然我發誓好了。”
“好了,我相信你,可是以后我不希望你和學長走的那么近。”他的zhan有欲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笑著點頭:“我知道了。”
“有件事情你還在瞞我,為什么沒有告訴我你當初被學校處罰的事情呢?”
“那都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我們不要再去談論它了好嗎?”她不想他因為這件事而內疚。
“我虧欠你太多了。”他說。
“是嗎,那以后你可要一直保護我哦。”
“是的,從此后我就是你的保護神。”他的唇輕點了一下她的唇說。
倆人甜蜜的一幕讓唐齊羨慕,他的心愿就是只要讓她快樂。
在路上唐齊不經意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忍不住停下車叫道:“李小姐,這么巧,你們要去哪里?”
“總經理—”懷英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長的好漂亮啊,是你的女兒嗎?”唐齊下車后問。
她有些難堪,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所以只好保持沉默了。
“告訴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只見那個小女孩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懷英解釋道:“她是個聾啞孩子。”
他全身僵了一下,隨后露出親切的微笑說:“帶著她生活一定很辛苦吧?”平時看她工作那么勤奮敬業,私下里也一定是個好母親。
“還好,她很乖很聽話的。”
“是嗎,那你先生呢?”
“我—”還未等她開口說話,迎面走來兩人說:“懷英謝謝你幫我照顧小奴,我們今天要把她送到她外婆家去,這段時間真的太感謝你了。”
“不用客氣,小奴很聰明很聽話,我很喜歡她。”懷英把小奴交給她父母后說。
“小奴和姐姐說再見。”只見小奴很配合地向懷英搖著小手,“我們走了。”
唐齊扭頭盯著她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很抱歉,我以為她是你—”
“沒關系的,小奴是我看著她出生的,我很喜歡她,雖然她不能說話也聽不到然后聲音但是她真的很聰明。”談到這些她很開心。
“那你—”他若有所指。
“我還沒有結婚。”她這才說出了真相。
“真對不起,我還以為—”
“沒關系。”她笑了笑,‘我被很多人誤會過。‘
“難道你都不介意嗎?”他有些奇怪,像她這樣的美女居然不怕被人誤會,即使誤會了她也能若無其事,女人不是最怕這類事情了嗎,她是個例外。
“沒什么好介意的。”她笑的很溫柔,“總經理你要去哪里?”
“現在不在公司千萬不要叫我總經理。”他聽了很不習慣,“叫我唐齊吧!”
“恩!”她雀躍地點頭,“今天休息你不用陪你女朋友嗎?”她上次也在這條街上看到他車里坐著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應該是他女朋友吧!
“我沒有女朋友。”
“但是我有看到她好漂亮。”她不死心的追問。
“你看到的那個她是我的學妹,她叫童曉雪,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有男朋友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情暗淡了下來。
“但是看的出來你很喜歡她。”她一語道破他的心思。
他看著她,淡淡地笑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陪我一起走走好嗎?”
“好啊!”他的請求,她一向不會去拒絕的。
童曉雪突然發現只從原宇澤搬進來后,她的生活多彩了許多,每天她都能看到他在花房里畫畫,下班后回來倆人一起做飯,直到夜深了各道晚安,她喜歡上這種生活。
但她仍在擔心他,六年前他父母的離異,他一定還沒走出那道陰影,她必須要幫他們父子。昨天陶木峰到學校找她,希望她能幫他們父子化解仇恨,她有些擔心。
“你在想什么?”原宇澤看見她椅在門邊有好一會兒了,忍不住過去問她。
“宇澤。”她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沉思了一下說:“宇澤,你可以告訴我伯父和伯母的事嗎?”
看他一改面色,她仍不放棄說:“宇澤,請你告訴我好嗎?”
“好,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她從他車上下來看到的是大海,她跟著他來到了這塊告別過兩次的地方。
“你沒有回來之前,我一直有來這里看落日。”她緩緩說。
“好懷念以前的日子。”他執起她的手,看著那條傷疤,“曉雪我一直沒遵守約定好好保護你,還害你受傷。”
“宇澤。”她輕喚
“還記得外婆讓你轉交給我的盒子嗎?”
“恩!”她點頭
“外婆寫了一句話,叫我好好保護你,照顧你一輩子。”他的柔情此時顯而易見。此時她又覺得自己像個累贅或是包袱,外婆和學長都被自己連累了,她在也不能這樣自私的毀了宇澤的一生,她下意識地掙脫開手問:“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伯父和伯母的事了嗎?”
他委身坐在了沙灘上:“我爸爸在六年前就有了外遇,那時我還小我媽也一直沒有告訴我,直到六年前他們吵架,又因為我被學校開除,他毒打了我一頓,我媽氣不過這才說出了真相。”
她不由自主的偎近他:“當時你一定很難過吧?”
“我已經不知道什么是難過了,我恨他,恨他的用情不專,這幾年沒有他,我和我媽過的很好很開心。”他說的有些激動。
她摟住了他的手臂想用無言的肢體語言送去慰籍。
“曉雪,我無法忘記對他的恨,只要想起他還有他的情人和陶哲,我的恨意就不停地朝我腦中襲來。”
“宇澤,你多恨伯父一點就是多愛伯父一點,在你心里伯父仍是個好父親,如果他現在后悔了想得到你的諒解你會接納嗎?”她試著問道。
“哼,他怎么會后悔,現在他有另一個兒子,生活一定很幸福。”他不屑地說。
“宇澤,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小哲的媽媽幾年前和別人私奔了,現在是伯父一個人在照顧小哲。”
“你怎么知道的,他來找過你。”他的臉突然布滿一陣冷意,“曉雪,你在幫他嗎,幫他來勸我和他和好是嗎,是這樣嗎?”
她被他的低叫聲嚇了一跳:“伯父昨天來找過我。”她講出了實情。
“是嗎,所以你就來當說客,曉雪你就是這樣來回報我對你的愛嗎?”他氣憤地吼著,左手握拳重重的擊在了沙灘上。
他不容她靠近自己,怒視著她站起來說:“如果你想當他的說客,那么你就別靠近我。”
看到他又一次的發怒,她雖然不想傷害他,可是他不能永遠都這樣藏在陰影里生活。“宇澤,你別只顧想到自己的仇恨,你想想伯父好不好,他現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請你原諒他。”
“他有什么資格來請求我的原諒,當初他是怎樣對我們母子倆的?”
“可是他當初并沒有拋棄你們啊?”
原宇澤怒目以對,他最愛的人居然會幫著他所仇恨的人。“當初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有女人,我和我媽就不會流落街頭?”
“宇澤,你的恨只是來自巴黎那段痛苦的日子,但現在你和伯母不是過的很好嗎,你為什么還要把自己困在那段回憶中呢,你放棄好嗎?”她乞求道,她希望他能真正的快樂。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巴黎的記憶是他一生都無法抹去的,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的父親,“你要我怎么去忘記我媽被強奸的事實?”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聲,但他語氣的冷然讓她在炎熱的夏日都能感到冰涼。她不知覺的倒退了一步,她做了什么,她傷害了他,而且是深深的刺傷了他內心的痛處。他和自己一樣,其實都需要關心,而自己做了什么。
她根本就不曾去了解他,卻一味的讓他痛苦,淚水隨著眼角輕輕掉落。
原宇澤痛苦的閉上眼,卻怎么也壓抑不住自己隱忍了多年的淚水,他心中的痛本無意想累及她。
“曉雪!”他雙手環抱著她,兩顆受傷的心緊緊的貼在一起。她緊靠他,想讓彼此的痛苦逐漸變淡。
“曉雪,我真的好恨他,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和我媽不會那么痛苦了。”
“我知道,我明白你心里的痛,讓我幫你一起分擔好嗎?”
“我不想牽累你,我只想讓你過的幸福。”
“宇澤,我們一起忘記過去好不好?”她流著淚,“把過去的不愉快統統拋掉好嗎?”
“曉雪,為了你我一定會努力的。”他看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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