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透她了
“宇澤---”她咬唇又無奈的叫道,她不能說出真相,這一切她都不能讓他知道。
“曉雪,你還有什么事滿著我?”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已經將心都掏出來給她了,為什么她還是拒之門外。
周圍的人們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但原宇澤卻全然不顧,那張俊臉漸漸泛起冷意。剎那間她被他的全副武裝嚇住了,這樣的他已經出現在她面前很多次了。他真的是自己平日所愛的那個原宇澤嗎,她在心底問自己。
“我需要你的答案。”他吼道。
她漸漸泛出淚水,卻只能對他搖頭,她的心在滴血,但他卻不會明白的。
“到底是為什么,給我一個理由。”他心痛地問著。
她不能給他答案,只能對他搖頭,她怎么做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啊。
“好,我們不結婚了。”他狠狠的拋下這句話便沖出了大門。
他又一次的丟下自己,她含淚的臉上綻出一絲苦笑。隨之而來的眩暈感讓她陷入了黑暗中。就在原宇澤甩門而出的瞬間,她的身體在空中劃了一道美麗的弧線而摔倒在地昏了過去。
在場的人無不驚慌,這時唐齊和懷英正好從門外走進來,他們看到倒在地上的曉雪飛快地奔進來。
“曉雪--”唐齊神色緊張的抱起她就朝大門跑去。
懷英傷感地看著他愛護她的神情,她明白她永遠都不可能替代童曉雪的位置,她緊跟著他去了醫院。
最后童曉雪在醫院慢慢轉醒,映入眼中的是身穿白色衣袍的大夫,她知道自己一定又出事了。
“大夫,我有什么大問題嗎?”童曉雪虛弱的問。
醫生露著微笑說:“小姐,你沒什么大問題,只不過是你懷孕了。”
“懷孕!”她困難的重復了一遍問醫生。
“是啊,你已經懷孕五十多天了,剛才你暈倒是因為你身體太虛弱,在加上氣血不順,所以才會昏倒。”醫生怕她聽不懂更加明確的告訴她。
她的眼神呆滯在空氣中,她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她不可思議的按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這里有個新的生命在跳動著。而且還是他和自己所組成的,她的思緒一下子被拉的好遠好遠。
“小姐,你沒事吧?”醫生不放心的追問。
“謝謝你,醫生,我沒事了。”
醫生走后,她準備離開,卻看到唐齊和懷英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們神情凝重地看著她。
“曉雪,你怎么會一個人昏倒呢,宇澤他為什么沒有陪著你?”唐齊心疼地責問道。
“學長--”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問題。
懷英見她很為難連忙說:“曉雪,你沒事了就好,剛才我們好擔心你。”
“學姐,謝謝你!”
“不要說見外的話哦,我可還要當你的伴娘呢。”她的話讓童曉雪變的沉重起來。
“怎么了,是不是和宇澤發生什么事情了?”唐齊問。
“不是的學長,是我的錯。”她看了看他們,“我不能和他結婚。”
“你們發生了什么事?”
“學長--”她仍然不能回答他,尤其還有懷英在場。
“曉雪,不想說就不要勉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還有肚子里的寶寶。”懷英體貼地安撫著她。
唐齊看在眼里卻疼在心里,曉雪一定是擔心自己的身體所以她才不答應和宇澤結婚。
“學長、學姐,我懷孕的事情千萬別告訴宇澤,我不想讓他知道。”她請求道,見他們同時點頭她才放心下來。
“曉雪,我先送你回家。”說著唐齊便過去扶她,懷英在一旁有些微愣著,“懷英,你自己先回家吧,我送曉雪回去。”
“好,曉雪注意身體哦,我改天在去看你。”在醫院門口她向他們揮手道別,看著車子已經離開,她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心只放在了一個叫童曉雪的身上,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她。懷英突然發現自己的這段感情走的很苦很累,也許是她該退出的時候了。
“學長,又要麻煩你送我回來,每次我有事情你總是陪在我身邊。”如果他是宇澤該多好啊,她在心底暗暗奢望著。
“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我可以為你做任何的事。”他像是在發誓說。
她很是感動,“學長,我欠你的太多了。”
“那你就一定要幸福,這就是我想要的。”
“學長--”她哭出聲,內心的痛楚和壓抑令她喘不過氣來,她真的好難過好傷心,為什么宇澤在一番柔情后又冷然拋她而去,為什么總是要她一個人度過這種痛苦。
激動的情緒引起了她猛烈的咳嗽,唐齊慌張的停下車,順手將手帕遞給她,一只手安撫她的后背。
“咳..”
“曉雪你怎么樣了?”他心急如焚地問,見她停頓下來后,他眼尖的瞟到了手帕上的血跡,他迅速的將它納入自己的口袋,怕被她發現。
看到她憔悴且又蒼白無神的臉龐,唐齊悄悄的扭頭擦掉眼角的淚,剛才的咳血已經是她出現的晚期癥狀的特征了,他該怎么去彌補宇澤對她遭成的傷害呢。他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讓她發現。
“學長,我想去看日出。”她收起淚珠幽幽地說。
“好。”他哽咽地答,淚水在他臉上悄然滑落,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代替原宇澤來照顧她。
來到海邊,他們坐在巖石上。“學長如果我愛上你就好了。”現在她也不用這么辛苦了。
“那你現在還來的及。”他半認真地說。
她淡笑的轉頭不語,現在早已來不及了,她的心早在十幾年前就給了原宇澤。
“曉雪,如果有一天你不愛他了,就一定第一個考慮我哦。”
“好啊。”她笑著答,頭依靠在了他的肩頭上,唐齊為她拉緊了外套,讓她可以睡的安穩些。
他偷偷取出了手絹,看著那上面的血跡令他有點驚心,為什么老天爺這么不公平,她還這么年輕就要去面對死亡的危險,他該怎么辦才能幫她。
清晨,當日出從地平線暖洋洋升起時,溫暖遮蓋了整個大地,童曉雪開心地迎接著它,就像是回到了孩童時代。
“上國中以前我和宇澤每天來看日出。”她突然說。
“那以后我天天陪你來看日出。”
童曉雪輕搖頭看著他說:“以后我再也不會來看日出了。”
“曉雪,如果我說請你嫁給我,你會答應嗎?”
“學長,你明明知道我不可以的。”她苦笑,她不能再去連累任何人了,為了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她說,“我想回家了。”
“那好吧!”他不能在逼迫她了。
他們回到山上的屋子時,一推進大門,便看到原宇澤和葉馨兒走下樓來,頓時四人八目互相看著對方。
童曉雪發現自己連哭的勇氣和力量都沒有了,任誰看到他們衣衫不整的樣子也能猜的出來他們發生了什么事。她強忍著內心的絞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原宇澤發現她身上披著唐齊的西裝,醋意和怒意在心底已經燃燒起來。
“宇澤,你居然背叛曉雪,你太讓我失望了。”唐齊怒氣十足地斥問道。
“你有什么資格來教訓我,你沒有任何資格來過問我的私生活。”說完他摟過葉馨兒和她擁吻。
童曉雪慘然一笑,這就是他對自己所謂的真愛嗎,她不想在看下去了,她越過他們準備朝樓上奔去,半路上被原宇澤一手拉了回來。
“戲還沒演完,你就想逃走嗎?”他不由分說將吻移至她的唇上,童曉雪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被羞辱,她憤怒的掙扎,“不..放開我..。”
葉馨兒在一旁心痛地看著原宇澤,自己被他利用不說,還被他無情的一把推開,她真的好恨童曉雪,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唐齊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將原宇澤狠狠的甩開吼道:“原宇澤你瘋了!”
“怎么了?看見自己的情人被蹂躪是不是很生氣?”原宇澤蓄滿笑意地嘲諷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唐齊怒道。
“我胡說八道,事實還不夠清楚嗎,童曉雪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背地里又干出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說我還可以相信你嗎,你把我當成什么了,工具嗎,利用完了以后就可以拋掉。”他不屑地說,“唐齊是你下一個利用工具嗎,還是你又去找下一個更有價值的男人,難道這樣都還不能滿足你的需求嗎?”
“原宇澤..你住嘴.。。”她話音落下,巴掌也落到了他的臉上。
“怎么了,受不了我說出真相嗎?”原宇澤冷眼看她。
她的淚早已俱聲而下,她過度受傷地揪緊自己心痛的前胸,顫抖地問:“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的女人.。。”
“你認為自己很清純圣潔嗎,在我心里你和她一樣?”他指了指葉馨兒說,于此同時他傷害了兩個愛他的女人。
“砰!”唐齊一拳揍到了他的左頰上,鮮血在他嘴角滲出。
“你太令我失望了。”童曉雪唰的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她轉身一步步困難地走回了房間,關住門使勁地抑制哭聲,抹掉臉上數不清的淚水。
“原宇澤,如果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的傷害曉雪,總有一天我會帶她遠走高飛的,因為曉雪值得我為她放棄一切。”唐齊嚴重地警告道。
“Ian,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目的嗎?”馨兒受傷地看著他,“你知道你這樣對我公平嗎?”她的眼中出現了淚水,“我也是個需要被人愛的女人,我不是隨便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我愛你,所以容忍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傷害,你明白嗎?”她哭著掉頭離去,為了他自己放棄的還不夠多嗎,為什么他還這么殘忍的對自己呢?
原宇澤揮拳朝扶手重重砸下,他心里的痛又有誰懂,他這么做只是為了愛啊!
“嘔..”童曉雪呆愣地看著水槽中的鮮血,這是她剛才咳出來的,這樣看來她的身體狀況已進入倒退時了,她下意識的護住了小腹,她的孩子該怎么辦,她不能自私的帶著這個小生命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她要她活下來,她一定要辦到。
她朝鏡中自信的一笑,她會做到的。
這時房門響了一下,她連忙擰開水管沖洗血跡,然后走了出來,原宇澤已經立在她面前。
“你還想來羞辱我嗎?”她已經遍體磷傷了,他還想怎么樣。
“我想知道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那是我的私事,有必要向你報告嗎?”她不再相信他的柔情了。
“你是我女朋友,我有權利知道。”
“那我呢,我是你女朋友,我可以知道你趁我不在和其他女人做過什么嗎?”
他不語,這表示他已經默認了昨晚和葉馨兒的事,她咬住下唇盡量不讓眼淚掉下。
“你曾經答應過我不會和唐齊單獨在一起的,為什么今天早上你會和他一起回來?”
“正如你所想的我在利用學長,因為他可以給我金錢上的享受。”她違心而說。
他氣惱的推掉化妝臺上的物品,發出清脆的玻璃瓶聲響,她看到那兩瓶沙子已碎落一地。她心疼的蹲到地上去揀,但玻璃片卻劃破了她的手指,讓她疼的皺眉。
“該死!”原宇澤低叫一聲后,立刻將她拉起,明明是一處小傷口,可鮮紅的血卻不停的在滴落。“該死,你到底把紗布放那里了。”他四處亂翻,終于在一個抽屜里找出了消毒水和藥棉。
童曉雪明白,她的傷口不會這么快愈合的,因為她的凝血系列是陽性,自己任由他去處理指頭,又似乎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一包好,她也偽裝起了自己,在他臨走前她說:“如果我有一顆玻璃心,現在我早已被你傷成碎片了,宇澤我們還是分手吧!”
沒有等他開口,她就把門合上了,從此他們可以過各自快樂的日子了。對不起宇澤,她流著淚在心底說。
童曉雪這幾天一直住在菲兒家里,情緒陷入了最低潮期。
菲兒看到她坐在玩具室里呆呆的發愣,她只能上前問個明白:“曉雪你和宇澤到底是怎么了?”
“沒什么!”她輕言描過,菲兒有些微怒道:“如果沒事你干嗎要搬來和我住,你不會告訴我,這是結婚前的私生活吧?”
“我和他分手了。”
菲兒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你開什么玩笑,你們分手了?”
“真的,我不適合他。”她轉過身不敢面對菲兒。
“這什么嗎,明明你們是一對,怎么會你不適合他,是不是你表姐回來了的原因?”
“不,是我真不適合他。”
“那他怎么說,同意了嗎所以你才會搬出來。”
她低頭不語,這一切她只想讓它平靜的過去“曉雪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我去找他算帳”
童曉雪拉住了一向熱情沖動的菲兒說:“原因在我身上,你別去找他。”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菲兒急道。
曉雪在也受不了她的發問了,便吼出聲:“我有白血病。”
菲兒呆若木雞,神色由急切變的慘淡,“曉雪,這.這怎么可能!”
她閉了一下眼,將眼淚擠出了眼眶,然后啞著嗓子說:“六年前我從日本回來時就開始接受治療了,所以我才活到今天。”
“那宇澤知道嗎?”菲兒的雙頰也沾滿了眼淚。
“我不能告訴他。”
“學長一直知道對不對?”菲兒猜測,見她點頭,自己才驚覺難怪學長一直以來都那么照顧曉雪,“曉雪,你好傻,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呢?”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把我當成病人來看待。”她苦笑。
“曉雪---”菲兒緊緊的和她相擁,生怕失去這位好友,淚珠不停地從菲兒臉上滾落。
這時Gary意外的走了進來,童曉雪帶淚的臉上有著明顯的驚慌。
“我可以和你談一談嗎?”他堅硬地問。
童曉雪看看他然后點頭同意了,他們在幼稚園的僻靜一角站定后,“你都聽到了嗎?”她問。
Gary毫不掩飾地答:“我都聽到了。”
“你來找我一定有其他的事情吧?”
“是的,本來我是來勸你離開宇澤的。”他停頓了一下望著她說,“因為他要和你結婚而放棄了畫畫,回到巴黎的鄉村去。”
“因為我放棄畫畫。”她重復著他的話。
“我知道宇澤很愛你,可是不能因為這樣就讓他毀了將來的前途啊!”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不會和他再有瓜葛的。”能知道他對自己作出這么大的犧牲,就算死她也無撼了。
“但我現在不這么想了。”他說。
“因為我的身體嗎?”她不喜歡被人可憐,“如果是因為這樣,你根本不用擔心,三年我都沒事,更何況以后的生活。”她故意用話來寬慰他。
“你真的不會有事?”他疑心道,畢竟這有關他們一生的幸福,如果因為自己的從中破壞,而悔恨一輩子他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住下來陪我。”她難得一次幽默,可她自己怎么也笑不出來。
她害怕自己的眼淚會忍不住掉下來,連忙投入他懷中,“Gary,幫我好好照顧宇澤。”說話的剎時她的淚水也跟著落下,她的心真的好痛。
Gary很難想象他把宇澤帶走后,她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他輕擁了她一下,算是對她的安慰。
此時,這一幕正好落入尋找童曉雪而來的原宇澤眼中,他眼神中閃過冷酷,令人不寒而栗。他握拳的雙手青筋暴露,他最愛的女人和最好的朋友都背叛了他,他轉身憤然離去。
“Gary,答應我不要告訴他,一輩子都不能說,除非我死了。”她的要求他勉為其難點頭答應了。
原宇澤激動的在花房中摔著蘭花盆栽,將泥土中的蘭花也破壞的凌亂不堪,過了一會兒他才氣吁吁的停下動作。
“天哪,你在搞什么?”葉馨兒差點失聲驚叫起來,原來美好的一切已蕩然無存了。
他不由分說拉過她,便狠狠的侵襲著她的唇,葉馨兒使勁推開他。“你瘋了!”雖然她愛他,可她不能接受他把自己當成發泄的對象。
“我是瘋了,我是被你們這些女人給搞瘋了。”話音剛落只聽一聲脆響,他的右拳已將花房的玻璃打穿了一個洞,鮮血從他手背直流而下。
“老天,你真的瘋了不要命了嗎?”葉馨兒大叫,這只手可是他的生命啊,他怎么能這么輕易的糟蹋它,于是她連忙解下紗巾包住他的手,開車帶他去醫院。
醫生將他的手縫合了五針后說:“還好沒傷到肌腱和韌帶,不然你的手就廢了。”
“謝謝你醫生!”葉馨兒舒了一口氣,但宇澤卻絲毫沒有反映,猶如一尊冷傲的雕像。
她扶著他剛踏出急診室的大門,便和童曉雪碰了個正著,一見到他手上的傷,童曉雪便急了。
“宇澤,發生了什么事?”
“你認為呢?”葉馨兒反問道,她很肯定宇澤的怒氣和童曉雪有關。
宇澤冷瞄了她一眼“你裝的很像,連我也上當了。”他又看到了Gary從她身后提著一袋藥品朝這邊走來。
童曉雪雖然聽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可她知道他又誤會了什么。
“你的手還好吧?”她知道手對他意味著什么。
“你假惺惺的話說的還不夠嗎,我的手廢了也許你還會偷笑呢,可是不能如你的愿我沒事,讓你失望了嗎?”他冷笑道。
只要聽到他沒事,她便安心了:“表姐,以后宇澤就拜托給你了。”
葉馨而微微一愣,她沒想到童曉雪會這么輕易放棄宇澤,讓她陷入了迷霧中。
“馨兒我們走。”宇澤冷冷的叫道,他已經對她憎恨到了極點。
Gary沒有上前來解釋,因為他知道宇澤一定誤會他們了,但他又答應童曉雪不能講出事實,他只有繼續替她隱瞞下去。
“曉雪你感覺怎么樣。”Gary扶起她不穩的身體問。
“我沒事。”剛才她又昏過去一次,幸虧Gary及時將她送來醫院,平醫生告訴她孩子不管是不是拿掉都會有生命危險,她當然選擇保住孩子,而她的危險性也就增加了一分,以后她不僅會出現突發性昏迷,還會嘔血,脾也會腫大,如果她不接受化療,病情就會很快的開始惡化。生命期最長也只有六個月,而且這期間孩子會不會有危險還是個疑問。
“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分明是有事,平醫生都告訴我了你懷孕了。”
她無奈的看他說:“求你什么都別說好嗎?”
“曉雪,你這樣做會讓宇澤遺憾一生的,他是那么的愛你。”
“就因為他愛我,所以我更應該讓他得到幸福,表姐會是個好妻子的。”
“你難道忍心看著孩子出世后沒有父親嗎?”
“不,孩子有父親,學長和你都是孩子的父親。”她困難的牽動嘴角說。
“曉雪,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罪人。”他說。
“Gary,你不是罪人,你是我和宇澤孩子的干爹,記住哦。”她強裝出樂觀,更令他心痛不已,他發誓他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和孩子。
在唐齊的辦公室內,懷英正拿著一份文件來給他簽字。他簽完后,有些緊張地說:“懷英,晚上有沒有時間。”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她有些不解,最近自己有意在躲開他。
“我想—”他看著她卻怎么也說不出下面的話。
“如果沒事,我先出去了。”
說著她就要出門了,“我想請你給我一次機會”他激動地站了起來。
她看著他笑了,心里的感動勝過激動。“懷英,我在高中的畢業照上找到了你,原來你就是那個一直在球隊幫我整理內務的人。”
他終于想起來了,他還記著自己,她心中的感動漸漸流露在面孔上,眼中的淚水慢慢在擴大,這一刻她只有在夢里才期盼過。
“給我一次照顧你的機會好嗎?”他希望自己可以把曉雪忘記,來彌補她這段感情。
“恩。”她點頭同意了。
他摟住了她。“懷英請給我一點準備的時間,我會努力忘記過去來全心全意保護你的。”
“好,我相信你。”她一直就相信他,她一定會幸福的。他摟著她內心更是一種難得的安慰,他要給她幸福。
“曉雪,你的氣色好多了,最近學長送來好多補品,你看我也沾光,都補成大母豬了。”菲兒只從知道真相后,她和唐齊一致決定讓童曉雪在家休養,先補充好體質再去上班。
“菲爾,我不在的這幾天,小朋友們都好吧?”
“好,就是很想你,每天嚷著要見你,我真不知道為什么我和你的待遇差這么大。”
“誰叫你每天欺負他們。”童曉雪幫腔道。
菲兒對她做了個鬼臉說:“最近小哲的父親一直在找你,我看你身體不好所以沒讓他來找你。”
“如果下次他找我,你告訴他地址,我想見見他。”曾經她答應過讓他們父子重逢的,可她一直沒辦到。
“好啊,不過現在你該喝湯了。”菲兒像個老媽子似的服務周到。
幼稚園放學后,陶木峰懷中摟著陶哲站在菲兒面前問:“菲兒老師,童老師身體好點了嗎?”
“曉雪交代了,讓我下午帶您過去找她。”菲兒微笑著點頭。
見面后,“曉雪你的病好了嗎?”他關懷的問。
“我已經沒事了。”
“童老師,你為什么沒有和宇澤哥哥一起住了。”陶哲天真的問。
見她極其為難菲兒解圍道:“小哲愿意陪老師去花園走走嗎?”
“好啊!”他高興的被哄走了。
陶木峰立刻切入正題說:“曉雪,你和宇澤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伯父,您別擔心,我和宇澤只是想冷靜思考一下。”
“這樣就好!”他安下了心,“曉雪,有件事我非說不可了。”
童曉雪端上一杯茶說:“伯父有什么事您說吧。”
“曉雪,我現在已經是胃癌晚期了。”
她啞然失聲:“伯父,這怎么可能?”
“是真的,記得上次我出差把小哲托給你,那一次我是去了日本做檢查,結果已經很明白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曉雪,伯父求你一件事。”
“伯父---”她的雙眼又濕潤了。
“曉雪,答應我照顧小哲好嗎,他沒有母親,我一走他就什么親人也沒有了。”他痛苦地說著。
“伯父,小哲我會照顧的,但是您千萬別放棄,我們一起努力想辦法好嗎?”
“曉雪,我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宇澤,他到現在還恨我,我希望在我臨死前他能原諒我。”
對于他這種簡單又不過分的要求,她必須為他辦到,即使現在她和宇澤已反目成仇,她也要去試試。
“伯父,明天下午您在<心愿>咖啡館等我,我一定會把宇澤帶來見你的。”她堅定地說。
隔天一早,她忍著身體的不適來到宇澤園,最讓她驚訝和心痛的是,花房已被破壞的面目全非,她走過去輕輕的拾起已干枯的蘭花,捧在掌心中,眼淚正一滴一滴落在花瓣上。
看來他對自己的恨遠遠超過了愛,她的心是那么的痛,但又無法向任何人吐露。就因為自己愛他已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所以她才要狠心的去傷害他,迫使他離開自己。
“你來干什么?”葉馨兒厭惡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童曉雪轉身對著她:“表姐,我要見宇澤。”
“童曉雪,你難道還害他不夠嗎,你讓他差點失去了一只手,現在你又來做什么,難道想逼死他嗎?”
“不,我沒有,表姐我只是想和他談一談。”她慌忙為自己的來意辯解。
‘你和宇澤都已經結束了,還有什么好談的,這幾天他的情緒已經好多了,我不希望你再來打擾他,你走吧。‘
‘表姐,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面吧,我真的有事和他談。‘
‘我說過了不行就是不行。‘說著她將童曉雪朝門口推去。
‘表姐,求求你別這樣好嗎?‘正當他們爭吵之際,宇澤從房門內走了出來。
‘馨兒,你先進去吧。‘他冷漠的說。
葉馨兒不服氣的瞪了一眼童曉雪,氣惱的走進了房內。童曉雪一見到他臉上的欣喜一目了然‘怎么了,你被其他男人拋棄了嗎?‘他冷笑道。
她對他的諷刺無力辯解,只好默默忍受‘宇澤我今天來是為了伯父的事。‘
聽到她提起他憎恨的人,俊臉的冷意越來越恐怖起來。
‘如果你還想做和事佬,我勸你省省吧。‘
‘宇澤你不懂,伯父現在很需要你。‘她急切他的理解。
‘童曉雪我很懷疑,為什么長得像天使的你,卻如此卑鄙無恥,就連老頭子你都不放過,你讓我惡心到了極點。‘他緊捏著她的下巴惡毒的說著。
童曉雪眼中的那股堅韌和愛意讓他嚇了一跳,可隨后他更加鄙視她。‘你的眼睛和你的楚楚可憐向來是男人的弱點,我以后不會再上當了,你滾吧!‘他甩開手,害她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身上傳來一陣刺痛讓她頗擔心自己的小腹,還好她沒有受到然后影響。
見他要回房她急忙喊道:‘宇澤,伯父得了胃癌,求你去見他一面吧!‘
‘你說什么?‘他的心被刺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危險。
‘伯父已經到了晚期了,我求你去見他一面好不好?‘
他在原地站立不動了好久,才開口道:‘帶我去見他。‘童曉雪顧不得自己有多狼狽開心的笑了。
當他們來到心愿后,宇澤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早有預謀。
‘宇澤。‘陶木峰眼神中充滿了激動,沒想到他真的愿意來見自己。
‘你覺得這種把戲好玩嗎?‘他惡狠狠的拋下話給童曉雪就走。
“宇澤--”童曉雪喊著。
陶木峰趕忙追了出去‘宇澤---‘他在后面叫著,宇澤很快掠過車子朝對面馬路跑去,而陶木峰根本忘了闖進了車陣里面..
從咖啡店追出來的童曉雪卻看到了最悲慘的一幕,陶木峰被車撞向空中,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她失聲尖叫‘不-----‘六年前的車禍霍然掠入腦中,她被黑暗奪走了一切.
她已數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從醫院里醒來了‘菲兒,伯父呢,伯父怎么樣了?‘
‘他..他死了。‘菲兒大哭出聲。
童曉雪的腦海一片空白,伯父死了,這時她所有的意識都在想,伯父的意外是自己的錯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她不答應幫忙如果她沒有把宇澤帶來,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這都是她的錯..
菲兒將她緩緩扶進另一間病房,她在人群中找到了原宇澤,他的臉上居然掛著淚痕,她該慶幸他對伯父仍有感情。
她想見伯父最后一面,卻被原宇澤硬生生的攔下:‘你不僅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你還害死了我父親。‘
她向后倒退了幾步才站穩,他的話猶如一把利刃扎進了她胸口,六年前的痛已讓她痛苦內疚至今,沒想到有人當面**裸地剖開了她的痛,而且還是她最深愛的男人,身體的不適感遠遠抵不過她此時心中的痛。
‘他根本沒有得胃癌,這一切都是你的謊言。‘
她不敢相信伯父居然騙自己,可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宇澤已經開始仇恨自己了。
‘宇澤,伯父的死是個意外,誰也不想讓它發生的,如果嚴格說起來,伯父是因你而出車禍的‘唐齊很難不出來替童曉雪說話。
‘哼-‘他冷笑,‘你們現在開心了,滾,統統都給我滾出去。‘他發瘋似的叫道。
剛一踏出病房,童曉雪再次昏了過去,‘快,快叫醫生。‘Gary也跟著手忙腳亂了。
原宇澤獨自跌跪在地上痛哭起來,他是多么希望他們一家三口能團聚,可老天爺為什么對自己這么不公平,當他聽到童曉雪的尖叫聲回頭時,父親已躺倒在地,染紅了馬路。那時他才驚覺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父愛,但他卻永遠的失去了。
‘為什么..為什么..爸..‘他的拳頭掄向自己的額頭猛烈的敲著,痛苦扭曲了他的臉,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在另一個病房內平醫生面色極為難看地說:‘我告訴過你們,如果她再這樣繼續下去,不出半個月病情就不受控制的惡化了。‘
‘平醫生請你一定救救她。‘唐齊說。
‘在骨髓沒有配對成功之前,你們還是先帶她到一個新的環境,讓她身心都得到快樂,要不然加上她懷孕的關系,我不能保證她不會出意外。‘
‘懷孕!‘這次震驚的莫過是巴倫和菲兒。
‘是啊,她確實懷孕兩個月了。‘Gary肯定道。
‘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照顧她,別再讓她受任何的刺激了。‘平醫生交代完便走了。
當童曉雪幽幽轉醒后,唐齊立刻跑上前說:‘曉雪,我們結婚吧!‘
懷英傻在了原地,他為了曉雪盡然可以舍棄他曾對自己的諾言,他說他會帶給她幸福的,但是他根本就做不到,他心里愛著的人永遠是童曉雪。此時,她對他已經灰心意冷了。
‘學長,我不能答應你。‘她答。
‘曉雪,我和你結婚只是為了孩子,你不想孩子沒有名分對不對,而且我會是個好父親的。‘
‘可是學長.。‘
“沒有可是,曉雪答應我讓我來照顧你和孩子。”
“學長—”
‘曉雪,唐齊說的對,孩子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父親,你答應吧!‘Gary加入了勸說的隊伍。
菲兒也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但她看到了懷英悲傷的神情時,開始搖頭了,“學長,學姐為了你付出了很多。”
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看著一旁的懷英,她眼中淚水讓唐齊不舍,“懷英——”他真的不知道該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上了,他說過要對她負責的,可是他卻沒有做到。
她想說,沒關系,但她的話卻怎么也吐不出來。她的眼淚早就出賣了自己,“再見—”這是她最后只能說出來的話了,她飛快地沖出病房,她要離開這里離開有關他的一切。
“懷英——”唐齊追了出去。
在醫院的大門口,他抓到了她,她被他緊緊地鎖在了懷里“對不起,懷英。”
她哭泣著,他的抱歉對她只是個更大的傷害。“我祝福你和曉雪。”她從他懷中抬頭看著他說。
“懷英——”他只能心疼地叫著她的名字,“我不能丟下曉雪不管,請你原諒我。”
她離開了他的懷抱,臉上的苦笑卻讓人痛心,“唐齊,我愛你——”她將藏在自己心底的愛說出了口,她要走了,該逃離他的世界了。
他呆呆地看著她坐進的士里,他想挽回她,但是他的心告訴自己他不能丟下曉雪,因為她更需要自己的照顧。對不起,懷英。他在心底重復著。
出席完陶木峰的葬禮,在Gary的房中,‘我想繼續做巡回畫展。‘宇澤開口道。
‘你這只是為了逃避現實,宇澤,如果你再不鼓起勇氣,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你在指什么,是童曉雪嗎,她現在不是你們的大眾情人嗎?‘
‘宇澤,你這話侮辱了曉雪,也詆毀了你自己。‘
‘怎么,我說她壞話,你受不了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她干了些什么?‘Gary憤怒的低吼。
‘我不需要任何人來教訓我。‘
‘我今天就是要教訓你。‘說完一拳襲向他的小腹,宇澤不甘弱勢地回擊,兩人在寬敞的大廳中扭打成一團,將整個大廳毀的凌亂不堪。
‘曉雪就要嫁給唐齊了。‘Gary在他還未落下一拳時吼了出來,他趁機推開宇澤,一個重心不穩他反被Gary制止在身下,‘原宇澤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得到曉雪這么好的女孩子了。‘
聽到她結婚的消息他的心為什么會那么痛,他不是早已恨透她了嗎?
……。
‘伯母..‘葉馨兒正打著越洋電話在哭訴,‘宇澤已經被童曉雪害得很慘了,可是宇澤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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