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伯母。。‘葉馨兒正打著越洋電話在哭訴,‘宇澤已經被童曉雪害得很慘了,可是宇澤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馨兒,你跟宇澤說我叫他回巴黎。‘
‘伯母,我哪敢這么說,他會以為我要您逼他回去。‘
‘那個童曉雪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讓他這么著迷。‘
‘其實童曉雪根本不是什么好女人,她還勾搭伯父,結果害伯父出車禍去世了。‘她的謊言越撒越大,反正只要能得到宇澤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說什么,陶木峰死了。‘
‘是的,伯父死的好慘,都是童曉雪害得。‘
‘馨兒,你告訴宇澤,我得了重病住在醫院里,叫他趕快回巴黎。‘
‘好的,伯母我知道了。‘她心底有絲竊喜,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在陶木峰的石碑前,童曉雪將一束粉紫色的蘭花放到了前面:‘伯父,對不起。‘她任由眼淚滴落,沒有完成他的遺愿是她的錯。
‘伯父,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哲的,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是我一定會幫小哲找到一戶好人家的。‘她呆立了許久后,才慢慢離去。
當原宇澤看到那束花后,他開始四處搜尋,在一條叉路口他朝左邊追了過去,而童曉雪卻由他身后朝右側的小路走下山,他們就這樣彼此錯過了。
他找不到她的蹤影,回到了石碑前,將一束一模一樣的蘭花放到了碑前說:‘爸,媽生病了,我要回巴黎了。‘
突然一陣蒙蒙細雨從空中飄落下來,他仰臉望向天空,任由細雨滑過他的臉頰,帶著他的淚水傾下:‘爸,我走了,這一走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來看您。‘
最后他深深的說了一句:‘再見!‘便走向了飄著細雨的小路,希望細雨能淹沒他所有的痛苦和悲哀。
在花店躲過一場大雨后,童曉雪買了一束蘭花從店中走了出來,然而原宇澤在她走后又走了進來:‘小姐給我包一束蘭花。‘
‘對不起先生,蘭花被一位小姐買光了。‘服務生說。
‘是不是一位頭發長長的,長得非常漂亮的小姐?‘他激動地問。
‘對啊!‘服務生答。
‘她朝哪個方向去了?‘他急問。
‘她應該是朝海邊去了。‘
‘謝謝!‘說完他就跑著追過去。
在海邊他果然找到了她,只見她捧著一束蘭花孤單的站立在巖石上,思緒卻飄的很遠很遠,以至于她沒發現自己的到來。
‘你經常一個人來看海的嗎?‘他輕聲問,但還是嚇到了她。
‘你也來看海。‘她有絲驚訝。
‘不,我是來告別的。‘他否認,‘我要走了。‘
這種場面猶如回到了三年前,她的心顯得慌亂不安,‘你要結婚了。‘他看到了那枚鉆戒問。
‘恩。‘她沒有回避,‘你要回巴黎對嗎?‘她的心里是多么渴望和他一起走啊。
‘我媽病重住院了,你的婚禮我不能參加了。‘
‘沒關系,伯母的身體重要,你什么時候走?‘
‘三天后。‘
‘真巧,我的婚禮就在三天后。‘她困難的露齒一笑,命運真是會捉弄人。
‘唐齊一定是個好丈夫。‘他撇開她的臉龐說。
‘表姐也會是個好妻子。‘她的眼淚卻禁不住擋住了她的視線,眼前一片模糊,也許這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在愛意的驅使下,他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尋找她的唇,獲取她更多的甜蜜和愛意,當兩人都感覺到對方的淚水泛濫時,他們才驚覺彼此的心是靠的那么的近,愛的那么深。
‘曉雪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回來找你,讓你從此不再流淚。‘他努力的放開了她。
‘好,我一定會等你回來找我。‘她哽咽道,看著他慢慢走離了自己的視線,手中的花已悄然掉落,人也隨著花倒在了地上。
遠處的原宇澤見到這一幕,心都跳了出來他狂奔回來抱起她:‘曉雪,你不能有事,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一路上他抱著她跑到了一家醫院,然后就打電話給了唐齊,畢竟此時最有資格保護她的是唐齊。
唐齊奔進來問:‘曉雪怎么樣了?‘
‘醫生還在為她做檢查。‘他倚靠在墻壁上,盡量來冷靜自己的思緒。
‘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會和曉雪在一起?‘
‘碰巧遇到而已。‘他淡淡的說。
‘原宇澤我告訴你,以后再也不要來打擾我們了。‘
唐齊很清楚,如果宇澤出現在童曉雪面前,只能加快她的晚期惡化。
‘好好愛她。‘宇澤說完便冷然地離去。
唐齊看著他的身影走出了自己的視線,這才放心了許多,他也許是自私的,可是童曉雪和她肚中的孩子不能在受到傷害了,他要努力來保護他們。
“曉雪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唐齊緊張地問。
“對不起學長,讓你擔心了。”
“傻瓜,只要你沒事就好。”
她點點頭,好象在尋找的什么,他知道她的心思:“宇澤已經走了。”
“哦。”她垂下眼瞼,下輩子我一定會回來找你,這句話卻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中。
“曉雪,我們就要結婚了,有什么事情你千萬別自己一個人放在心里,我希望能看到一個幸福快樂的新娘哦。”
“恩。”唐齊為了自己放棄了很多,她絕對不能那么自私的只為自己而活著,她還要為了他活著。
教堂里的結婚進行曲正緩緩的響起,新娘摟著Gary的手臂緩緩的朝遠處的新郎走去。而機場的檢票處,原宇澤正回頭在尋視著什么,知道她一定不會來了,因為她將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他這一輩子再也不能擁有她了。
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會回來找她的,你等我,曉雪。他在心底吶喊,眼角清楚的淚水是騙不了人的,他愛她,不管她是什么樣的人,他一直會愛她。
這一刻葉馨兒才體會到自己要不要存在的事實,即使她和他回到巴黎又能怎么樣呢。他的愛和心只屬于她,那個叫童曉雪的人。
‘宇澤,我們留下來吧!‘她說。
“不,她和唐齊會幸福的。”他緊跟著人流朝里面走去。
機場的另一端,懷英提著行李不舍地向人潮中張望,此時他已經是別人的新郎了,即使她有在多的留戀也都已經變的不可能了,她走向了飛往意大利的檢票口。
而這時在教堂舉行婚禮的童曉雪,還未走近唐齊,當原宇澤的飛機起飛那刻,她就暈倒在了Gary的懷中,全場一片混亂。
“曉雪——”在飛機上的宇澤從夢中驚醒,馨兒看著他拍了拍他的手說,“宇澤我們到了巴黎就結婚好嗎?”
一旁的宇澤沉默無語地閉上了眼,他在夢里夢到曉雪病了而且病的很嚴重,他的心都糾在了一起,曉雪你一定要幸福啊,他在心里祝福著她。
七個月后,挺著大肚子的童曉雪在花園中暖暖的曬著太陽,婚后唐齊很盡責地當著一個丈夫,可她卻不是個好妻子。
‘曉雪,我和小哲來了。‘菲兒還是大嗓門地叫著,巴倫把車子停好,跑在他們后面不滿地叫道:‘曉雪,我也來了哦。‘
她啞然失笑,他們還像個大孩子似的。‘姐姐,你的肚子又變大了耶!‘陶哲不禁好奇的嘆道。
‘是呀,你看起來胖了,看來你老公把你照顧的非常周到哦。‘菲兒說。
她臉上閃過一絲幸福的微笑。‘小哲告訴姐姐,你在菲兒老師那里有沒有乖啊?‘
‘我好乖的。‘他認真地說。
因為她的身體還需要唐齊的照顧,所以她把小哲交給了菲兒來照顧。
‘你放心吧,他在我那兒當不了小霸王的,只是搞不懂他,一天到晚只喜歡畫畫。‘
‘因為我要學宇澤哥哥一樣把姐姐畫下來,還要把小BaBy也畫下來。‘陶哲認真的稚臉讓人見了就特別憐惜,只有六歲就失去了父母,他的早熟也是必然的。
但童曉雪卻被那個名字吸走了所有的意識,七個月了他再也沒有回來,她已經不再期待了,如果有下輩子她還是會選擇愛上他。
‘小哲,我們去花房抓蝴蝶好不好?‘巴倫立刻將低沉的氣氛化開了,留下菲兒和童曉雪獨自相處。
‘曉雪,你的身體最近有什么變化沒有?‘
‘沒有。‘她撒謊,因為她有時咳血不止,可是她必須要滿下去,‘菲兒,巴倫畢業了,你們要結婚嗎?‘
‘還沒定,因為我還很向往單身生活,他很煩的。‘她坐到童曉雪身邊說。
‘巴倫是個好男人,你千萬別錯過了機會。‘
‘我知道啦,你老公也是個好好男人。‘
她點頭,對于唐齊她只有等下輩子在報答他了。‘菲兒你扶我回房間好嗎?‘她的肚子有些不對勁了。
菲兒將她一扶起來,她肚子開始痛的厲害了,‘好痛——‘
‘曉雪你怎么了?‘菲兒慌了。
‘菲兒我好象是要。生了。‘她額頭的冷汗開始冒起。
‘巴倫。。快來啊。。曉雪可能是要生了。‘她大叫起來。
當他們將她送往醫院的途中就給唐齊打了電話。
‘菲兒。。一定要救我的。。孩子。‘童曉雪蒼白的臉色令人驚駭,她無力的話更是讓菲兒淚眼撲簌。
‘曉雪不會有事的。。學長就快來了。‘菲兒跑在推車的旁邊說。
‘幫我。。幫我。。照顧小哲。‘她的意識逐漸陷入迷糊。
她被推進手術室后,一位醫生出來問:‘誰是她的家屬?‘
‘還沒有來呢。‘巴倫回答,這時唐齊由外飛奔進來。
‘怎么樣了?‘他心急如焚地問。
‘你是病人什么人?‘醫生問。
‘我是她丈夫。‘唐齊心急萬分,‘醫生她到底怎么樣了?‘
‘她必須剖腹產,如果不盡快動手術,如果等大人完全昏迷了,那大人和小孩都保不住了。‘
‘剖腹產后她生還的機率是多少?‘
‘像她這種罕見的白血病能懷孕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如果你還不快簽字的話,后果我們是不負責的。‘
唐齊在紙上簽下名字后,‘醫生請你讓我進去陪她,讓我進去陪她好嗎?‘他的眼淚讓醫生感動了,破例讓他穿消毒服進去。
菲兒早已倒在巴倫的懷中泣不成聲,這一天終于要到來了,也許他們要永遠的失去她。
“巴倫怎么辦,我好怕曉雪她回不來了。”
“沒事的,曉雪一定會母子平安的。”他說這些根本是在自欺欺人,他心里也是萬般難受,如果此時宇澤能出現就好了。
“可是我就是很擔心啊!”她的眼淚真的止不住,“曉雪,千萬不能有事的。”菲兒已在心里乞求了無數次。
“會沒事的。”他緊抱著她,只能在外面等候著。
“我是巴倫--”他最終做了一個決定,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曉雪她得了白血病,現在她在手術式要剖腹產,孩子是你的。”
“巴倫!”菲兒不能理解他為什么會這么做,“曉雪不希望他知道!”
“菲兒,你不覺得他們太可憐了嗎,為什么相愛的人卻不能相見相守呢,而最讓人心疼的就是曉雪,她為宇澤付出的太多太多,現在該讓宇澤知道真相了。”
菲兒含著淚點頭同意了他的話,此時她希望上天能多給他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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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n,發生了什么事?”Gary見他手中的電話掉落后忍不住問道。
宇澤整個人麻木地看著Gary:“你一直知道曉雪有白血病是不是,你一直知道曉雪懷了我的孩子對不對?”
“Ian,我答應過曉雪不能告訴你的。”Gary有種深深的負罪感,“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真的不能說。”
“曉雪就要死了,她就要死了……”他的淚瞬間涌了出來,他整個人撕心裂肺地痛著,他當初拋下她是個永遠的錯。
Gary不敢相信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沒有回答他,因為他早已沖出房門向外跑去了。曉雪你一定要等我回來,一定要等著我……宇澤在心底呼喚著。
手術的麻醉師并未讓童曉雪做全麻,原本就要陷入重昏迷,他們不能這么冒險,在加上剖腹產讓她原有不多的血紅細胞加快了流失,讓她的生命更加岌岌可危。
唐齊含著笑極度溫柔的看著她,大手緊握著她的小手,給她傳去力量,不讓她失去意識,她戴著氧氣罩,雙眼卻下意識的盯緊他。
“曉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鼓勵著。
當一聲嬰啼聲響起后,唐齊馬上將她抱了過來,讓童曉雪看。‘曉雪你看。。她是你的女兒。。‘
童曉雪無力的拔開氧氣罩,微笑著看向唐齊手中的小生命,這是她和宇澤的唯一,她蠕動著嘴有氣無力地說:‘幫我照顧思夢。。‘
‘主任,她的血壓在急速下降。。‘
‘她的心電圖開始停止波動了。。‘
“曉雪,你不能離開我們,曉雪你不能走啊,曉雪——”唐齊撕喊著,但這一切都來不及了,她含笑著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他和她的女兒,眼淚不斷在他眼中掉落,嬰兒的哭聲也格外的響亮,似乎也知道了母親離開了人間。手術室內陷入一片輕泣聲中。
唐齊呆呆地抱著孩子看著手術臺上的曉雪,她走的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他的淚已不知多少次沖刷過他的雙眼,看看手中的嬰兒還在啼哭著,他只有抱的更緊一些。
在門外苦等的巴倫和菲兒早已聽到了哭聲,“巴倫,曉雪走了,她真的走了…嗚嗚~~”菲兒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
“曉雪—曉雪—我是宇澤啊,我回來了,曉雪我真的回來了”原宇澤的身影讓大家莫名的心驚。
“宇澤—”唐齊困難地走向他,懷里的嬰兒遞給了他,“她叫思夢,是你和曉雪的女兒。”
“思夢—”宇澤抱過她叫道,接下來大廳里只有他和嬰兒的哭聲。
其他幾個大男人看到這種場面,禁不住轉身抹掉眼淚。
菲兒實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她走到宇澤身邊將孩子抱了過來說:“宇澤請節哀順便,曉雪如果在天有靈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她就是怕你傷心所以從始至今都不想告訴你真相,請你為了她珍重自己。”
他的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看著曉雪的遺像他只有悲痛。
唐齊拿著一本厚厚的日記本來到他面前說:‘你現在有權知道一切,這是曉雪留下來的日記,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他接了過來,現在的他只剩下一個軀體了,他的心早已和曉雪一起離開了。
童曉雪的日記摘錄:
今天我終于將期待的人盼回來了,宇澤變化好大,他好高好酷,一定有很多的女孩子喜歡他吧。可是這一點也不影響我對他的愛,兩只瓶中沙終于聚回到了一起,我好高興,也好快樂,可是我的身體該怎么辦呢?宇澤知道后會怎么看我呢?我好害怕。
。。
今天我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后期癥狀了,在成為宇澤的女人后,我更加害怕擔心他有一天會知道真相,不再愛我了,可是我現在對他只有愛。真是很難相信,兒時的感情有一天竟然轉變成了愛情。
。。
今天我答應了宇澤的求婚,可是我害怕極了,因為我是那么的深愛著他,而他對我的身體卻一無所知,為什么要這樣,我突然好想放棄宇澤,因為我不能和他生活一輩子,我怕自己的愛會讓他受傷,我該怎么辦。
.
今天我看到表姐的出現,我的心在動搖,也許我該放棄宇澤,讓他找一個可以相扶到老的妻子,而不是我。身體的不適讓我不斷的開始眩暈,我好痛卻不能告訴宇澤,我知道我一旦告訴他,他一定會很傷心的,我不要讓他為我痛苦,伯父的事已經很讓他難過了,我不想他不快樂。
。。
今天宇澤背叛了我,卻又誤會了我,我的心好痛。他怎么可以那樣誤會我侮辱我。難道我們的愛就那么不懈可擊嗎。還有一件震驚的消息我懷孕了,好高興當上母親,可是宇澤怎么辦,我那么愛他,無法放開他,即使他對我的誤會很深,我依舊愛他。身體越來越差,讓我擔心起孩子。。
今天我要嫁給唐齊學長了,這是逼走宇澤的唯一方法。而且我的時間也只有半年多了,晚期癥狀也開始頻繁出現。,我越發擔心孩子會保不住,孩子是我唯一活著的理由,因為它是宇澤的,一想起孩子我就會很幸福,也忘卻了伯父的死和宇澤的憎恨。。
今天宇澤走了。我好想他。想他想他.
今天我想他,想他,想他。。
今天我想他,想他,想他。。
今天我想他,想他,想他……。
今天我想他,想他,想他……
宇澤看到后面只有這些字跡的時候,他的心早已被撕的粉碎,因為她那時已經沒有力氣在寫日記了,只好在日記中記錄她的思念自己的每一天。
淚水沾濕了日記本,他此時的心痛遠不及她當初的痛,他從未真正的去保護她,還一味的讓她受傷害,還一次一次的拋下她獨自離去。
直到她死了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殘忍,“學長,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思夢,她永遠都是你的女兒。”
“宇澤——”唐齊不知還能說些什么。
隔日,“唐齊,你有沒有看到宇澤。”Gary慌張地跑來問。
“剛才他來看了一下思夢。”唐齊突然有些領悟“他會不會—”
他們同時猜到了什么,慌忙向外跑去。
“曉雪,我回來了,我來看你了,我也看到了我們的女兒,她很漂亮很可愛。
他仰頭望著天空自語道:‘曉雪記得嗎,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回來找你,你一定要等著我‘
他將日記本和無數的蘭花拋灑到海中,讓海水卷的很遠很遠。。
當年外婆送的戒指他戴進了手指中,他忘了告訴她外婆說這樣下輩子再見的時候就不會找錯人。他的身體慢慢被海水包圍。晨起的日出染紅了大地,他的身體被淹沒前的瞬間,他朝前方微笑著:‘曉雪我來找你了。‘
剎時海浪卷襲了一切,海面頓時又恢復了平靜,留下的卻是海邊如畫的美景。。
五年后。
在唐齊家里,Gary抱起一位十分可愛的孩子在說話:‘思夢,有沒有想干爹呀?‘
‘有,好想好想。‘童稚的聲音非常悅耳。
‘那到底有多想。‘
‘就像干爹想思夢一樣。‘
‘你這個鬼精靈。‘Gary溺愛地親了她的粉臉一下。
‘爹地,媽咪。‘她掙脫開Gary的懷抱跑向唐齊和懷英。
‘Gary,你這個大忙人怎么會有空來看我們。‘唐齊抱起女兒說。
“是啊,聽說你最近又賺了不少錢哦。”懷英開玩笑道。
‘我一年沒見到思夢了,當然是想干女兒了,所以趕回來看看她啊!‘
‘這回要住多久呢。‘
‘看心情嘍。‘
‘怎么宇澤的畫展不暢銷了嗎?‘
‘不!‘Gary嚴肅地看了思夢一眼對唐齊說,‘我要把他的畫做成一個長期的展覽館。‘
“你這個提議非常好,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們幫忙的就盡管開口哦。”唐齊說。
“真的有需要的時候我會開口的,不過展覽館開館的那天你們可一定要來哦。”
“放心我們一定會到的。”
‘爹地,你和干爹在講什么,為什么我都聽不懂。‘思夢稚氣的問。
“思夢乖,到媽咪這里來。”懷英在五年前知道曉雪去世的消息后,她就從意大利跑了回來,她擔心他,后來她做了思夢的母親。她愛他們父女,更勝過自己。
“懷英真是個好女人,唐,你的福氣真好,看的出來她很愛你和思夢。”Gary看著遠處的那對母女說道。
“是啊,我欠她的太多了。”
“那就用一輩子來還吧,呵呵……”
“她對思夢就像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如果曉雪和宇澤在天有靈一定會感到安慰的。”突然他有些傷感起來。
“一晃就五年了,他們走了五年了,我想起當年和你們相遇的情景,好象就是昨天的事情。”往事歷歷在目,但人已變遷,他真的很懷念他們。
“是啊!”唐齊也感嘆著。
“爹地,干爹我們一起去宇澤園玩好不好?”思夢朝他們歡快地跑來。
Gary一把將她抱起,笑著說:“好啊,我們一起陪思夢去宇澤園。”
“唐,我好想念曉雪和宇澤”懷英在他身邊幽幽地說。
唐齊摟摟她的肩:“我相信宇澤和曉雪也一直在想念我們。”
“恩。”她點點頭,現在他們只能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思夢身上,等她有一天長大了,他們會告訴她宇澤園的故事。
當宇澤的畫展再次引起轟動時,各界媒體都在關注同一個問題,那就是畫中的少女是誰?展覽館出現了三幅畫,卻都是同一個少女,各界人士都紛紛在猜測著。
“你們來了!”Gary迎向唐齊問,“懷英和思夢呢?”
“她們已經到里面去了。”唐齊忍不住興奮地說,“思夢見到這些畫好象特別感興趣,所以懷英先帶她進去參觀了。”
“思夢是結合了宇澤和曉雪天性……”Gary說。
“巴倫,菲兒你們也回來了。”Gary在門口發現了他們,高興地迎過去。
“這種場合怎么怎么可以少了我們呢!”巴倫笑著說。
“是啊,我們聽學長說你要開展覽館,所以我和巴倫從巴黎趕回來了。”菲兒開心地說。
“現在我們人都到齊了。”Gary微笑著,“我們進去吧!”
“不,我還帶來兩個人。”巴倫神秘地笑著說,這時在他們的身后出現了一老一少。
“伯母,小哲—”Gary和唐齊無不激動,“你們也來了,真是太好了!”
“Gary,謝謝你為宇澤做了這么多。”陶母臉上流露著欣慰,“菲兒告訴我你要幫宇澤開展覽館,我就要求他們帶我和小哲一起來參加。”
“伯母,宇澤和曉雪是我們最好的朋友。”Gary說。
“小哲,好幾年不見你了,你長大了哦。”唐齊笑著說。
“唐齊哥哥!”陶哲小小的年紀卻流露出少有的早熟,“思夢呢,我好想見見她。”
“思夢在。”還未等他說完。
“爹地!”一個小小的身影飛快地奔進了他們的視野中。
“思夢叫奶奶,還有小叔叔。”唐齊把她抱到陶母跟前講道。
“奶奶,小叔叔好!”
陶母激動地抱過她,這是宇澤唯一給她留的懷念,是她的孫女。此時大家又被一種傷感籠罩著。
“Gary,開館時間已經到了哦。”懷英破解了這種氣氛,“那我們快進去吧!”Gary帶著大家向館內走去。
“歡迎各位來賓,歡迎各位朋友,現在我們開館儀式正式開始--”在Gary的話音結束時,大廳內的紅布同時也被扯下,一幅幅畫立刻呈現出來。
那幅名為****的愛是一位少女站在巖石上,手捧一束蘭花的悲哀景象。
無窮的愛是一幅少女猶如置身于蘭花仙景中的仙子一般,她的長發輕輕被風吹起,能看到的只是背影。
另一幅是最令人動情的約好下輩子再愛畫中海浪狂拍擊著巖石,掀起朵朵浪花,在巖石上有一對男女在擁吻,流露在他們臉上的卻是淚水和悲哀。
“我們會一直懷念他們”懷英深情地對唐齊說。
完
這是一片海,傍晚的夕陽已經沉下最后的余暉。海浪拍打著礁石,彈奏著最后的音符。不遠處是搭著簡易工棚的商店,有稀稀拉拉的游客走過。偶爾有年輕的女子走過沖印店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腳步。沖印店里柜臺的后面是一幅巨大的相片,女孩站在一片淺色的戈壁灘上低頭輕笑。畫的前面坐著一位眼神憂郁的英俊男子,靜靜地給黑白照片上色,有時會露出天真的笑。她們聽見一陣藍色小調,重疊遙遠的影像,是古老的愛情。
當夕陽沉下最后的一絲光亮,男子關上店面,走向海邊。海水輕輕的拍打他的腳,有些涼意。他見到女孩的臉,漸漸連成一片的純白,像陰天突然的閃電,一閃而過,灼傷他的眼睛。他伸出雙手不斷地向上伸,手開始柔軟,指尖在微亮中泛著淡藍色的光。游離的幻覺,他看見自己站在小山的平頂上,對著天空呼喚。很深的冬有雪花飛揚。他發現身體漸漸變得輕盈。融入這片深藍。慢慢天空出現女孩的臉,她的軀體。她伸出手握著他的手。她純凈如水的臉在瞳孔里放大,她笑得很美,流淌著溫暖的光芒。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宋文澤,我愛你。心終于不再涼。他落下淚。有風吹過,在臉上劃過長長的兩行冰。她繼續說,他聽見。
宋文澤,我愛你。相信愛真實存在,所以我永遠在你身邊,在你的身邊思念你。
(一)開始的記憶
寒冷的清晨,方云林靜靜地走在通往學校的青石子路上。因為寒冷,青石上凝結著一層薄冰,很滑。一直以來,她喜歡很早就去上學,因為時間很多,可以安靜地行走,路上一個學生也沒有。她走得很慢,慢得只聽見心跳的聲音。
去學校的路旁有水井,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水井是長方形的,很深,水很清。它旁邊還有兩個池子,也是長方形的,水的深度只到小孩的膝蓋。其中一口是人們用來洗衣服,另一口用來洗菜。路過這里的時候,她喜歡停下來,常常懷疑這么一塊地方有什么故事發生。可是除了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啞女和她的母親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特別的故事。啞女很早就在水井邊提水,她的臉上有很多皺紋,神情卻如同小孩。她的母親就在離井很近的小飯館的門口做花環,啞女的工作是每天為提供她們母女吃住的小飯館干雜活。云林站在路旁看啞女吃力地擔著水桶,她很矮,也很瘦,長年穿著灰色的的確良上衣,花褲子和黑色布鞋。每天放學回家的時候,孩子們都喜歡逗著啞女玩,她只能發出“啊不”的聲音,所以都叫她“阿不”。孩子們叫她的時候,她很高興。歡快地揮動著她骨瘦如柴的雙手,招呼著過往的孩子們。大部分的孩子都是友善的對她,只有幾個調皮的孩子會去戲弄她,或許是習以為常,只要是不過分,她總是樂呵呵。
云林問婆婆阿不有多大的歲數,婆婆說她大概三十來歲。她仔細想著母親的臉,三十歲的女人,美麗如同盛開的牡丹。可是阿不的衰老卻如同烘干的橘子皮。婆婆說,有些人不應該出生。
路人經過阿不母親的攤子邊,蹲在攤邊看她扎紙花,她的手藝很好,軟軟的皺紋紙在她的手上很快就變成美麗的花朵,這些花都是奠花。她們以此為生。
那年的清晨,父親牽著云林的手向郊外走去。春天,路旁開滿黃色的小花。整個世界沐浴在一片清新之中。父親的臉上有著少許的微笑,他很少笑。在云林的記憶中,他極少露出這樣的笑。在田野之中,有棟紅色屋頂的磚房,父親徑直走進最里間。屋里有張漆著朱砂色,床沿雕著美麗花紋的木床。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女人的臉很白,父親輕輕地擰了一下女人的臉蛋。女人睜開霧朦朦的眼睛,沖他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站在父親身后的云林也不由地看呆。當她看見他身后的云林時,她的眼睛黯淡下來。父親討好地拖過云林,她記得父親要她叫那個女人陵姨。女人對她輕輕地點點頭。
女人的家很干凈,古香古色。大廳里掛滿紅色的小燈籠。云林望著這些小燈籠出神。父親問她喜不喜歡這個家。她睜著似懂非懂的眼睛望著父親。他的眼睛里充滿希望,云林不由自己地點點頭。她看見父親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這家的大人挺好,他們拿出花生、葵瓜子給云林吃,小舅舅還給云林做紅燈籠。只有那位陵姨對她冷淡。云林不知道父親怎么不回家,他每天拿著照相機和陵姨出門,去鄉下給人拍照賺錢。直到有一天,母親找到這里。云林才知道,母親與父親離婚。從此,云林要與這家人一起生活。那年云林六歲。
如果生活一直這樣過去。云林與父親應該會幸福。她喜歡這家的小舅舅。云林與小舅舅睡在閣樓上,爬上閣樓的唯一途徑就是樓梯,樓梯不是固定的。每天晚上他們爬上去以后,婆婆就會把樓梯放在門后面,第二天早上他們起床的時候又會把樓梯重新架好。
閣樓的空間不大,放著一張床和一張席子。她睡在靠窗的床上,晚上打開窗戶就可以看見滿天的星星。云林的床很舊,是古式的木床,上面繡著繁鎖復雜的圖案,床腳的四周掛著紅燈籠,燈籠下有鈴鐺。還掛了紋帳,顏色有點黃,很舊、卻很干凈。
第一次睡在這張床上,云林怎么也睡不著。她爬在窗臺上望著天空。天空的星星眨著眼睛。母親說,最大最亮的那顆星星就是媽媽。她想起母親香甜的懷抱。母親對云林說,云林,媽媽愛你。只是有些事情你還不明白。因為有些原因,爸爸已經沒有辦法與媽媽生活在一起,以后你要聽爸爸的話,還有阿姨的話。媽媽一定會來看你。
云林知道她將失去母親。她比阿不還讓人嫌棄。她睜著眼睛望著透亮的星空。她不明白許多的事情,不明白大人的世界,為什么好好的一家人會因為某種原因支離破碎。她甚至不能張開雙手去擁抱她現在擁有的一切。一種不確定在她心底深深扎根。她突然需要一種強烈的感情,去抵制內心的空洞與不安。就這樣流淚。
宋文澤坐起身來,看著淚流滿面的云林。他爬到云林身邊,是不是在想媽媽?
她點點頭。
宋文澤從抽屜里找出口琴,吹起來。悠揚的琴聲在寧靜的夜輕輕地流淌,云林依在他的懷抱里安靜地聽著,慢慢地睡意來臨,她沉沉地睡過去。
青園小學在舊城區,那里的房子很低矮,路彎彎曲曲,由青石鋪成。長年累月被雨水沖洗,青石的邊緣變得有些透明,一下雨就會很滑。父親沒有讓云林進條件好一些的中心小學。原因是她可以和宋文澤在同一個學校,他們可以互相照應,這樣他會放心些。
青石路旁邊是一條小水溝,小水溝的水最后會流到井邊的水池里。每天放學的時候,許多孩子會跳到水溝里去找沙蟲。紅色的沙蟲很細,有的時候根本就看不見。
云林也喜歡沙蟲,紅色的蟲子裝在白色的玻璃瓶里,在玻璃瓶的底部放一層黑色的沙土,然后再裝一些水,水剛好蓋過泥土,把蟲子放進去,它們就會在泥土里鉆來鉆去,很有趣。
沙蟲不好捉。大人們說這些蟲子會吸人血,對身體有害處。宋文澤不讓云林下溝。她爬在青石板上看他。他左手拿著一根空心的棍子,右手拿一根小樹枝,在泥土里仔細地翻著,如果有,就小心翼翼地用小樹枝扒蟲子到空心的棍子里。每當快捉到的時候,她都會興奮地叫,宋文澤。捉住了。我們捉住了。她剛好換牙,說話的時候露著風,聽到別人的耳朵里就變成了“高賊”。宋文澤每次聽到她這樣叫他,就會皺起眉頭,拍一下云林的額頭,她沖他做一個鬼臉,他們開心地笑著。
家門口前的坪子上圍滿了人。間接地聽到哭泣的聲音。宋文澤牽著云林的手往人群里鉆。云林看見高陵披散著頭發,滿臉淚痕地癱坐在地上。她的前面擺著一張席子。席子上睡著一個人,用白布蒙著臉,布上面有些地方已經滲透著紅色的血水,觸目驚心。婆婆坐在門檻上邊抹眼淚邊嘆氣。旁人議論紛紛。搶來的幸福終究不會長久。俗話說得好,不是自己的到最后終究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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