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中都城的氣溫不高,零上五、六度的樣子,濕度卻是極高。若是北方的干冷是物理傷害,棉衣抵御。這邊的濕冷,便是魔法傷害,僅靠棉衣無法抵御。
這兩日陰雨連綿,又刮著北風,寒風蕭瑟,貨運碼頭上的工人,即便穿著防寒服,仍被凍的瑟瑟發抖,更不要說在此刻,在海里冬泳的人。
冬泳的人···
啪!
一個背囊被人丟上碼頭,緊跟著一個落湯雞似得大頭少年也被丟上岸,然后魯小杰自海面一躍而出,穩穩站定。
運起功力,真氣震蕩,他衣服上的水氣立刻暴開。冉冉白氣之中,他將渾身凍僵的陶雄抱起,手心按在他后背上,用真氣幫其活血,不一會兒,陶雄睜開眼睛,看著魯小杰半響,顫抖著說道:“大哥···你胖了。”
魯小杰嘟起嘴巴,“少廢話,我這叫強壯。”他沒好氣的答道,“放心吧,你一點沒事有,我敢用我摔過八百次的經驗保證。”
“不,不是這樣的。我現在心里拔涼拔涼的,恐高癥好像更厲害了。”
“你那是凍的。”
魯小杰抬手造出件棉大衣,抱著陶雄就跑到碼頭守衛室里,尋求幫助。看門大爺,非常和善,煮上姜茶幫他們驅寒。
兩杯熱茶下肚,陶雄活泛過來,搖頭道苦笑,自言自語道:“不成熟···不成熟···我的計算有漏洞。沒想到你會超過一百公斤,嗯,大哥,你最近是照射過益生射線了吧。”
“聰明,讓你猜對了。”魯小杰造了頂雷風帽,給自己扣在頭上。沒辦法,陶雄的頭太大,怎也戴不下,他見陶雄又沉默起來,問道:“想什么吶?等會你暖和過來,咱們就回家了嘛,呵呵,一點小挫折,不要放在心上。”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陶雄翹起蘭花指推鼻梁,結果推了個空,才想到眼鏡掉到海里了。只得把手放下來,托著下巴道:“飛行板燃料耗盡,一同墜海,這不在保險條例之內,我們需要全額賠償,那么···”他頓得一頓,嘆息道:“12月份,又白干了。”
他為什么這么說,因為杰雄公司,每日回收百噸垃圾,利潤僅兩萬余元。一個月才賺的五、六十萬,一年也不過700余萬。
“這么下去,差不多兩千年后,我才能還清欠款。”陶雄喃喃自語,他吃了一顆高等‘淵果’,價值20億歐。
魯小杰嘿嘿一笑,擺擺手道:“還記得那件事啊,一世人兩兄弟,算了算了拉。”
“不可以的,大哥,這是我的信念。”陶雄堅定的搖頭,又嘆道:“大哥,非是我不努力,實在是這一行的天花板太低,若是你堅持不肯轉行做其他業務,想要突破,除非···”
魯小杰瞪起眼睛,問道:“除非怎樣?”
陶雄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除非···我們把黎家PK掉。”
“K掉黎家?”魯小杰眉頭緊皺。
中都城每日產生萬噸垃圾,市場價值兩百余萬。被黎家的再生資源公司,左家的天子谷掩埋場,以及呂氏科技的終端處理發電廠所把持,三家占有99%市場份額。
其中黎家,約占有15%。
杰雄公司,若是PK掉黎家,那么頭頂的‘天花板’便不復存在。錢什么的,暫且不論,每日至少增收千噸資源,這讓魯小杰不得不心動。
仔細思考片刻,他說道:“違法的事情,絕對不行。”
“合法手段。”陶雄神秘的一笑,低聲道:“他們偷稅漏,非常嚴重。”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黑進了他們老總黎波的個人電腦···”
魯小杰一瞪眼,“你這不合法。”
“別在意細節。”陶雄繼續說道:“他們數據做的幾乎完美,但是還是被我抓到了馬腳。我們只要把這份數據提交上去,黎氏再生立刻就會有天大的麻煩。”
魯小杰眼皮連眨,問道:“那為什么不交?”
“因為,我在猶豫。”陶雄喝口熱茶,接著說道:“黎家不算什么,但是黎、呂二家早有聯姻,我擔心推倒黎家,會招到呂家的報復。”
“這個呂家很厲害?”
“一般厲害吧,國內五百強。呂氏的老總呂尚文,他的老婆是黎波的親妹妹,他們的兒子呂浩然是北都學院31屆的狀元。而且我懷疑他們在上面有人關照,不然就憑他們的所作所為,早就該坐牢了。”
“什么所作所為?”
“超標排放。”陶雄說完,就見魯小杰猛然一震,臉色巨變,道一聲:“我尿急,等會再說。”說完起身跑去廁所。
其實魯小杰不是真的尿急,是手機猛震了三下,這種感覺十分酸爽,正是主線任務的感覺。
來到廁所,他掏出手機查看信息。
尊敬的資源回收者新人:
該地區資源回收者中歪風盛行,心存僥幸,有損全星河資源回收者的聲譽。需要有人給予教訓,迫使他們離開這個神圣而偉大的行業。
任務說明:清理該地區資源回收者中的害群之馬,恢復回收者的聲譽。
時間:不限。
獎勵:紫色圖紙一份。
失敗懲罰:系統連降三級。
主線任務是強制的,無法拒絕。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不限時的任務。當然,獎勵上限也低了一點,沒有金色圖紙,只有一份紫色。
魯小杰思索片刻,把手機收起,推門而出。就見陶雄正跟看門大爺天南海北的,胡吹海砍。
魯小杰拉著陶雄來到旁邊,低聲道:“我想好了,放手去做,趕走這幫害群之馬。”
陶雄放下茶杯,豎起拇指,道:“明白,讓我們干掉他們!”
二人穿著棉衣,雄赳氣昂,大步離去。
身后房間角落里,昏昏欲睡的看門大爺,睜開眼睛,取出手機,撥打電話,電話響了兩聲立刻接通,二人對上暗號,信號被轉接出去。
“報告首長,發現35號目標,他的下一步計劃是···”
陶雄走出碼頭園區,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整了整身上棉衣,似是自言自語道:“鎮守府的觸角,還真是無處不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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