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衛閑庭今天過得甚是不舒服,他板著個臉,活像誰欠了他五百兩銀子沒還似的。
“我的大人呀,您能給個笑模樣嗎?您這要是拉著臉去參加今晚的中秋宴,肯定會被人說道的,您最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翠柏替衛閑庭整理著官服,看他一臉陰沉的樣子,不禁感到上火。
衛閑庭冷笑一聲,“誰敢找我麻煩,我就讓他永遠變成麻煩,本大人今天心情不好,千萬別讓哪個不長眼的犯在我手里。”
翠柏無語望蒼天,完全不理解,這秋高氣爽的,他家大人是哪門子的肝火旺盛。
“大人,您今天到底怎么了?您這樣子,和深閨怨婦沒區別了。”翠柏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心里好奇的小火苗。
衛閑庭被他“深閨怨婦”的形容噎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哪點透露出如此信息。
他剛想和翠柏解釋一下,看到翠柏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又頹喪的一擺手,“你不懂,一邊涼快去!”
翠柏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衛閑庭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心情不好,原因很簡單,他感覺不到裴音的氣息了。
前天晚上,他和溫錦若、商雪柏喝完酒回來,還能感覺到裴音在他周圍沒離開,結果和顏悅色的說,“陳閣老,幾年的中秋節您都沒和子鴻一起過了,是朕的過錯,等過兩天讓子鴻從前線回來,多陪陪您。”
“老臣謝陛下恩典,為大鄴盡忠是臣等應盡的職責,只要天下太平,哪怕少過幾個中秋也無妨啊。”陳章說的漂亮,林永聽的舒心。
不過他心里恐怕就不會這么想了。
陳熙哲要回來,那么就要有新的將軍去前線。
雖然宮言知是天生的將才,但也只有三個州可以供給糧草和兵馬,一旦打敗了宮言知,名聲官位隨之而來,一些心思活絡的大臣已經開始想,自己家的兒子子侄有誰可以勝任這一職,代替陳熙哲了,哪怕是隨軍當個偏將也是好的。
這個中秋宴大家吃的心不在焉,也就只有衛閑庭和溫錦若兩個人一身輕松,他們是情報部門,打仗的事和他們不沾邊。
直到一陣激昂的曲調想起來,朝臣們飄遠的心思才被拉回來一些。
這是一首古曲,講述的是邊關將士浴血奮戰的故事,曲風昂揚激烈,非常能感染人的情緒,據說這支曲子已經失傳了,林永當日看到禮部呈上來的章程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真的有人能彈奏出來。
彈琴的女子專注認真,只有一個姣好的側臉,林永看著眼熟,問道:“樂師乃是何人?”
三喜看了一眼,湊過去壓低了聲音說:“回陛下,那是管素卿。”
林永立刻明白過來,嘆道:“難怪,也只有管太傅家的孫女,能彈奏出如此曲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管素卿吸引過去,看著的眼神里不免帶了兩分可惜。
衛閑庭不著痕跡的掃了一圈,發現大皇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管素卿看,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遮住微微翹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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