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自古邪不壓正,天理昭昭,惡人自會被制裁!’董達力諫德昭女皇道,由此看來,他雖然是個文臣,但是卻是主戰(zhàn)派。
‘徐老,你怎么看?如今這個關(guān)頭,有什么顧慮,你大可直說。’德昭女皇見徐謙臉上有所擔憂,所以問徐謙道。
‘老臣贊同董大人的想法,’徐謙對德昭女皇說道,他再次對德昭女皇叩拜道,‘臣年輕時曾在山東濟州下面的縣城任過縣令,也學過幾年兵法,臣在此向女皇請纓出戰(zhàn)!’
徐謙擔憂什么?他擔憂的不過是朝中并無武將可用這一點事實。一群耄耋老臣,連馬都上不去,談何上陣殺敵?
‘這萬萬不可!’德昭女皇一口拒絕徐謙道,在她的眼中徐謙年數(shù)太高,不說戰(zhàn)場混亂,就如今這個冰天雪地的天氣,她怕徐謙連山東都沒到就病死途中了,再看看這德昭宮中,沒了徐謙萬萬不行!
‘女皇!’徐謙不肯起身,仍然力諫德昭女皇道,兩行老淚滑過他滿是溝壑的臉。
‘徐老不要再提出戰(zhàn)之事了!’德昭女皇很是堅決地對徐謙說道。
‘是啊,徐老,我們都知道你的報國之心,可是你這樣無異于去送死啊!’就連一旁的董達都勸徐謙道,‘我們救國,也要在實際的情況下出手啊!’
德昭女皇犯了難,一雙秀眉深鎖,她抱著雙臂,將自己的腦袋架在雙臂之上。
底下的大臣們也都不說話了,他們想不出什么方法,跪在地上的老臣徐謙久久不肯起身,一旁的董達來回走動,站立不安。
就在這時,德昭宮外有侍衛(wèi)傳喚,‘啟稟女皇,宮外江湖使者陸游原與聚義幫幫主陳沖二人求見。’
‘快宣!’德昭女皇趕忙傳令道。
德昭宮的大門被打開,門外的飛雪朝著宮內(nèi)襲來,九階西關(guān)玉臺階上露出兩個身影,他們分別是陸游原和陳沖二人,他們手中分別抱著一個孩子,這兩個孩子被貂皮襖蓋著身子,抱著的自然是李風霆與李雨瀟兄妹二人。
‘臣等參見德昭女皇,女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陸游原與陳沖二人跪在德昭宮的大堂之中,兩個孩子倒是不懼怕這德昭宮與德昭女皇的威嚴,他們站在大人的身后,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才好。
‘見到當今女皇,還不跪下。’陸游原低聲地訓斥李氏兄妹二人。
‘我爹爹乃是南詔的王,我為什么要跪?’李風霆有些不甘心地反問陸游原道,別看他年紀不大,骨氣還倒挺硬的。
‘快快平身!’德昭女皇見到來自中土武林的這二人,頗有些激動地說道,只是他們?yōu)槭裁磶е鴥蓚€小兒進宮呢?她當然也不會跟這兩個小兒去計較什么君臣之禮。
德昭宮內(nèi),朝堂上,老臣們與陳沖都是舊交,聚義幫一向為大夏朝廷賣命,自然也就沒有什么,但是再看陸游原,他身上的服飾是武當山八卦門的,老臣們心中都在思考著什么。
‘武當山不是被滅了嗎?怎么還有弟子活著?’
‘那日英雄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們來了。’德昭女皇笑著說道,她憔悴的面容總算好了那么幾分,昨日就有聚義幫的信使來皇宮中傳信。
‘啟稟女皇,臣愿意帶兵去山東,剿滅劉申老賊!’陸游原開門見山,對德昭女皇請纓道。
‘諸位大臣們怎么看?’德昭女皇向老臣們征求意見。
‘臣認為這樣萬萬不可,他們可是江湖中人,怎能代表我們朝廷出戰(zhàn)?’董達一口否決道,他家世代在大夏朝廷為官,所以他深受廟堂與江湖二者不能融洽這一觀點的影響,‘江湖中人肆意妄為,反復(fù)無常,無視法紀,若是我們拱手將兵權(quán)交于他們,他們勾黨營私,大夏就是真的完了!’
德昭女皇并沒有說話,她還在觀望接下來有沒有老臣反對。
‘啟稟女皇,我是您親封的江湖使者,官階也能稱上三品,算是朝廷中人吧?再說那幫東瀛狗賊毀我武當山,我與他們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厚,此仇不報,我妄為男兒!’陸游原抱拳對著德昭女皇,對著老臣們說道,他言語激動,表情亢奮,勢要與東瀛人分個勝負!
‘什么?武當山是毀于東瀛賊寇之手?’在場所有人都大驚失色道,當下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德昭女皇一時間難以從驚訝中脫身而出,她趕忙問陸游原道,‘你快說,武當山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就是這么多,女皇,各位大人,小生就想問一句,這種滅門之仇,我是該報還是不該報?’陸游原一五一十地將武當山英雄會發(fā)生的事講述給在場的所有人聽,說到最后的時候,他已是熱淚滾滾。
‘沒想到會是這樣!當初朕就不該同意善虛道長辦英雄會這件事。’德昭女皇有些自責地說道,跟自責相比,她心中的惱怒更多。
武當山英雄會乃是隔了五十年才舉辦的,誰曾想,五十年了,中土武林還不安穩(wěn)。
‘徐大人,你怎么看?’德昭女皇忽然開口問這位最近很活躍的老臣。
‘老臣對于武當山上的慘案,心中悲痛萬分,冤有頭債有主,有仇必報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態(tài)度,’徐謙抱拳彎腰回答德昭女皇道,‘中土大地三千年來,朝廷與廟堂二者一向強調(diào)要分而管之,可是卻從未達到想要的效果,事實證明,這二者是密不可分的!只是眼前這位小兄弟雖然身居江湖使者,奈何沒有行軍打仗的經(jīng)驗,臣認為讓其帶兵收復(fù)山東十分不妥。’
就連一向強調(diào)改革,重用新人的徐謙這次都投了反對票。徐謙說到了關(guān)鍵,打仗同與人一對一的斗爭不同,它是成千上萬人的斗爭,稍有不慎,一個錯誤的決策,將會讓所有人為你陪葬。
‘我只想說,你們朝廷武將能做的,我們江湖中人也能做,山東不過就是一座被一萬錦衣衛(wèi)占領(lǐng)的空城,它與京城相同,四面被城墻所繞,我們只要派以數(shù)倍于其兵力之上的虎賁軍屯于城墻四周,還怕拿不下劉申那賣國賊?到時候,他與他的錦衣衛(wèi),插翅難逃!’就在這時候,陳沖笑著對徐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他又對德昭女皇力諫道,‘女皇,在我聚義山,還有三萬幫眾,與將近一萬的少林寺和尚,只要您一句話,我們愿意派出一半,為國效力!’。
‘一半?’徐謙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陳沖道。
‘是的,一半交由你們朝廷討伐劉申那狗賊,一半留守京城保護西門。還有,我們除了上繳了糧草之外,出征時的糧草也不必朝廷發(fā)放。’陳沖肯定地回答徐謙道,他身為聚義幫幫主,不僅在中土武林有著威望,就連朝廷也很尊敬,這一點還是來自他說話一向一言九鼎、行事光明磊落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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