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四十。
電話鈴聲吵醒了辰溪。
她昨天喝了很多酒,腦袋暈沉沉的,眼皮很澀,還很重。
順著聲音把床頭的手機拿起來,接通。
蘇微木:“喂,在家嗎?我房間床頭柜里有個藍色的文件夾。把那份文件拍一下發過來,我等會兒急用。”
辰溪揉著腦袋,回道:“你打錯了吧。”
蘇微木:“嗯?你是誰?”
辰溪:“不好意思,你打錯了。請你別打擾我休息。謝謝。”
蘇微木:“等一下,沒錯啊,我打的是路遠的號碼啊。”
如漿糊一般的大腦開始慢慢運轉。
辰溪看看手機,真的是路遠的。
路遠的手機在她床頭,而她的手機,在窗臺旁邊的書桌上。
打電話來的很明顯是蘇微木。
否則不會問路遠是不是在家,不會讓他去床頭柜找文件。
辰溪像是被人捉奸在床的狐貍精,特尷尬:“學姐,不好意思,我……我剛才睡迷糊了。路遠好像不在。我幫你拍吧。”
蘇微木調侃:“喲,小家伙可以啊,這才幾天,就帶女孩回家過夜了。”
辰溪:“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吃夜宵,我喝醉了……然后……”
蘇微木:“你叫什么名字?”
“辰溪。”
“難怪了。這小子終于如愿以償。行了,學姐也不是不開明的人。辰溪啊,趕緊的,十分鐘后我要見客戶,快把文件拍一下發給我。”
掛了電話,辰溪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懵,盡力回想著昨晚上發生的事。
忽然想起什么,把被子拉到頭頂,往里面看了一眼。
半響之后,摟著被子,遮著臉,也不知道是羞澀,也不知道是生氣,嚶嚀一聲。
路遠解釋一萬句,也抵不上蘇微木這個電話。
蘇微木說“她房間床頭柜”。
說明她和路遠雖然在一套房子里,但并沒有住一起。
蘇微木說“小家伙可以啊,這才幾天就帶女孩回去過夜了”。
語氣中充滿調侃,也許有點自己家被路遠和姑娘做那種事的慍怒,但全然沒有半點吃醋的模樣。
說明她對路遠,真的沒有男女之間那種感情。
蘇微木還說“你是辰溪?那小子終于如愿以償了啊。”
什么意思?
嗯?
這話什么意思?
路遠喜歡她?
呸!
想想他平時的態度,那是喜歡她的樣子嗎?
那蘇微木為什么這么說?
路遠到底跟蘇微木說過什么關于自己的胡話?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
她東看西看,這間房壓根就沒有床頭柜,只有一張書桌。
很明顯,這是路遠的房間,這張床是路遠的床。
辰溪面紅耳赤……
下了床沒找到自己的裙子,嘟囔啐罵一聲:“混蛋,把我的衣服扔哪去了?”
嘗試喊了兩聲:“路遠……路遠……”
沒人應。果然不在家。
惦著腳尖,悄悄打開門,探出腦袋四處看了看。
沙發上沒有。
地上沒有。
電視機上扔的沒有。
到處都沒有……
昨晚到底怎么瘋狂的?
這家伙該不會把她的裙子撕成碎片了吧。
蘇微木著急要那份文件。
辰溪不敢耽擱。
打開衣柜,里面稀拉拉的只有七八件衣服。
辰溪隨便抓了件籃球上衣套在身上,然后去了蘇微木房間。
找文件,拍照,發過去。
蘇微木打電話過來:“OK了,妹子,我現在有點忙。等回去了咱們再一起約飯。”
辰溪有很多話想問,但人家都這么說了,沒法開口。
剛準備從蘇微木房間出來,客廳門打開。
路遠一身大汗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她楞了一下。
路遠:“cosplay?籃球寶貝?”
辰溪:“你為什么脫我衣服?”
路遠一邊換鞋,一邊道:“就怕你誤會。你拿的是我的手機吧,沒密碼,打開相冊。里面有咱倆的糗樣。”
辰溪打開手機相冊,倆人就在門口地上坐著。
靠著鞋柜,她倒在路遠懷里。
自己裙子上,路遠身上,吐得全是。
辰溪莫名就怒了:“禽獸不如!我衣服呢?”
路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辰溪:“什么好消息。”
路遠:“好消息是,昨天晚上我也喝的暈暈沉沉,忘了把衣服扔進洗衣機。不過我剛才出去晨跑的時候,扔進去了。”
辰溪:“壞消息呢?”
路遠:“壞消息是現在應該洗好了,但還沒晾。”
辰溪趕緊跑去晾衣服。
打開洗衣機,除了她的連衣裙,還有路遠的上衣。
這沒問題。
輕輕一抖連衣裙,里面有個小褲衩和連衣裙扭在一起,掉了出來。
辰溪再次面紅耳赤,咆哮道:“路遠,你個混蛋,你的內褲也一起洗?”
路遠滿不在乎:“我又不嫌棄你!”
辰溪:“我嫌棄你!個人衛生懂不懂?”
路遠瞅了瞅她身上的籃球上衣:“也是跟內褲一起洗的。脫了啊?”
辰溪:“你……你……”
路遠:“別你你你了。幫我把衣服也晾了。我先去洗澡。幫你帶了早餐,吃點吧。”
他去了衛生間。
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陽臺。
他的小褲衩就掛在辰溪的白裙子旁邊,正在風中風騷的搖擺著。
辰溪正在吃早餐。
白了路遠一眼,沒吭聲。
路遠:“上午什么安排?”
辰溪沒好氣道:“衣服還沒干,我能有什么安排?就在這待著看你那張討厭的臉唄。”
路遠:“要不給你宿舍小姐妹打個電話,讓她們給你送套衣服來?”
辰溪:“不行!我可不想讓她們見到咱倆這樣。多不好意思啊。”
路遠:“我上午學習任務繁重,可沒工夫陪你。”
辰溪撇嘴:“誰讓你陪了?你最好趕緊把自己關進臥室里,我不想看到你。”
說的不想看到,路遠剛坐在書桌前沒幾分鐘,這妞就晃悠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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