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感覺自己很了解路遠。
高中同學三年,知根知底。
他曠過幾次課,跟人打過幾次架,都清清楚楚。
在她心里,路遠就是那種外冷內熱,不計較別人怎么看的人。
否則那次自己肚子疼,不會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去了醫務室。
路遠還有些臭屁。
別的男生見到她,都喊校花一姐,或者羞澀靦腆的不行或者特別愛表現。
路遠卻從不慣著她。
路上見到,懶得打招呼。
三句話不說,她稍微語氣不好點,路遠就能直接懟回來。
路遠真的不愛學習。
他對學習似乎很排斥。
其實高一成績很好的。
濱海中學是東南省重點,能考進那所學校,初中成績自然不差。
好像那一年路遠的父親去世了?
她不清楚路遠受過什么樣的打擊。路遠從來沒說過自己的事,她不可能知道。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
她以為路遠高中時候的傲嬌,僅僅是想表現得與眾不同,這不乏是一種吸引女孩注意的方式。
可昨天晚上,她喝的不省人事,她那么聰明,早就想好了所有可能發生的事,唯獨沒有想到,路遠把她抱回來,幫她脫了衣服,幫她擦拭了身上,卻唯獨真心沒動她。
對她不感興趣嗎?
絕對沒可能。
剛才回來瞅她的眼神,簡直就跟一只大灰狼般。
有點壞,卻恰到好處的君子紳士。
對于路遠來說,辰溪或許只是世界里的一個不相干的過客。
對于辰溪來說,他們兩個,是在進行一場戰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辰溪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竟然對路遠特別有好感。
高考結束后,知道兩人選了同一所大學,辰溪出去旅游的時候,一路上開心的像個孩子。
到了大學,聽說路遠和蘇微木搞到了一起,心里難受的好幾次想哭。
這場戰爭里,誰先陷進去,誰就注定會輸的一塌糊涂。
辰溪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連路遠直勾勾的望著她,吃早餐的時候絲毫不掩飾說昨晚上做夢把她翻來覆去換了十幾個花樣的時候,仍舊覺得這小子真帥。
有柳下惠坐懷不亂的規矩。
又不至于柳下惠那般無趣。
辰溪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感覺自己病得不輕。偏偏還不想吃藥那種。
她走進次臥,看著路遠趴在書桌上埋頭專注的模樣,有些錯愕。
“什么時候那么喜歡學習了?”
路遠頭也不抬:“有人說,什么時候努力都不算晚。你覺得這話對不對?”
辰溪:“我不知道。”
路遠:“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試試。我想試一下,四年之后的今天,當我們從大學畢業的時候,我有沒有資格自豪并且自信的說一句,我燕大畢業了。我想試一下,四年之后的今天,我能不能重新坐在胖嬸舉辦的那場裝逼宴席中,讓土豪老張正眼看我一下,和善的眼神深處,不再有鄙視。我想試一下,四年之后的今天,我有沒有資格跟唐獨舞坐在一起,以公平的身份,喝一杯咖啡。”
辰溪:“唐獨舞是誰?”
路遠:“一個我現在惦著腳,仰著頭,都無法望其項背的存在。你生活中有沒有遭遇過什么事,讓你那一瞬間感覺特別挫敗?我有!唐獨舞第一次審視我,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很和善,很友好,沒有半點鄙夷或者輕視……卻看我如同看地上一塊石頭,看我如同看大街上一條流浪狗。”
辰溪怔怔望著路遠的背影:“你真的是路遠?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路遠回頭,一雙大長腿近在咫尺,映入眼簾。
這姑娘瞪著一雙大眼睛,有些迷茫,有些錯愕,往日的高冷沒了,還有些呆萌的樣子。
路遠好好欣賞一番:“你真的是辰溪?該不會也被人奪舍了吧。感覺今天你跟我認識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辰溪撇嘴,靠坐在書桌上,隨意翻著路遠看的書。
路遠夸張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辰溪有點不自然,羞澀的并了并腿:“色狼,小心長針眼。”
路遠:“要不穿條褲子?”
辰溪:“你幫我去找條蘇微木的褲子好不好?”
路遠:“還是別穿了。蘇微木不在,人家介不介意還不知道呢。這樣不禮貌。”
辰溪撇嘴:“你巴不得我光著吧。”
路遠:“哈哈……被你看穿了。撇開你性格不說,身材長相真心沒得挑。難得這么好機會,能多看兩眼,的確心里舒坦。”
辰溪又撇嘴,隨手拿了本書,坐在床邊,不理路遠。
十幾分鐘后,路遠不經意間回頭,發現這姑娘正在床上趴著。
兩條小腿翹起來,隨意的晃動著。
從他的視角望過去,各種風光,若隱若現,簡直讓人噴血。
路遠:“辰溪,要不商量個事?”
辰溪頭也不回,隨意翻看著書,反正也看不懂,反正一直都是在亂翻,反正前面幾分鐘連書拿倒了都沒注意:“有屁就放!”
路遠:“要不你讓我非禮一下。完事后你別報警,咱倆就當沒發生這事?”
辰溪直接把枕頭砸了過來:“賤人,你敢非禮我一下試試!”
路遠直接把枕頭砸回去,砸在辰溪屁股上:“不讓試還不趕緊出去?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誤解?往床上一趴,換誰誰能忍得住!”
辰溪紅著臉出門,站在門口,沖著路遠撇嘴,沒好氣道:“你也別看書了。”
路遠有點懵:“為什么?”
辰溪:“就你這智商,一天學二十四個小時,也不可能學出什么名堂來。你去當個大傻子多好?”
路遠還就不服了:“嘿!這話你記著,咱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刮目相看。”
辰溪一臉無語,狠狠關上門。
蒼天爺爺啊,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會碰到這么一個二貨啊!
活該路遠單身一輩子啊。
還想讓她怎樣?
她都大半夜主動喊他出來,主動醉的不省人事,穿一條球衣上衣,在他跟前晃悠半天,在他旁邊床上趴了半天……
到底還想讓她怎樣?
難不成還真要讓她按著路遠說的,人前淑女,床上那什么娃?
稟性難移,就算讓她變化,也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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