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和弗蘭克聞言,都是有些瞠目的望著陸鳴。
陸鳴微笑道:“只是不知道我的賞金,會不會比愛德華高一些?再者,不知道我自己到你們諾威警局自首,我的那份賞金會不會發(fā)放到我的頭上?”
如果沒有周圍張貼的醒目通緝令,任誰又能夠想到,陸鳴這個臉上掛著和善笑意的人居然是一名頭號通緝犯?
畢竟怎么看,兩者都沾不上邊。凱瑟琳和弗蘭克打心底知道,陸鳴身為頭號通緝犯,但是這接連展現(xiàn)出來的言行舉止,還是一下下的讓他們感到意外。
這個所謂的頭號通緝犯,他們完全看不透。
“嗯?”陸鳴望著凱瑟琳,含笑問道:“美麗的凱瑟琳小姐。”
凱瑟琳在心中掂量了小半會兒,最終化開顯得凝固已久的臉頰,掛著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道:“不知道陸鳴先生想從我這里知道些什么?”
“只要是我們知道的,絕對不會對閣下做任何保留。”弗蘭克拍著胸脯道。
看到這里,周圍人眼中涌動的色澤都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在他們看來,這個頭號通緝犯的身份,似乎比凱瑟琳和弗蘭克還要高上不少,這是為什么?
實在看不透。
“關于頭號通緝令的事情,你們好像是隱瞞了我一路。”陸鳴的目光在凱瑟琳和弗蘭克身上掃動,緩緩的道:“不知道你們這般隱瞞我,是為了什么?”
為了把你騙進諾威警局……弗蘭克心中下意識的閃過這樣一句話,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一字一句都是經(jīng)過斟酌,道:“我們的目的很簡單,也很純粹。”
陸鳴打斷道:“把我誘騙進諾威警局?”
知道還問……弗蘭克默默嘆息,旋即道:“這絕不是我們最初的想法。”
凱瑟琳的目光落在陸鳴身上之后,思量閃過,開口道:“我們會帶陸鳴先生從黃石鎮(zhèn),一路馬不停蹄的趕來甜水鎮(zhèn),我們所站的角度絕對不是警察。”
“而是朋友。”凱瑟琳的眸光充滿了無盡的真誠,道:“從正義酒館你站出來和愛德華交鋒,然后我們認識之后,我和弗蘭克就把你當成朋友在看待了。”
弗蘭克瞥了凱瑟琳一眼,頗多的贊許之色流露出來,但馬上,他咧嘴一笑,附和道:“沒錯,我和凱瑟琳一直把你當成朋友在看待,不要把我們當警察看。”
當身份地位變成別人只有仰望的份兒時,這種感覺真是玄乎啊……
陸鳴心頭嘆息一聲,旋即看著凱瑟琳的絕美容顏,淡然一笑,道:“既然是朋友,那至少就應該有一個朋友間的稱呼,以后,你就叫我小鳴好了。”
“再者,既然你們是以朋友的身份帶我來這里,那你們總該盡一盡地主之誼。讓我參觀一下這個小鎮(zhèn),亦或是帶我去家里坐一坐。呆在這兒,有些心煩。”
說到最后,陸鳴抬手遮在眼前,偷望了一眼天空的驕陽。
很明顯,把彼此說成朋友,這個說法顯得很牽強,但是出乎凱瑟琳的意料,陸鳴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感,反而還把事態(tài)朝著自己想推動的方向發(fā)生進展。
這個頭號通緝犯,真的是顛覆了以往我所有的認知。
……
“走過前面街道的拐角,就到我們諾威警局了。”凱瑟琳給陸鳴指了指,道:“當然了,如果你打心底對警局這樣的地方有排斥,我們也可以不進去。”
“知道為什么我的頭像能夠印在頭號通緝令上嗎?”陸鳴道。
凱瑟琳疑惑。
弗蘭克更疑惑。
看來連他們都不知道為什么……陸鳴心中盤旋一下,旋即道:“我是一名行走在荒野上的牛仔,手上不知道染過多少的血案……”
說到這里,陸鳴覺得說的有些過火,趕忙把話頭給拉回來,接著道:“所以,各種各樣的警局,我生平也是見過不少,經(jīng)歷的則是更多。”
“每次走進警局,那感覺就像回家一樣,很親切。”
“……”弗蘭克道:“那去我們諾威警局坐坐?”
“去當然是要去的。”
陸鳴一臉淡然,他正好想去見識一下,究竟是誰,在這個令自己倍感陌生的地方對自己發(fā)布通緝令,發(fā)布通緝令也就算了,居然還是個頭號通緝令。
話音一落,陸鳴的目光就瞥到了旁邊的戴安娜和露娜,轉頭道:“你們兩個就在這里等我,我去警局坐一坐,馬上就回來。”
現(xiàn)在諾威警局對陸鳴來說,完全就是一片陌生的領域,而帶著戴安娜和露娜去到那樣的陌生領域涉險,并不是一個最佳的方法。
陸鳴能夠保護自己,但保護不了別人,萬一對方給她們扣上同謀的罪名……
“我們決定跟你闖蕩荒野,那自然是寸步不離。”戴安娜態(tài)度堅決的大聲道。
“要去一起去。”露娜在這個時候說話的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這又不是被送往死刑,何必這么緊張?”弗蘭克笑道:“況且我們大家一路下來,早就已經(jīng)成為朋友了,不是嗎?”
凱瑟琳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從陸鳴身上移開,她也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透陸鳴。
“好了,都聽話。”陸鳴微微抬眸,沉聲道:“我進去拿了賞金,我們就離開這里,去闖蕩荒野,這是我給你們的承諾,我這個人或許身上有很多的缺點,但是我從來就不會背信棄義,說過的話,我一定會履行。”
裝比的機會怎么可以錯過?
“說一起就一起。”戴安娜絲毫不愿妥協(xié)。
“拜托,以后你們是跟著我一起闖蕩荒野,請對我這個領頭人有點信心好不好?”陸鳴道:“如果我進了他們諾威警局都出不來了,以后怎么帶領……”
就在陸鳴拿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態(tài)度,對戴安娜和露娜進行勸導的時候。
忽然一個女聲從遠方傳來,帶著幾分豪邁,道:“小鳴,真的是你,哈哈哈。”
這個聲音是何等的熟悉,陸鳴轉過頭去,只見陸小蠻正邁著步子朝自己的方向跑過來。站在陸小蠻身后的那個少年,真是先前來通報消息的休斯。
“陸小蠻?”陸鳴愣了愣,不是他不懂禮貌,而是前不久家庭聚會的時候,涌現(xiàn)了太多混亂的家庭關系出來,讓他一時間根本就沒有記住那些繁瑣的稱謂。
陸鳴唇角緩緩上揚,朝陸小蠻一個勁的揮手。
站在旁邊的凱瑟琳見狀,忍不住松了口氣,終于是讓副警長和這個頭號通緝令見上面了,不過這位頭號通緝犯的身份,應該真的和我先前預料的那般。
小鳴,這樣進行稱呼,彼此的關系應該算不上疏遠吧?
陸鳴和陸小蠻抱了抱。
放開后,陸小蠻方才上下打量著陸鳴,看到陸鳴身上的牛仔裝扮,以及身上殘留的那些血漬,她忍不住問道:“小鳴,這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這事說來話長。”陸鳴擺了擺頭,道:“等以后有時間我再慢慢和你述說。”
陸小蠻的視線,從凱瑟琳和弗蘭克身上掃過的時候,后兩者都是微微一禮,然后當視線落向戴安娜和露娜的時候,問向陸鳴,道:“她們兩個是?”
“戴安娜和露娜。”陸鳴分別指了指,道:“都是我的朋友。”
……
諾威警局。
陸小蠻的辦公室。
“真是嚇死我了,小鳴。”
陸小蠻有些后怕的道:“我和威爾從傳送陣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不見你的蹤影。”
“回到諾威警局后,我和小蠻的心情都還是久久難以平靜,我們覺得這件事無法給你父母一個合理的解釋。”威爾看向陸鳴的目光,滿是柔和之色。
“所以,我們就大范圍的對你發(fā)布頭號通緝令。”陸小蠻松了口氣,道:“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讓我們找到了你,讓我們找到了毫發(fā)無傷的你。”
陸鳴看了看陸小蠻和威爾,然后拿出頭號通緝令,指著上面自己的畫像,吐槽道:“說實話,這個畫師真該拖出去多打幾棍子,把我的英俊都畫沒了。”
陸小蠻和威爾對視一下,旋即威爾有些心虛的清了清嗓子,道:“是該打。”
“讓我再捋一捋思緒。”
陸小蠻揚了揚雙手,回憶著陸鳴先前闡述的事情,道:“你之所以身上會染上這么多的血漬,全是因為愛德華,你和他決斗,他敗北后,血濺射在你身上?”
暫且這樣理解吧……陸鳴心頭閃過這般念頭,旋即微笑著點頭。
“被你打敗的這個愛德華,是上進幫的那個頭目?”陸小蠻還是選擇詢問。
陸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這個動作很輕巧,但對陸小蠻來說,卻好比是一柄重錘狠狠打擊在心頭。
照例說來,明天是愛德華帶領上進幫去劫掠火車的時候,也是陸小蠻帶領眾多警察保護火車和愛德華斗智斗勇的時候。這些時候,表面看去對陸小蠻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但是事后來自德羅倫農(nóng)場主的豐厚獎金卻讓陸小蠻非常的看重。
然而現(xiàn)在,本來唾手可得的一切,全部都化為了夢幻泡影。
想到那些本該落入自己口袋的金幣遠離自己,聽不到金幣碰撞的清脆聲響,陸小蠻就好像失去魂兒的人,忽然變得無精打采起來。獎金都沒了……
“對了,據(jù)說愛德華還是被你們諾威警局通緝的人員。”
陸鳴一笑,道:“我把他活捉過來,怎么也要給我算上一份抓捕獎金不是?”
聞言,陸小蠻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道:“獎金?通緝愛德華?”
陸鳴含笑點頭。
陸小蠻皺眉道:“威爾,我們諾威警局沒有通緝過愛德華吧?”
“沒有。”威爾十分篤定。
事實確實如此,先前弗蘭克會拿愛德華說事,完全就是抱著嘗試的心態(tài),企圖以豐厚的獎金打動陸鳴,然而一切都是順風順水,讓陸鳴來到諾威警局。
“這可是你們那個胖子警員告訴我的。”陸鳴已經(jīng)知道威爾和陸小蠻分別是諾威警局的警長和副警長,不過在他看來,這個警長最多也只是掛名而已。
“希望你們可以讓我如愿看到豐厚的獎金。”在獎金面前,陸鳴變得六親不認。
陸小蠻和威爾面色僵硬,對視一眼,心頭窩火,紛紛把弗蘭克那個大胖子劃入詛咒的隊伍,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拿豐厚獎金這樣的事情誆騙別人都是不對的。
“盡管如此,我們通緝的也是還能夠喘息的愛德華。”陸小蠻目中閃過一絲狡黠,道:“但是你帶來的愛德華,在我看見他之前幾分鐘,他就斷氣了。”
這是不假,愛德華最終還是沒能夠挺到最后關頭,活著進入諾威警局。
陸鳴卻是道:“但時那個胖子警察口口聲聲的告訴我說,無論愛德華是死是活,都可以換的豐厚的報酬。難不成他一直都在欺騙我?如果沒有他說的這些話,我或許都不會考慮跟隨他和凱瑟琳,一起來到甜水鎮(zhèn),一起來到諾威警局。”
心中已經(jīng)燃起了咒罵弗蘭克辦事不利的念頭,但最終陸小蠻還是嘆了口氣。
只要小鳴沒事,其他什么東西,對我們諾威警局來說,又算得了什么?
“小鳴,實不相瞞。”陸小蠻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道:“我們諾威警局出財政危機了。正常說來,一張通緝令的價格,我們可以雙倍支付,但是現(xiàn)在,我們連一張半價的通緝令都不敢隨便的拿出來張貼,我們支付不起那份價格。”
“至于上進幫的頭目,愛德華,我們真的從來就沒有對他下過通緝令。”
“既沒意思,又沒價值。”
“……”陸鳴嘴角咧了咧,旋即道:“如果允許的話,我可以帶我的兩位朋友,在你們諾威警局暫時住下來嗎?”
對于長遠,陸鳴其實沒有很具體的計劃。這里對他本來只是一個陌生的世界,但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轉角遇見了自己的親人,陸小蠻和威爾,讓他一下子就感覺到,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的溫暖。多了可以依靠的人,感覺也隨之而變。
“這個當然沒問題。”陸小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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