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正在心急如焚,只聽得腳下又是一陣巨響,緊跟著血噴泉便突然停止了噴發,就像是驟然凍結了一般,竟然靜止在那里,一條身影也驀地從血噴泉的一側竄出。
那身影極長的黑發,一襲紅衣纏裹著曼妙的身姿,眨眼功夫便到了我的身邊。
我立刻認出那就是若蘭,心情一陣激動。
剛想喊她一聲,卻不料對方卻一只纖纖素手突然一翻,竟然朝著我的天靈蓋便拍了下來,動作相當的凌厲兇悍,驚得我心頭突突一跳,頓時愣在那里。
沒想到若蘭這一上來,竟然就要對我痛下殺手,這又是鬧的哪一出?莫非此若蘭非彼若蘭,又或者若蘭被別的東西控制了?所以不認識我了?
“啊?若蘭,你要干什么?他是吳天啊。”
見若蘭這樣,王洋也嚇壞了,立刻沖過來,伸手就要去抓若蘭的手腕,試圖阻攔她。
然而,他畢竟只是普通凡人一枚,沒有他老叔的高深道行,手才剛抓到若蘭的手腕,整個人便被彈起到了空中,下一秒更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躺在那里半天都沒能動彈一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王洋——”
我猛的清醒過來,歇斯底里的狂吼著,恨不得立刻奔到王洋身邊查看他的情況,可是此刻的我卻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是坐在那里任由若蘭一掌拍下,對王洋的情況根本無能為力。
一股極其強勁的陰風,驀地由我頭頂灌入,那種感覺讓人說不出來的難受,就像是整個腦袋都被速凍了似得,一切感官也在瞬間消失。
我保持著大張著的嘴巴,整個人如同木雕泥塑,這種狀態足足持續了一分鐘,這才突然渾身如同篩糠般的抖了起來,而與此同時,剛剛消失的感官也逐漸開始回歸。
眼眶中飽滿的充實,更是讓我吃了一驚。
原本空蕩蕩的眼眶里,此刻感覺十分的飽滿,并且視野中那種思想的光暈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清晰的是畫面。可是在這個畫面里,竟然很奇怪的沒有若蘭的身影。
此刻我已經基本確定,剛才若蘭之所以出現就拍我天靈蓋,只是她想把奪回的眼珠還給我,看來時機緊迫,讓她來不及解釋,只能是非常時期運用非常手段。
“若蘭——”
急忙大叫著四下尋找著她的身影,可是找了半天,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那個靜止不動的血噴泉之外,哪里還有若蘭的影子?
若蘭竟然在將眼珠子還給我之后,突然消失不見了。
可是,我煮溶的身體怎么辦?
老叔說只有若蘭才能幫我,如果沒有她的幫忙,那么失去了雙腿雙腳,又失去了雙手的我,除了一雙眼睛還能看,一張嘴巴還能說話,根本就已經是廢人一個。
更何況即使我的身體沒有被煮溶,沒有了若蘭的指引,我們又如何才能走出這云虛層?
腦海中的絕望情緒突然急速蔓延,我只覺得欲哭無淚,第一次深刻的體會到,在這樣的一片充滿了各種危險的領域中,失去若蘭的我們,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王洋,醒醒!”
遠處的老叔奔了過來,伸手扶起地上的王洋,迅速在王洋的背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狠狠的掐了幾下王洋的人中。
王洋“嗯”了一聲,終于悠悠的醒轉過來,先是傻傻的看了看四周,最后將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整個人也開始活泛過來:“吳天,你竟然沒事?若蘭呢?她剛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面對王洋的詢問,我只是喃喃的低聲嘟囔著,整個大腦中一片空白,突然像是失去了記憶似得,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放心,若蘭剛才打吳天天靈蓋那一掌,只是想讓吳天的眼珠迅速歸位,畢竟眼珠離開吳天的身體太久,如果不能迅速歸位,一旦錯失了良機,估計吳天的一雙眼睛也就此廢了。”
老叔轉臉看了看我,見我還是呆著不動不回應王洋,便親自向王洋解釋道。
“哦。可是……若蘭呢?”
“她……唉……”
老叔突然嘆了口氣,那無奈的神情讓我心中又是突突一跳,心中一下子酸楚到了極點,豆大的眼淚珠兒也沿著臉頰情不自禁的落下。
“您的意思……若蘭她……”
王洋立刻從老叔的懷中驚跳起來,瞪大了眼睛盯著老叔,雖然他的話只是說了半截,我卻已經是猜到了八九不離十,王洋的意思,分明是懷疑若蘭已經徹底消失了。
這讓我心中越發的難過。
要知道若蘭可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并且在這之前,她也已經幫助過我很多次,我心中對她的依賴,早已經是根深蒂固。此刻沒有了她在身邊,我這魂都少了一半去。
“吳天……吳天……”
耳畔突然響起熟悉的叫喊聲,一聲聲的呼喚著我的名字,清脆悅耳,如同百靈鳥般好聽。
啊,竟然是若蘭!
我頹廢的心情頓時高漲起來,急忙努力的扭動著脖子試圖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可是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正在身后,此時下半身已失,如果只憑我自己,恐怕很難能轉過身去。
“若蘭,是你嗎?”
脖子都快扭斷了,卻還是看不見對方,我只能選擇大聲喊話。
結果話一出口,卻立刻引來了老叔和王洋帶著困惑的眼神,他們倆的表情十分的奇怪,緊盯著我就跟看一頭恐龍似得。雖然我是個大男人,可是在他們兩人那密集熱情的目光之下,還是臉紅脖子粗起來:
“你……你們兩個看著我干嘛?我臉上又沒有花,難道你們沒聽見若蘭的喊聲嗎?”
老叔和王洋彼此極快的對視一眼,立刻對著我雙雙用力搖了搖頭。
“呃?”
我不禁吃了一驚,明明若蘭喊我名字的聲音那么大,老叔和王洋怎么會聽不見?這又是什么情況?
正想再問問他們兩個,耳畔若蘭“吳天”的叫喊聲卻又響了起來,并且這一次,那喊聲相當的急促,就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必須尋求我的幫助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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