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鬼界
看老叔的表情,一副對我現在的情況爛熟于胸,而他又明顯束手無策的意思,我不禁心中一涼。
對于老叔的本事我如今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那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既然他都沒辦法,想必我現在的情況那是相當的嚴重,不容樂觀。
果然,當王洋想要伸手去解我身上纏裹著的紅絲帶的時候,立刻便被老叔給阻止了:“別動!吳天的下半身煮溶的厲害,只能等若蘭回來再說。如果你現在解開,吳天會馬上死掉的。”
煮溶?
這突然闖入耳孔的兩個字,令我的一顆小心肝兒立刻連顫三顫,好恐怖,難道這就是老叔口中說的鬼劫難逃嗎?莫非那大缸中滿滿的鮮血,都是煮我的身體所溶?
這特么的也太恐怖了,簡直和我老家過年煮豬皮肉凍有一拼了,真是鬼版的煮皮肉凍啊。
“老叔,這里是哪兒?”
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我急忙轉臉看看四周,用轉移話題來緩解著內心的嚴重不安。因為之前抱著王洋的過分行為,我沒好意思喊王洋。
“云虛層。”
不過老叔沒吭聲,倒是王洋急忙回答了我,讓我不禁臉上一紅,卻又對他的答案充滿了疑惑,因為周圍的環境,明顯跟我之前見到的云虛層不一樣。
“云虛層?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樣?而且,你們倆怎么不用靜坐凝神?”
我吃驚的看看四周的白茫茫一片,又低頭看了看腳下,不,現在我只有半截身子,應該說看了看身下。因為如今我腹部以下的部位,都已經被那只白床單尸鬼給煮溶了,只剩下半截的身子如果沒有若蘭的紅絲帶纏裹,估計也早如老叔說的死翹翹了。
“還不是因為你。”
老叔邊說,邊頭也不抬的掐算著手指,臉上的表情突然無比嚴肅起來。
“因為我?”我真是越聽越糊涂了。
“嗯,我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突然我和老叔就不用靜坐凝神了。聽老叔說,這是因為你的行為改變了這里的氣場。總之,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我問了半天,老叔就說了這么一句給我。”王洋點點頭,轉臉看看突然疾步走開的老叔,又再次回頭看著我,“對了,吳天,你剛才究竟怎么回事?先是坐在那里亂喊亂叫的,突然就用刀子劃破了自己的手,將血到處撒,后來就突然掉進了一個黑洞里……可把我給嚇死了……”
“呃?你是說,我自己一直在不停折騰,后來就掉進了一個黑洞?那么我和你……”
我愣怔了一下,雖然早已經想到自己見到那兩只惡鬼和豆豆紅紅那都是幻覺,但是對王洋的話卻還是十分的吃驚,突然想到和王洋的親熱行徑,急忙含蓄的試探道。
“是啊。當時我正在靜坐凝神,臉上突然落了你的一滴血,后來我就怎么也靜不下來心了,索性坐在那里看著你自言自語表演的一個嗨皮。后來看見你突然掉進黑洞,我可是第一時間沖過去想要救你的,結果卻還是晚了。后來若蘭上來,聽說我掉下去了,她就立刻也跳下去救你了。”
“這么說,我們兩個并沒有……”
其實對于我的遭遇過程,我并不是那么專注,反倒是記憶中和王洋的那種親密接觸,更加讓我忌憚,這會兒聽王洋講的確定沒事,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當然沒有。如果我當時拉住你的手了,哪里還有后面的事情發生,你也不會變成現在的大粽子。”
很明顯,王洋是把我的話理解錯了,不過我倒也樂得將錯就錯,干脆直接換話題:“若蘭怎么老半天還不上來?”
“看來下面的情況比較棘手。”提到若蘭,王洋的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看了看被纏裹成粽子的我,臉上寫滿了擔憂,“聽老叔說,你掉下去的不是縫隙里面,而是鬼界。”
“鬼界?”
我滿頭霧水的看著王洋,搞不明白他說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云虛層下面不是縫隙嗎?據若蘭所說,縫隙是介于真實世界和虛無界之間的地方,怎么又跑出來一個鬼界?這究竟是哪兒跟哪兒啊。
“是的。我也不明白怎么又冒出來一個鬼界。但是老叔說,正是你無意間打開了這里通往鬼界的門,這里的氣場才發生了變化。”
王洋說的也是似是而非,不過看老叔那不愿意多說的表情,王洋能講解成這樣,倒也是難為他了,顯然他可是沒少向老叔磨牙詢問。
“哦……”
我不禁若有所思,抬眸看了看不遠處正奇怪的來回踱著步子的老叔,心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云虛層讓我感覺到非常的不安,但是這種不安的情緒,又和之前的胡思亂想見到惡鬼不同。
一時間,我和王洋都沉默了,整個白茫茫的空間中,只剩下老叔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等待總是令人焦慮,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和王洋再次失去了耐性,忍不住想要第一百零一次去詢問老叔的時候,耳畔卻突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轟隆隆聲音。
這聲音似乎是從我們腳下傳來,并且離我們越來越近。
就在我和王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震驚的大眼瞪大眼的時候,距離我們倆三四米的地方,竟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噴泉。
鮮艷的血色液體不停的噴發出來,卻又很奇怪的沒有流淌得到處都是,落下來之后很快便凝聚在一起,在噴出的地方形成了一個血色的漩渦,空氣中立刻彌漫開濃郁的血腥氣味。
“啊,我的血!”
我立刻驚叫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我幾乎一眼就認定,這些血色的液體,根本就是我被白床單尸體煮溶后,所流出的血。
“你怎么知道?”王洋吃驚的看了看我,一張臉驚得刷白毫無血色。
“直覺。”
我簡單的回答著他,心急如焚的四顧,卻并沒有看到若蘭的出現,不禁心里越發的焦慮不安:難道她出現了不測嗎?要知道剛才救我的時候,看她的表情,分明對那只大缸十分的忌憚。
要是若蘭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我的小命也就沒希望了,而且這突然出現在這里的血噴泉,應該也不會是隨隨便便出現在這里的,天知道又是什么樣的兇兆。
“若蘭呢?怎么還不上來?”
王洋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原本我還不想說,結果他一說,我心里越發的擔憂。
“別急,應該快了。”我強忍著焦慮,沉聲安慰著他。
如果這血噴泉是兇兆,那么我寧愿用善良的謊言,讓王洋多享受幾秒安心。畢竟他和老叔,那可都是被我連累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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