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動的死棘互相交錯,雙方的武器在同一時間刺出,向著對方的心臟而去。但兩人卻又同時躲開了致命的一擊,而且都是默契地選擇了肩膀。
“生前不可能實現(xiàn)的迦耶伯格之間的沖突。雙方都是以必殺而著稱,雙方卻都回避了致命傷啊。”庫·丘林抖掉了肩膀上的鎧甲碎片,巨大的血洞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斯卡哈落在了地上。她看了一眼肩膀,吟誦了簡短的咒文,盧恩符文的力量開始修復她的身體。
“劃著完全相同的軌道,釋放而出的死棘互相沖突……真是有趣的現(xiàn)象??峙虏粫械诙瘟??!彼箍üf道。
“哈?”庫·丘林活動了一下已經(jīng)痊愈的肩膀,“你還想要的話,我也可以奉陪!畢竟我們都是為了殺死對方才站在這里的嘛?!?/p>
斯卡哈冷笑道:“正合我意。”
她的傷口也痊愈了,于是她再度沖了出去。一陣金鐵交加的聲音過后,月又聽到了寶具解放的咒文。他連忙穩(wěn)住了空中庭園。在杰克找到凱爾特軍隊之前,這座空中庭園絕對不能墜毀。俗話說蟻多咬死象,如果他們一邊應對凱爾特軍隊的包圍一邊戰(zhàn)斗的話,情況將變得十分麻煩。感受著耳邊躍動的死棘,他加快了使魔搜查的速度。
數(shù)次寶具對抗后,斯卡哈和庫·丘林都有些累了。他們對峙著,也趁這個機會恢復著體力。
斯卡哈額頭布滿細汗,她喘息有些急促,但手中的槍依舊握得很穩(wěn)。這種狀態(tài)下的庫·丘林,無論是武藝還是魔力,都與她差不多。按照這種打法,她們再打一個小時,也是一樣的結(jié)果。
斯卡哈嘆了一口氣:“看來得需要一點特別的手段了?!?/p>
庫·丘林猙獰地笑著:“我也是這么想的。”
斯卡哈輕輕跺腳,向月夜喊道:“弟子二號,坐穩(wěn)了!以我的名字連接的力量,回應我的呼喚開啟大門。來吧,我的城池——影之城。通往死亡流溢的魔境之門!”
天空中出現(xiàn)了古老沉重的石板門,看上去有點像某些恐怖電影里古墓的入口。隨著斯卡哈的吟誦,大門一點一點地被打開了,極寒與暴雪從門中涌出,伴隨它們的是黑洞一般的吸力。這種吸力是不分敵我的,月夜連忙握住了插在一旁的透星之釘,才算勉強穩(wěn)住身形。
這是斯卡哈的另一寶具。她暫時召喚出了通往斷絕于世界的魔境暨異境影之國的巨大之門。位于效果范圍內(nèi)的一切生物都將被就此吸入自己所支配的領(lǐng)域影之國中。魔力及幸運判定失敗便會被門吸入而即刻死亡。
庫·丘林笑了,眼神中并無意外:“送還至影之國的寶具……師父……就算這樣,你其實也預感到了吧,你是贏不了的。你明白即便自己拿出了這個寶具,還是贏不了吧?”
血色的煙霧包裹住了庫·丘林,煙氣中傳來了他兇狠的聲音:“居然不用殺戮,而是選擇帶走的寶具。到這份上了,還在顧慮周圍的你,輸定了。寶具封印。轉(zhuǎn)身!”
紅煙散去,庫·丘林的樣子已經(jīng)完全變了。他的肩部以上以及雙臂已經(jīng)全部被鎧甲覆蓋,而魔槍已經(jīng)不見蹤影。他的雙手被巨爪型的鎧甲包裹,拇指外的其他四指鎧甲外都附有一根尖刺,就像是迦耶伯格的槍尖。
庫·丘林的鎧甲,來自于海獸Curruid的力量。而他最大的底牌,便是解放海獸Curruid的力量,藉由魔槍GáeBolg使它暫時性具象化,形成外骨骼,像鎧甲一般纏繞在身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粗重,像是怪物的咆哮:“死吧!噬碎死牙之獸!”
“什么!?”斯卡哈大吃一驚,但她已經(jīng)來不及躲開了。她的精力都放在了解放寶具上,對庫·丘林的誤判讓她出現(xiàn)了致命的失誤。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庫·丘林向她沖過來。
“讓開!”月夜立刻拔出了透星之釘,朝斯卡哈撞了過去。隨著“嘭”的一聲悶響,月夜代替了斯卡哈的位置。
庫·丘林毫無轉(zhuǎn)向的想法。對于他來說,殺人順序不要緊,反正最后這些人都得死。他用散發(fā)著紅光的眼睛看了月夜一樣,毫不猶豫一爪抓向了月夜的腹部。
“噗嗤!”
盡管月夜用透星之釘格擋了一下,但倉促之下構(gòu)成的防御宛如紙做的一樣,輕松就被庫·丘林破壞了。他的爪子劃過月夜的腹部,把他擊飛了。
“master!”兩儀式瞬間出現(xiàn)在了月夜身后。她抱著他,輕輕地落在了地面上。
“master……為什么……!”
月夜的腹部出現(xiàn)了四道傷口,就像是被電鋸切了一樣。他的意識有些模糊,耳邊傳來的是連續(xù)不斷地嗡鳴聲。但月夜卻感覺不到疼痛,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被切斷的血管和破損的內(nèi)臟正不斷流出血來。他試圖發(fā)出聲音,但聽起來就像是夜半的低語。
哎呀,為什么要救她呢?反正影之國的女主人也不會死,弒殺了無數(shù)神明的女人還會死于這種東西嗎?而且,明明才認識兩天,為什么自己要為斯卡哈的失誤買單???
月夜不知道答案,他也不能給兩儀式答案,甚至他連兩儀式的臉都看不清了。他眼前的東西就像是高度近視的人摘下了眼鏡,呈現(xiàn)出一片霧蒙蒙的狀態(tài)。他仿佛感覺到有水滴在了自己的臉上,這是式的眼淚嗎?
一雙手接過了他。這種觸感……是斯卡哈嗎?
“對不起……”斯卡哈道著歉。她輕輕地把月夜放在了地面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哦?你這女人,要給他陪葬嗎?”庫·丘林對著走到他面前的兩儀式,揮舞了一下爪子。他看著她,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不,我是來殺你的。”兩儀式的語氣依舊那么平靜,“master傷得很重,所以我沒有太多時間。ServentSaber,兩儀式,這是我的名字。”
她的氣勢陡然飆升,浩如江海的魔力環(huán)繞在她的周身。斯卡哈和庫·丘林都愣了一下,斯卡哈尤為吃驚。她一直以為兩儀式只是個身體素質(zhì)較好的普通人,沒想到現(xiàn)在她的氣息一下子超過了一流從者,并且還在不斷上升。
“這是……巴羅爾的死眼嗎???”庫·丘林心中波濤洶涌,“不對,不是那個東西,但比它更可怕……”
如果說月夜的殺氣像是一潭池水,讓他周圍的人感到壓抑。那兩儀式的殺氣就像是一把刀,只有被它架在脖子上的人才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此時,庫·丘林就有這種感覺:那是徹入骨髓的寒意。
“我本來還想拿你出氣呢,但master的傷實在是很嚴重?!眱蓛x式說道,“你有什么遺言嗎?”
庫·丘林沒有回答。他咆哮了一聲,揮舞著利爪,沖向了兩儀式。兩儀式輕輕嘆了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九字兼定:“直死——”
白色的結(jié)界瞬間打開又瞬間關(guān)閉。兩儀式的刀已經(jīng)落在了身側(cè),而庫·丘林則停在了她面前。他的爪子已經(jīng)舉好了,只要再向前伸一點點,就能刺破兩儀式的臉頰。
但他已經(jīng)動不了了。兩儀式的這一刀,把他“殺死”了。無論是生命,鎧甲還是海獸的靈魂,都被兩儀式從“庫·丘林”這個容器中消除掉了。
兩儀式收起了刀,轉(zhuǎn)身向月夜走去。在她身后,庫丘林的甲胄開始片片剝落,露出了他健壯的肉體和驚愕的臉。
“原來……如此……呵,梅芙……別來……送死了……”他看著兩儀式地背影,低聲自言自語道。
他的目光漸漸恢復了清明。他看了一眼兩儀式,又看了一眼月夜,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斯卡哈身上。
“狂王庫·丘林的使命,到此結(jié)束……”
他的身體開始逐漸崩潰,最后化為魔力消失了。
與此同時,距離空中庭園六千米處,凱爾特主力軍隊。
坐在戰(zhàn)車上的梅芙突然鉆出了車門,面色陰郁地高聲喊道:“快!加快速度!我們的王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