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假麒麟
照理說,王旁與秦敏學本來素不相識,為何秦敏學三番五次非要找王旁的麻煩?凡事被崇的人,難免會被人嫉妒。嫉妒王旁的朝廷上的重臣,自然也有拿王旁當目標的,秦敏學就是一個。
王旁可算是個行為非凡的人,十四五歲雖然沒中進士,卻破例封官,玩一樣的出使西夏,遼國。不僅如此,論生意出類拔萃,論戰績所向敵;偏偏又好結交,引得身邊一群死黨追隨,還有一些官場上的朋友長輩捧著他。
這個秦敏學是個量小好勝的人,見王旁被眾人崇得像天神一般,不由得越加氣不過來,便存著一個嫉妒他的心思,要想設法害他一下,出出自己怨氣。秦敏學從哥哥秦敏志那知道,王旁始終讓當年未登基的趙曙看作向狄青那樣的眼中釘。有時候秦敏學就在想,王旁何德何能,難道他就三頭六臂,比同齡人都強嗎?這次,哥哥秦敏志因為王旁晉香府的事落馬,秦敏學更是憋著一口氣,如今你王旁沒了義父,和仁宗皇上的維護,看你還能蹦達多久。
這就有點像司馬光的郁郁不歡的感覺一樣,司馬光最羨慕崇拜的人是晏殊,晏殊五歲能詩,十四歲中了進士,二十九歲就做了翰林學士,四十一歲做了副宰相,到了五十一歲就已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了。而司馬光七歲成名,二十歲中了進士,到如今已過不惑之年,卻還是個諫議大夫。
從開始做“修起居注”司馬光就謹言慎行,處處顯示出超乎常人的穩重和耐性,直到靠住了趙曙這棵大樹,但英宗登基后,司馬光還是繼任前職。這也成了心病,甚至熬到了神宗登基,一下就任命了王安石做宰相,更讓司馬光郁悶不服氣。本來英宗時期提出革除積弊要改革的司馬光,在后來那段時間,論王安石提什么法,都會被司馬光一竿子打沉,變成徹底的保守派。[
當然,秦敏學怎么能和司馬光相比呢?畢竟司馬光有學識,只是生氣而已明著反對,但后來也算在高位的司馬光,卻不見得用些陰謀陷害人。倒是這秦敏學,一肚子壞水,誰讓事情就是這么陰錯陽差的被他發現。不過他倒是不著急說穿,包括英宗和宰相,誰都知道那幾卷沒完成,可是有人憋著找個理由支走王旁,更有人不想讓編書牽扯精力,現在宰相的精力都放在看住這個時常發神經的皇上身上。所以各懷心事的時候,往往就將一件本來不應該發生的事,成了隨時定罪的懸案。
這些事,王旁并不知道,王旁更不知道坐在隔壁有這么個驕橫家丁的人就是秦敏學,當然,這會秦敏學也不想讓王旁看見自己。雖說現在王旁已經辭官了,但徐良的話說的對,還是少招惹王旁,讓他趕緊去廣南。秦敏學三人此時也心在錦繡樓逗留,徐良生怕這兩個人不開心,見酒肉吃得差不多,干脆領著兩個人去了仙人洞喝茶聽曲,再點上幾個姿色俏麗的歌妓陪著,如此小心侍候著,總算見高公繪的臉上露出點笑容,秦敏學也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徐良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王旁回到府上,眾人紛紛向王旁辭行,一個又一個道別,到了傍晚十分人已經都走的差不多了,除了府上的下人,只剩下看府宅的陸慎言夫婦,柔兒,童貫,以及和王旁同行的蔡京瓦壯。王旁吩咐人去告訴元澤,讓他也做準備,再過一兩天他們也就上路了。
都安排完了,王旁心里多少有點空落落的,一是府上親近人走了大半,平時熱熱鬧鬧的府宅,現在格外安靜;二是今后前途未卜,雖說是暫時離開京城,但蜀茶之事還一點沒有頭緒;這的事,曾相囑咐是私下暗訪,到底要不要告訴沈括:“我準備去趟交趾,聽說交趾有麒麟,那兩年我正在西夏未曾得見,反正現在也辭官了,官一身輕正好去看看神獸。”
“嘿,幸好我在,我告訴你吧,交趾供奉的當年朝中人都不認識,仁宗圣上定名異獸。其實我看那本來不是麒麟,只是欺中原之地人見識少而已。”
“哦?那是什么?”王旁不禁驚異,交趾如此大膽到底獻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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