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陵渡地處黃、渭、涇三河交匯處,自古以來就是黃河上最大的渡口。千百年來,風(fēng)陵渡作為黃河的要津,早在春秋戰(zhàn)國之前就是水路交通要沖。
呂思源、田構(gòu)、羅卓不空等六人乘著黃河幫的船向潼關(guān)而去,行至黃河之中,卻被一艘船攔截住了。
金錢幫的人弩將鉤子射到郁鳳達(dá)船上,將兩艘船靠近,搭起木板,紛紛踩著木板,登上了郁鳳達(dá)的船。
郁鳳達(dá)道:“范堂主,我們黃河幫和你們金錢幫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什么意思?”
范起鵬道:“得罪了,你船上有幾個人跟我們金錢幫有些過節(jié)……”沒等他說完,孫甥道:“給我搜。”金錢幫的人提著刀向船艙走去,郁鳳達(dá)喊道:“慢著。”黃河幫的人也都拔出了刀。孫甥道:“郁舵主你這是什么意思?”
郁鳳達(dá)拔出云頭刀,道:“江湖上都說金錢幫的人橫行霸道,郁某人今天總算是見到了。攔住我的船已是無禮,竟然在我的船上殺人,你們也太小瞧我們黃河幫了。”
范起鵬道:“你們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郁鳳達(dá)道:“好大的口氣。”
范起鵬一揮手,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雙方打了起來,田構(gòu)等人聽到了打斗聲便出去船艙,見金錢幫的人與相斗,于是也出手跟他們斗在一起,眾人酣戰(zhàn)之際。
突然天空飄起了雪花,雪花飄落處,眾人都被割傷。一個公子飄然而至,輕輕落在桅桿之上,白衣勝雪。
范起鵬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管我們金錢幫的事。”
孫甥顫聲道:“白……白衣卿相李……李文浩。”他雙腳發(fā)軟,頭上冷汗直流,幾滴尿滴到了船板上,聽到“李文浩”三個字竟孫甥被嚇得尿褲子了。
范起鵬道:“你就是白衣卿相李文浩,江湖上把你吹的神乎其神,我看也不過如此。”
李文浩只是一笑,那笑容滿是不屑和嘲諷。范起鵬搶過手下手中的硬弩向李文浩射去,李文浩接住了箭,隨手一拋,那箭便射穿了范起鵬的腿。
李文浩像箭一般飛到了范起鵬的面前,問道:“像你這樣的人該怎么稱呼呢?叫你一聲廢物該不為過吧!”
范起鵬笑道:“又來一個送死的。”
李文浩道:“哦,怎么說?”
范起鵬道:“你們武功再高也沒有用,我的手下已經(jīng)潛入水底把船鑿漏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都會葬身魚腹。”
李文浩道:“是啊!你的手下還把船都給燒了。”范起鵬回頭望去,船上果真是冒起了濃煙,金錢幫的人都乘著小船逃走了,嚇得他臉色慘白。李文浩道:“如此看來你的手下都已經(jīng)背叛你了。”
范起鵬道:“不可能。”
李文浩道:“你們金錢幫都是一些什么貨色,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
范起鵬大叫道:“一定是你搞的鬼,我殺了你。”胡亂的向李文浩砍了一刀,李文浩用食指和中指將刀夾住,范起鵬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也拔不動刀。只見李文浩手指一扭,刀便被折成了兩段。范起鵬向后退了幾步,摔了一個筋斗,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抽搐。
孫甥只覺得雙腿發(fā)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像搗蒜一般的磕頭,撞得頭破血流,嘴里喊著:“饒命。”
李文浩道:“在這個世界上,殺人的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只有一種人一定會死,你想知道嗎?”
范起鵬顫聲道:“什……什么樣的人?”
李文浩道:“愚蠢的人。”
范起鵬道:“李相爺我不想死,求你了,饒我一條狗命吧!”他淚流滿面,范起鵬殺過許多向他求饒的人,這次才總算是體會到被他殺死的人,臨死前的恐懼了。李文浩向他走去,他邊喊邊叫向遠(yuǎn)離他的方向爬去,知道爬到船邊,本來他水性極好,但是由于腿上有傷,下水定是個死,所以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拼命呼喊求救。
李文浩道:“像你們這樣的人,欺軟怕硬,殺人放火,奸淫~幼女,像你們這樣的人該怎么改變呢?啊!”
范起鵬大喊道:“李大俠饒命啊!饒命。”聲音有些嘶啞。
李文浩大聲道:“看來,我還是太天真了,像你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改變的。像你們這樣的人怎么才能改變呢?只有死,去死吧。”李文浩一掌把范起鵬打入黃河之中,沉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孫甥和金錢幫的人都嚇破了膽,都磕頭求饒。
李文浩道:“你們所造的罪孽,就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我?guī)湍阋话选!?/p>
孫甥忙道:“殺了我們這些狗東西,豈不是會臟了李相爺?shù)氖帧N覀冏锬跎钪兀@就跳進(jìn)黃河去洗一洗,不用勞煩李……相爺動手。”當(dāng)她說“李”字之時,許苑的劍已經(jīng)刺穿了他的喉嚨,說完“手”字已經(jīng)氣絕身亡。
金錢幫人多勢眾,但都是貪生怕死之徒,見事不妙,紛紛跳入黃河中,有些動作慢一些的,都被黃河幫和田構(gòu)、許苑等人殺了。
郁鳳達(dá)道:“多謝李相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李文浩道:“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
田構(gòu)道:“李相爺在下有一事不明。”
李文浩道:“田兄但說無妨。”
田構(gòu)道:“為什么金錢幫的人會燒了自己的船,不知道李兄使了什么手段?”
許苑道:“多半是跟錢有關(guān)系。”
李文浩微笑道:“許姑娘果然是冰雪聰明,當(dāng)時我聽說金錢幫人要害你們,就暗中潛入,然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給了他們?nèi)賰摄y子。”
許苑冷“哼”一聲,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與和人拼命相比,還是拿三百兩銀子好。”
李文浩湊近許苑,道:“許姑娘咱們倆真是心有靈犀呀!”
許苑道:“李叔叔,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郁鳳達(dá)道:“不知幾位和金錢幫的人有什么過節(jié),他們非要置幾位于死地不可?”
李文浩臉色一變,道:“柴俊臣這個畜生都不如的東西,竟然敢讓手下來殺我呂賢侄,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我這就去長安殺了他。”
許苑道:“不管怎么樣,都先把思源送到華山。”
李文浩道:“這只不過是順道的事。話說,許姑娘有沒興趣跟我們一起去殺中山狼柴俊臣。”
許苑冷冷道:“并沒有。”
李文浩道:“李叔叔,人家都欺負(fù)上門來了。我們與中山狼必有一戰(zhàn)。”
駱非道笑道:“戰(zhàn)則請從,殺了柴俊臣,我離天下第一大惡人的名頭又近了一步。”
蘇旋嘻嘻笑道:“我早就聽說柴俊臣無惡不作,是天下第一大惡人,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不是橫著走路。還有那個狗頭軍師江別南是不是真的長了一副狗頭。”
呂思源道:“我也想要去湊個熱鬧。”
許苑道:“誰都可以去,但是你不能去。”
呂思源噘著嘴道:“不要你管,我就要去。”
田構(gòu)道:“是啊!許姑娘所言極是,我答應(yīng)過王爺要把你平安的送到白云山莊。如果你少了根頭發(fā),我也不好跟白云仙子交代。”
呂思源當(dāng)即拔下一根頭發(fā),說道:“我已經(jīng)少了一根頭發(fā)了,你要怎么跟我老娘交代?”田構(gòu)道:“這……”蘇旋嘻嘻一笑,說道:“槍乃百兵之賊,田大俠膽小怕事也是人之常情。依我看,田大俠定是怕了那個中山狼。”呂思源道:“不要胡說八道,田大俠人稱玉面鐵膽小潘安,豈會怕柴俊臣?”
田構(gòu)笑道:“柴俊臣算什么東西,我這就與你們一同去長安殺了他。”
田構(gòu)江湖人稱玉面鐵膽銀槍小潘安,一向都很在乎自己的名聲。這長安他是非去不可,不去就是認(rèn)輸,就是怕了柴俊臣。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輸一千次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認(rèn)輸。認(rèn)一次都不行,哪怕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輸了,你也能服輸。因為只要你不肯認(rèn)輸,別人就不能把你踩在腳下。
易叢云道:“這里就是榆關(guān),是去神刀萬馬堂的必經(jīng)之路。”
柳如煙道:“不出意外的話,也就是這兩天他就要到了。”
呂星辰道:“也許他永遠(yuǎn)也不會到這里了,可能死在半路上了。”
母劍南道:“王圖南可沒有那么容易死。”
戴著青銅面具的韓公子,忽道:“他們是什么人?”
“前面的那三個人就是神刀萬馬堂的三個門主,”易叢云指著騎馬緩緩迎面而來的三個人,道:“那個長得漂亮的叫做余衛(wèi)業(yè),是駿馬門的門主。而那個白須老者是奔馬門的門主丁劍洲。最后,那個是野馬門的門主蔡二斗,是蔡八斗的哥哥。”
戴青銅面具的人聽了易叢云的話,策馬奔向他們?nèi)耍坏绖忾W過,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死在了那人的劍下。
易叢云架著馬車,拉著蔡二斗等三人的尸體剛一進(jìn)萬馬堂,便被六個人攔住了。
其中一人問道:“你是什么人?”
易叢云道:“在下易叢云,有事要求見蔡八斗蔡堂主。”
那人道:“原來是名劍山莊的易莊主,有請。”
萬馬堂的大門開了,易叢云趕著馬車進(jìn)了萬馬堂的大院。
易叢云見到蔡八斗,拱手道:“名劍山莊易叢云見過蔡大堂主。”
蔡八斗冷冷道:“有何貴干呢?”
易叢云道:“我今天來萬馬堂,是送蔡二哥以及余衛(wèi)業(yè)和丁劍洲兩位堂主回家的。”
蔡八斗走上去,掀開草席,只見蔡二斗臉色蒼白,沒有一點(diǎn)血色,顯然是死了。蔡八斗嚎啕大哭,道:“是誰干的,是誰……”
蔡夫人從后堂走了出來,快步上前,看了一眼,道:“兵器是劍,劍很快,他們來回手的機(jī)會都沒有就被殺了,方圓百里之內(nèi),絕無一人可以一劍就殺了他們。這么快的劍,江湖上也沒有幾人,是誰殺了他們?”
易從云道:“王圖南。”說罷轉(zhuǎn)身就走了。蔡八斗道:“王圖南,我要?dú)⒘四恪!币讌苍坡牭搅耍闹凶允谴猴L(fēng)如意,嘴角微微上揚(yáng),但是在萬馬堂,還不敢放肆,只得強(qiáng)忍著。
冬月初三,天氣寒冷,宜出行,東北大吉。王圖南和易無歡帶著燕云寨的人押著呂玉寒,迎著風(fēng)雪而行,不一日便到了榆關(guān)。
母劍南道:“韓公子,王圖南已經(jīng)到了榆關(guān)了,住在三條客棧,老呂和柳如煙已經(jīng)去了。”
韓公子輕嘆道:“看來都靈子和吳意是兇多吉少了。”
呂星辰和柳如煙進(jìn)了三條客棧的大廳,一眼便看見王圖南和吳意以及燕云寨的李生成在喝酒,桌上還有一個面皮白皙的少年人,呂星辰吃了一驚,因為這個面皮白皙的公子正是他的大孫子呂玉寒。
柳如煙道:“王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王圖南喝了一口酒,冷冷道:“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柳盟主。”
柳如煙道:“怎么不見幾位嫂夫人,我怕王爺路上寂寞,特意讓李鳳云他們?nèi)齻€把回開封府把五位嫂夫人請來,一路上好給王爺解悶。對了,梁馨、唐雪、南佳琪三位嫂夫人跟都靈子一起,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見到呢?”
王圖南臉色一沉,道:“見到了。”
柳如煙道:“我一再讓他們路上要好好照顧幾位嫂夫人,也不知道他們照顧的怎么,以后見到幾位嫂夫人一定要好好問一下。”
王圖南道:“那你得去閻王殿里”
柳如煙故作吃驚,道:“死了?都靈子和吳意這兩個老家伙也忒不爭氣了,我把三位嫂夫人好端端的交給他們,怎么就死了?真是越老越?jīng)]用。等我見到他們,一定好好教訓(xùn)一下那兩個老家伙。”
李生成喝道:“那我就送你去閻羅殿就見閻王。”喊聲中,手中的掉刀已經(jīng)劈向了柳如煙。
柳如煙左邊一閃,一個蓬萊派的弟子卻遭殃了,被活生生的劈成了兩半,蓬萊派的人紛紛拔出了劍。
突然,眾人聽到一聲慘叫,蓬萊派弟子都是一楞,呂星辰更是被嚇得不輕,臉色慘白。這叫聲是呂星辰三代單傳的孫兒呂玉寒發(fā)出來的,他的腿上被王圖南割了一劍,鮮血順著褲子滴到了地上。
這一劍雖是割在呂玉寒的身上,卻是被割在他自己身上更疼上個千百倍,呂星辰險些流下老淚,顫聲道:“王爺,有什么話咱們好好說,千萬不要傷我孫兒。”
易無歡道:“叫你的人把兵器都收起來,尤其是你們蓬萊派的獨(dú)門暗器天王補(bǔ)心針。”
呂星辰叫道:“你們都在等什么?都把兵器收起來。”
眼見蓬萊派的弟子收了兵器,王圖南笑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呂掌門不虧是當(dāng)世英杰。”
呂星辰道:“王爺,老夫有句話要跟你講。”
王圖南道:“老人家但說無妨。”
呂星辰道:“年輕人不要太沖動,有什么都好商量。”
王圖南道:“好,你先把柳如煙和他的三個弟子殺了,我們再商量,如何?”
呂星辰道:“這……這個恐怕有違江湖道義吧!”
王圖南道:“那呂老先生是寧愿斷子絕孫了。”說著便又一劍削斷了呂玉寒大拇指,又繼續(xù)說道:“這下一劍,我就殺了他。”
呂玉寒頭上冒出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強(qiáng)忍著疼痛,說道:“爺爺,救我,我不想死。”
呂星辰道:“好,我答應(yīng)你。”
呂星辰振臂一呼,蓬萊派個個英勇無比,尤其是彭奇林用先天王補(bǔ)心針殺柳如煙兩個弟子,又背后偷襲刺了柳如煙,在燕云寨和蓬萊派的聯(lián)手攻擊之下,柳如煙和三個弟子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都被殺死了。
呂星辰道:“快放了我孫兒。”
王圖南道:“這可不行。”
呂星辰道:“王圖南,你竟然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王圖南道:“你備好馬車,等我們覺得安全了,自然會放了呂公子。”
呂星辰道:“好,只要你們不再傷害玉寒,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們。”
王圖南和易無歡以及燕云寨的人剛出門,數(shù)不清的箭射了過來,十余個燕云寨的好漢登時斃命。
呂星辰忙道:“不可,母幫主千萬不要傷到我孫子。”親自用身體擋在了呂玉寒和王圖南的前面。
母劍南身邊的韓公子在耳旁低語了幾句,母劍南道:“把兩位王夫人帶過來。”鐵掌幫的人將白璽冰和周珂押了上來,白璽冰懷里還抱著孩子。
母劍南道:“王爺,這幾個人你都認(rèn)識吧!”
王圖南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怎么樣?”
母劍南冷冷道:“什么交易?”
王圖南道:“你放了我家人,我也放了呂少爺,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母劍南捋著幾個稀疏的胡須,沉思片刻,說道:“可以。”
母劍南一擺手,鐵掌幫的人分開一條路,王圖南和易無歡以及燕云寨的人從中間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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