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謝謝彭所！我和小羽敬彭所一杯。”
當然，來之前說好了彭啟木請客，老板高興，關峰也只能，和小羽敬杯酒。
畢竟那兩個大花籃，是沖自己的面子。
“出來玩就要玩盡興，關總還真是多才多藝，等下你和小羽一起合唱幾首，小宋，我們也去唱一首，……。”
今晚登臺獻歌的客人不少，彭啟木感覺水平也就那樣，和自己差不多，他也就不介意給關峰，做個示范。
在酒桌上，自己不喝，拼命勸別人喝的人不討喜，在演藝吧，應該也一樣，他想讓關峰放開玩，首先自己要放開。
彭啟木唱歌的水平一般，不過作為一名律師，唱歌、喝酒、打麻將三大基本功，他都是下過苦功夫的，喝酒限于天賦，那是沒辦法，唱歌嗎，幾首保留曲目，還是很拿得出手。
“蘇總陪彭所唱吧，我不會唱歌。”
不料，小宋美女助理卻不給彭所長面子。
不是宋助理玩個性，而是，她和彭啟木，算是老朋友，很熟悉，熟不拘禮。而且，小宋美女實習是在蓮城的一家律所，到厚衡所上班，還不到三個月，陪彭所長吃飯倒是有過幾次，類似的場合，這是第一次：幾個朋友、同行，又不是客戶，聽聽就算了，唱什么唱啊。
當然，宋美女唱歌水平一般般，在KTV包廂喊兩嗓子就算了，正兒八經站在臺上唱，她底氣不足。
“好啊，很久沒和師兄唱歌了。”
“師兄今天這是，喝多了！他找關峰，難道是有事？”
蘇靜云經常來夜雨瀟瀟，算是熟客，唱幾首歌，還是沒問題，不過，對彭啟木今晚的表現，她也有點，不習慣。
蘇靜云讀大學的時候，彭啟木念研究生，對蘇靜云很照顧，兩個人很熟悉，畢業了之后也經常聚聚，她知道彭啟木并不是一個特別喜歡熱鬧的人，厚衡所的收入，也一般般吧。
彭啟木開國產車，并不是因為他喜歡低調。
“等下，我陪峰哥唱首歌吧。”
有前面老爺車珠玉在前，小羽的走西口，只收到彭啟木的兩個大花籃，讓她有點，小遺憾。下來和彭啟木喝了兩杯酒，又坐了一會，她還是有點，不甘心。
“呵呵，我不大會唱歌。彭總今天高興，你和彭總唱吧。宋總喜歡，可以和老爺車合唱一首啊。”
“嘿嘿，美女助理，果然都是有脾氣的。”
彭啟木和蘇靜云去唱歌，關峰對敢給彭啟木玩個性，同時也是謝勇案實際承辦人的美女助理，有了點小興趣。
根據雙胞胎姐妹的經驗，關峰不覺得和串場子的歌手合唱一首歌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一個小律師，可沒這個面子，也沒錢。小羽，老爺車陪著唱歌，挺貴的吧。”
宋助理喝了不少酒，有點小興奮。她是真不清楚能不能請老爺車唱歌，如果可以陪唱的話，價格幾何。
“呵呵，這個，要看陪誰了。蘇總能給冰姐說一聲，應該問題不大吧，我看彭總很照顧宋姐啊，……。”
“關峰不是看上這個宋美女了吧？”
宋助理敢不給彭總面子，當然是，很受照顧，小羽自己，從來不敢給大堂經理臉色看。
上次碰見關峰，也不知道蘇靜云給大堂經理說了什么，反正事后，冰姐罵了小羽一頓，要她規矩點。小羽由此知道蘇靜云和冰姐很熟。至于老爺車陪唱的價格嗎，本來就沒有一定之規，就連大致的情況，小羽也不清楚，她也不想多說：她自己陪客人唱歌的機會不少，但唱歌，從來都是，免費。客人送花籃，那是人家愿意給面子，不是小羽的，出場費。
老爺車不是常駐夜雨瀟瀟的藝人，只是偶爾來串個場子，小羽對他們，不感興趣。
“我和彭所的妹妹是高中同學，阿秀成績比我還好，還得過市里武術比賽的第三名，可惜，后來跳河了，……。”
彭啟木照顧自己嗎？還算不錯吧，不過也就是不錯而已，宋助理和彭啟木的妹妹阿秀是閨蜜，她相信，要是阿秀還活著，自己在厚衡所的日子，會更愜意。
“小羽，我敬你一杯！”
“嘿嘿，這個小羽，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妹妹！武術比賽第三名！跳河！這幾個詞入耳，關峰心里頓時一輕，同時也有點，小慚愧。
如果所料不錯，關峰知道，今天晚上，自己找到了拼圖的最后一塊碎片。剩下的就是問問阮洋洋，落實一下，最多，讓她再跑一趟寶慶。
不過，自己一晚上費盡心機，連下三爛的美男計都用出來了，也沒找到合適的切入點，可謂一無所獲。而小羽誤打誤撞的隨口一句話，就推開了那扇緊閉的窗戶。對鄂斯界的詭異，以及自己與美女聊天的天賦，關峰也是，哭笑不得：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但是、可是、然而，哥們是大羅金仙啊！這讓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謝謝峰哥。彭總唱歌很好聽啊，峰哥，我幫你辦張這里的白金卡吧，很方便的，……。”
彭啟木正和蘇靜云在臺上唱歌，老實說，在業余選手里，彭啟木的水平還算不錯，至少比蘇靜云不差，不過小羽是專業人士，也不覺得彭啟木的歌喉有什么了不起。
關峰已經是第二次來夜雨瀟瀟，每次都有酒水之外的消費，加上他又是信合律所的所長，也算是成功人士，達到了夜雨瀟瀟白金卡的條件。
所謂的白金卡，和貴賓卡差別不大，當然，多少還是有一點不同，也就是預定卡座的時間可以更提前，消費打折更多之類，很瑣碎。主要還是給客人一個與眾不同、很受尊敬，夜雨瀟瀟很重視的心里感覺和享受，最常見的促銷手段，所有的商家都玩的溜熟。
小羽幫關峰升級成白金卡，她自己會有點獎勵，那點獎勵小羽不在乎，她看重的是，這樣一來，關峰來了夜雨瀟瀟，有人會提醒小羽一聲。關峰，就成了自己的，客戶，不能說是宣示主權吧，也多少有點老熟客的意思。其他的藝人再找關峰，嗯，那啥，吃宵夜，多少，會客氣點。
“小羽師妹，這個，不合適吧。”
關峰對白金卡的講究，并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在乎，左右不過是那么回事。不過，自己和小羽是校友啊，和小師妹談個戀愛很正常，白金卡，這個說出去，算咋回事！
小羽在夜雨瀟瀟，兼職，應該，不希望很多人知道吧，至少在學校里，這可不是一個好名聲。
“呵呵，小文在藍月亮，還幫樂理課的張教授辦了張鉆石卡呢，我馬上就畢業了，關師兄喜歡小師妹，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年輕、漂亮的，歌唱得也好，……。”
如果是兩年前，小羽也許不會幫“關師兄”辦白金卡，現在嘛，都是，客戶，畢業之后，師兄不師兄的，有差別嗎？
也許，有吧。不過小羽不在乎。
“哈，你去辦吧。”
“嘿嘿，不知道蘇靜云是白金卡還是鉆石卡。”
有很多人由于種種原因，比如關峰自己，并不太愿意或者不方便去KTV、夜總會之類的地方，那么自己請朋友玩，必要的時候，來這里聽聽歌也不錯，比KTV自在，不像酒吧那么吵，消費也不算高，有個熟人，終歸方便一點。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小羽今晚的“傻人傻福”，這么點小因果，還上不難，關峰是怕自己，忘了。
事實證明，在鄂斯界，欠了債，有可能的話，最好是盡快還上，越快越好，否則的話，拖得久了，后遺癥，嘿嘿，可以參看小金的，不痛快。
“謝謝峰哥，以后你帶朋友來聽歌，直接打我電話就行了，你朋友想要玩其他的，就要看緣分，……。”
小羽摸出一張自己的名片塞給關峰。她有八九分的把握，自己上次給關峰的名片，早就被關峰丟到垃圾桶里去了。
白金卡很簡單，消費額達標的話，只要一個名字和電話，其實名字都無所謂。客戶就是上帝，夜雨瀟瀟再是檔次高，畢竟是對外營業的，而且，冰姐想知道關峰的情況，也是一句話的事。事實上，小羽很清楚，以冰姐的精明能干和以往的習慣，她對關峰肯定已經有所了解：大堂經理，也是要業績的，客戶，老客戶，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且，據小羽所知，對夜雨瀟瀟而言，律師，應酬不少，消費能力不低，來往之人素質也稱得上高，算是優質客戶。其實對幾乎所有的娛樂場所，律師都是優質客戶。
“彭總厲害！一定要喝一杯滿的，……。”
“朋友玩其他的要看緣分，這算是，有言在先？嘿嘿，小羽的語文，高考應該不止七十八分啊。”
關峰暗暗搖頭，正巧彭啟木唱完歌過來，他趕快端著杯子去喝酒：彭啟木他們借口不能喝混酒，點了紅酒，關峰就是喝啤酒。在夜雨瀟瀟，再端杯汾酒，實在是，不合適。
“我是瞎喊，蘇總唱得好！很久沒喝這么痛快了，詩和遠方，想放松，還是要離家遠點。小羽，你也要給蘇總唱首歌聽啊，不能眼里只有關總一個人，……。”
“這破地方！”
彭啟木已經從蘇靜云哪里打聽到，關峰確實很少唱歌，也不再勉強他，卻借著七八分酒意，仍然盯著小羽不放。
夜雨瀟瀟可以點名藝人獻歌，卻沒有小費的說法。當然，點名獻歌，沒有小費，有花籃。
夜雨瀟瀟，彭啟木是第一次來，剛才，他開玩笑的問了蘇靜云兩句，才知道這里是所謂的素場，要藝人同意才能帶出去，吃宵夜。而他們的卡座，女多男少，除了小羽，根本沒有別的藝人來喝酒，估計今晚自己和關峰第四鐵沒戲，那也只能，多送幾個花籃給小羽了：反正自己喝醉了，行為稍微出格一點，關峰應該也可以理解，不會想太多。
至少彭啟木希望，關峰不要想太多。這個，就要看小羽的魅力了。而根據彭啟木的觀察，小羽，腿長腰細，嗯，胸有點小，但對關峰黏黏糊糊的，應該魅力不錯。
“師兄是說我和小峰的生活中全是茍且了，……。”
遠方的田野，蘇靜云也很喜歡，但是，相比之下，她更喜歡遠方的案子：案子越遠，意味著自己的名氣越大。
“彭總喜歡聽什么歌，我試試會唱不，……。”
見關峰微笑著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小羽也不介意多唱兩首歌：誰知道彭總是什么總，也許，是傳說中的業務員，今天晚上是來求關峰辦事的呢。
“來一首英文歌，昨日重現。”
這首歌，蘇靜云非常喜歡聽，自己卻總是唱不好，彭啟木既然非要點歌，那就，湊個熱鬧。
“這首歌我唱得不好，請蘇總別見怪。”
昨日重現，很經典的歌曲，小羽還是，很熟悉的。
她其實不喜歡蘇靜云，不過，關峰哼哼唧唧的不說話，她也不會和花籃過不去。
小羽的英語水平如何，不得而知，但英文歌曲，唱起來卻似模似樣，小宋也來了興趣。
“哈，小羽，我敬你一杯，比原唱還好聽。等下你再唱一首，人鬼情未了吧。”
小宋最喜歡這首，人鬼情未了。
“昨日重現！人鬼情未了！嘿嘿，這個小宋助理，不是來砸場子的吧。崔秋風這混蛋，運氣真不錯。”
如此明顯的暗示，對崔秋風的案子，關峰已經完全心里有數，剩下的，就是好好的聽歌、喝酒吧。
宋瑛琦，關峰暗暗記下了小宋助理的名字，可惜，美女助理卻沒有和關峰交換名片，也沒有互換電話，也許，是一開始自己太不主動，美女傷自尊了吧。關峰暗暗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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