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小羽唱的這兩首英文歌,還真是,很受歡迎。彭啟木六個大花籃,每個500塊,是題中應有之意,不過,出乎意外的是,其他卡座的幾個客人,也送了幾個小花籃。
當然,小羽的英文歌再受歡迎,那是人家小姑娘的水平和運氣,和彭啟木關系不大。等過了十二點,彭啟木吵吵著還要去吃宵夜,關峰卻不答應了。
“不好意思,明天還要早起,下次吧,下次我請彭總。”
明天關峰確實有事,很重要的事,關鍵是,有了小羽的“傻福”,他認為自己已經不需要陪著彭啟木蘑菇了。
“哈,關總哪天去寶慶取證,一定要打電話,百年修得同船渡,我們這也算是一個戰壕的戰友,……。”
“嘿嘿,行走江湖,酒量很重要啊。”
彭啟木的心情,有點小郁悶。
事情比計劃的要差很多,不過彭啟木也沒辦法,關峰他么的太能喝了,簡直就是酒桶啊!酒色財氣,酒喝不到位,下面的色字,不好開口。第四鐵,也只能留待寶慶主場再想辦法了:無罪辯護,關峰總要跑一趟寶慶吧。
彭啟木的心情,關峰就不關心了。他和宋助理自己打車回酒店,送完蘇靜云和她的助理回家,關峰開車回到洋湖小區,靜靜的抽了兩根煙,還是撥通了阮洋洋的電話,幸好阮洋洋也是夜貓子,在家玩江湖。
“洋洋,在寶慶,幾年前有一個叫阿秀的高中女孩跳河,這件事,你聽說過嗎?”
這不是關峰性子急,而是他想在邱杰敏和自己談這件事之前做到心里有數,更好的看看邱杰敏對自己的態度,或者說,自己在邱杰敏心中的定位。
跳河的阿秀,關峰相信宋助理不會是在開玩笑,但是,他還是想再求證一下。
“嗯?我聽同學說起過,……。”
“為了一個破案子,關峰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他是發瘋了嗎?”
對關峰莫名其妙的抽風,阮洋洋很想不通,不過阿秀跳河的事,她還真知道。
高中女生阿秀跳河的事,當時在寶慶也曾經轟動一時,據說是小姑娘懷孕了,老娘告訴了老爹,結果,女孩被老爹狠揍了一頓,小姑娘一時想不開,就跳河了。
“……,有很多人說那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是崔秋風做的孽,不過,最后好像也沒個明確的說法。”
可惜,這個事發生在大概五、六年前吧,那時候阮洋洋還在江城上大學,她不認識阿秀,也只是放假回家和同學聚會時隨便聽了一耳朵,根本沒在意。具體的情況,她當時就不清楚,現在更是忘得差不多了。
“謝謝。這件事出去別亂說。”
“嘿嘿,明確的說法。彭啟木律師,對導致自己妹妹跳河的罪魁禍首,應該不會再堅持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了吧。不過,真是麻煩啊。”
關峰律師,很多時候也不講究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的標準,現在,整件事除了幾個細節,對他而言已經很明顯了。但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一碼事,如何處理,又是另外一碼事。對此,關峰也很頭疼。
“峰總,阿秀的事,要不要我回去,找人問問?”
“除了你這樣的大混蛋,誰會管這些陳谷子爛麻的破事!不知道左瓊樺怎么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對關峰畫蛇添足的叮囑自己,阮洋洋很不屑,不是她自認嘴巴少,事事守口如瓶,而是,就算自己再嘴巴多,幾年前的老八卦,也要有人聽啊。
“不用了。這個事,洋洋,你不用管了。”
關峰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阮洋洋的,主觀能動性。
他只需要確定彭啟木有沒有和謝勇聯手誣陷崔秋風的動機,至于具體的過程、手段,關峰卻不是特別在乎:凡人的手段,對他沒有太多的借鑒價值。
至于阿秀之死的是是非非,關峰估計,阮洋洋也沒能力搞得清楚。他相信,除了阿秀的父母兄弟,其他人,應該都不會再想起那個跳河的年輕女孩了。
一個花信年華生命的消失固然是一個悲劇,但嘆息之后,生活還要繼續不是嗎。至于至親之人的悲傷,也許,同樣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淡吧。
當然,只是,也許會,變淡。
“哈,反正左總不在,我也沒事干,……。”
老板不在家,阮洋洋司機,確實是很空閑,回老家還能報銷,可比在星城好玩多了。
“哦。等小樺回來再說吧。”
“嗯,這阮洋洋,什么時間這么,積極了?不會是小樺給她說了什么吧。小丫頭就是欠揍!”
關峰干脆利索的掛了電話。
阮洋洋是大師姐的司機,而且是標準大美女一枚,練跆拳道的,身材一流,關峰一點都不想和她,拉拉扯扯的,特別是左瓊樺不在眼前的時候。
“嘿嘿,不知道小丫頭在派瑞斯忙什么,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不會是,樂不思蜀了吧。”
左瓊樺不在,整個小別墅好像失去了生機和靈魂,死氣沉沉的,關峰的心情,莫名其妙有點黯然,第一次,他有點期望接到一個電話,或者,一個短信。
可惜,大師兄不喜歡打電話、玩手機的名聲在外,沒事干,沒人會騷擾他,左瓊樺,更是最模范的一個。
“唉,希望我也有小羽的傻福!”
不過,心情好不好,該干的活還要干,關峰心中一動,手中多了一個,煙霧彈。
當然,心情不好的,不僅僅是關峰一個。
最近幾天,皮云風的心情都很不好,更不輕松。不過他心情再不好,重陽節就要到了,星期一上午的全省民政系統優秀工作者表彰大會他還是要參加。民政局,是他分管的口子,這次全省民政系統考核,星城的幾個民政局排名都比去年前進了一大步,他要上臺領獎,集體獎。
“關峰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老張也是沒用,瞻前顧后的,一個小混混也對付不了!”
司機小李車開得很穩,皮云風把窗戶降下一半,不由自主的摸出一根煙點上:他平時不大吸煙,偶爾心情煩躁了來一根吸著玩。這幾天,他卻差不多每天要吸兩包煙。
斯諾議員的黑兒子,其實是皮埃爾,堅持要打人者親自當面道歉。何三被抓都第六天了,皮云風肯定,關峰早就收到了消息,卻遲遲沒有動靜,而何三也不肯配合,岳麓老張雖然想要市局老孫的位子,但又不肯給何三上手段,皮云風,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動用殺手锏:封了豐興大廈。
對豐興大廈動手,吳瘸子表示自己會全力支持,而且他說武老四也會幫忙,但是,武老四自己,卻遲遲沒有一句痛快話,讓皮云風下不了決心。
查豐興大廈,那就是徹底撕破臉了。邱杰敏與何三可能的反擊手段,皮云風都有辦法應付,左瓊樺更是啥都不算。皮云風真正顧忌的,也就是關峰一個人,其實關峰自己也不算什么,但豐年公司和林楓賢扯不清,關峰背后又隱隱約約有鐵家的影子,皮云風這個決心,不好下啊。
最關鍵的是,皮云風理解不了關峰在堅持什么:你打了人,而且是國際友人,有錢的國際友人,道個歉,其實就是坐在一起喝杯酒,不是應該的嗎!
皮菲菲的大黑狗之事,邱杰敏抓了帶刀行走,一點面子不給,皮云風當然很不舒服,不過,他還真沒想過為此找關峰的麻煩,皮市長只是想把紅星廠的事順順利利的辦好。
現在是關峰自己主動湊了上來,成為皮埃爾家族來星城投資的小障礙,道個歉而已,皮云風認為,自己的要求,其實是小斯諾的要求,并不算過分。
至于姐妹花喜不喜歡小斯諾,沒有人關心,也沒有人在乎:你們就是干這個的,議員的兒子,又不是白玩不給錢。
“嘿嘿,大家都是卡著點來的啊。”
省府大院二號樓前停了一長溜的黑色奧迪車,參加表彰大會的人員三五成群陸陸續續走進大樓,碰見熟人打聲招呼,在門口聊幾句的也不少,很是熱鬧。皮云風搖搖頭,收起心思,等著秘書來拉開車門,他一眼就看見了四五個老朋友。
當然,再是卡著點,因為怕堵車,總要打點提前量,原定九點開會,現在才八點四十,還有時間。
老張師傅這幾天的心情也不好。他女兒今年初三,馬上就要中考了,按道理小姑娘應該發奮努力,爭取考一個好高中。最好能考上四大名校,接下來的三年,老張就沒什么好操心的了。可惜,如此緊要時刻,女兒卻找了個混蛋男朋友。那小子長得倒是有點小帥氣,就是學習成績太垃圾,女兒的成績本來就是中不溜,這下好,在班上快成倒數了。
昨天吃晚飯,女兒月考的成績,一如既往的差,老張媳婦嘮叨了幾句,小姑娘很不服氣,嘀嘀咕咕的頂嘴。老張一生氣,打了女兒一耳光,沒想到小姑娘竟然離家出走。
老張和媳婦找了一夜,才在一家網吧找到了正和那混小子玩游戲的女兒,回到家又被岳母數落了一大通,折騰了一夜沒睡,差點犯心臟病。
當然,老張再心煩,李副市長來省里開會、領獎,作為李副市長的司機,他也不敢請假。
不過,給李副市長開了十幾年的車,老張還從來沒出過事故,這次也不例外,把車穩穩地停好,老張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準備等下和陳秘書一起去碧海之心洗個澡,找個漂亮的技師按摩一下,好好的睡一覺。
車剛停穩,坐在副駕駛上的陳秘書推開車門下車,去給坐后排的李市長開門,他右手拿著李市長的皮包,習慣性的想用左手輕輕的把前門帶上。忽然,小伙子覺得兩條腿莫名其妙的一軟,整個人向前一趔趄,猛然跨出一大步,差點沒摔一跤,哪里還顧得上關車門。
“他么的洋妞就是猛,把老子折騰慘了!”
不過,不關就不關吧,反正表彰大會他不用參加,自己馬上就要上車,去政府大院外面等李市長開完會回去。
陳秘書平時很注意鍛煉,身體不錯,可惜,昨天和朋友去玩,找了兩個老毛子小妞,那真的是,人間尤物啊!也許是,玩得太瘋狂了。他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深吸一口氣站穩,緊走幾步,準備從車后面繞過去替李副市長開車門,李副市長習慣坐在司機后面的座位。
突然,不知道老張發什么瘋,發動機轟鳴聲中,李副市長本來已經停穩的座駕猛然向前一躥,“嘭!”的一聲大響,正正撞上了前面皮副市長的黑色奧迪。
“老張,怎么回事!”
李副市長正穩穩地坐著等陳秘書來開門,事發突然,他整個人猛然擠在座位靠背上,又重重的彈回來,臉狠狠的撞在前面司機座位上,金絲眼鏡更是有一個鏡片破了,鼻梁骨一陣巨疼。他再也等不及陳秘書來開門,怒喝一聲,自己推開門,抬腿下了車。
老張的責任回頭再說,先給被撞的老皮打聲招呼:他記得皮副市長的車牌。
“老李,你的司機搞什么!”
撞車發生的太突然,全無防備之下,皮云風的額頭也在座位上碰了一下,不過比李副市長情況好多了,他也等不及秘書開門,自己下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哈哈,老皮,回頭我請你喝酒。嗯,你的后備箱裝得什么,這么大的味道?小李,打開看看。”
老張師傅搞什么,李副市長肯定不知道,下來一看,皮市長的車被撞得不輕,車屁股凹進去一大塊,后備箱蓋翹起老高,估計是要好好的修一下。不過,皮市長座駕的后備箱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酒味,其中夾雜著一股奇怪的香味,更過分的是,還冒出一股股的白煙,這個,是什么情況?
皮市長的司機小李,和李副市長是本家,他記得這個小伙子,挺不錯的一個年輕人。
省府大院撞車,可是不常見,更何況還有詭異的白霧,很快,就圍了十幾個人,不過大家都離的不算特別近:誰知道白煙有沒有毒,反正味道很怪異,有點刺鼻,還,辣眼睛。
老皮同志,你這后備箱里,到底裝了什么啊!
看皮市長微微點頭,小李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大步上前,雙手抓住有點變形的尾箱蓋,兩臂猛一發力,“嘎吱!”打開了后備箱:他記得后備箱就放了幾瓶酒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沒什么冒煙的玩意啊。
一陣微風吹過,很快,后備箱的濃煙散去,周圍嘻嘻哈哈的人群,立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怎么回事!都湊在這里干什么?嗯,皮云風,這是什么?皮云風,你現在一個字也不要說,馬上到車里面去等著,手機給我!小伙子你站好別動,手機也給我。其他人都散了,都散了,該干嘛干嘛去!老李,你們留一下。小遲,記一下名單,老蘇,你給范高官打電話,讓他替我主持一下,……。”
“我艸!我多走這幾步路干啥!這不是,腿賤嗎!不過,嘿嘿,紅星廠那塊地,果然是大兇之地,沾不得啊。”
霍高官只向后備箱瞄了一眼,立刻明白周圍的人為什么是那副表情,心里暗暗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過來看看:好奇心,不僅能害死貓啊!
皮云風座駕的后備箱,一摞一摞整整齊齊的,都是花花綠綠的歐羅巴元,如果都和最上面的幾張一樣是500面值的話,加起來,估計,至少上百萬。
霍高官是今天表彰大會的主持人,正好看見樓門口圍了一群人,看樣子都是今天要開會的,他自然要過來招呼一下。可惜,有了皮市長后備箱巨額的歐羅巴元,今天這個表彰大會,估計自己是主持不成了:周圍這么多人都看見了,瞞是瞞不住的,不僅不能瞞,還要立刻處理。
霍高官安排了幾句,主要是沒收了皮云風和他秘書、司機的通訊工具,立刻撥通了黃汝昌的電話。
不管怎么回事,穩定住現場之后,第一時間向領導匯報都是必須的,否則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皮云風在運作紅星廠的項目,本來就是公開的,霍高官沒摻乎,他當然要和皮副市長,劃清界限。至于更多的,他一個字也不想聽:皮大副市長,你就在車里老實呆著吧,自然有你說話的時候和說話的地方。到了那里,就算你不想說,恐怕也由不得你了。
“老陳,你幫我請個假,讓朱局長替我上臺領獎!”
“我艸!我特么招誰惹誰了?”
李副市長是欲哭無淚:他心里沒鬼,主動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了小遲秘書,讓自己的秘書和司機老張也有樣學樣,人也不敢離開:這個表彰大會,是開不成了。
領完獎,他還要去建設廳談事,很重要的一筆撥款,估計也,沒戲了。這個,真是運氣差啊!
就是一個簡單的追尾而已,要不要這么,點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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