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守護她
除了第一次的猝不及防,之后再也沒有聽到這個男人發出任何的聲音。
安靜的……徹底!
如果不是胸腔的心臟還在平穩的跳動,冷憶真錯覺,帝少梵已經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風勢不止沒有減小,還有越演越烈的意思。
冷憶也不知道這場沙塵暴還要多久才能停下來,她想要抬起頭看一下,可帝少梵始終緊緊的護著她,完全不讓她有任何抬起頭的機會。風暴太猛烈了,四周暗沉沉的。他們被迫的往后吹,不知道被吹了多遠,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讓他們依靠的東西。所以一直都停不下來。
終于……
在冷憶已經絕望了之后,風終于慢慢的緩了下來。
可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人還在半空中,沒有了風力的支撐,他們根本就是全然的墜落。完全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冷憶的臉色,刷的慘白慘白。她掙扎的更加厲害了:“帝少梵,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剛才這個男人就已經承受了很多的撞擊,如果再這樣下墜當人肉墊子,會死人的。
“帝少梵,放開我……快放開我……快啊……”
兩個人的力道疊加,這樣掉下去無疑于跳樓后,還被下一個跳樓的坐在身上一個效果。冷憶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帝少梵不松手,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干著急。
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冷憶急到快要瘋了,咬牙,猛的扭動腰身,用盡全身力氣,在半空中愣是做了個180°的轉體。這樣,她就在帝少梵的下面了。放下了心,她松了口氣往下看了一眼。
沙層慢慢的蕩漾起波紋,就跟海浪一樣。層層疊疊的,萬古不變的流動,好似一條金色的河流。空氣中還殘留著金色的沙塵的痕跡。更是將那條金色‘河流’襯得繚繞如同仙境。但是從景色來看,這真的是很美很美,不亞于任何一本旅游雜志上的絕美風景。可……冷憶苦笑了一下,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笨蛋……”
淺淺的,似乎聽到了誰的聲音。
身體驀然被翻身……
砰……
一聲巨響,有什么東西暖暖的濺了好她一臉,冷憶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睛,顫抖的手捂在她的臉上,緩緩的拿下來看了一眼,發出一聲嘶啞短促的尖叫:“啊……”
墊在她身下的男人左腿整個被貫穿,一節白色的東西穿過血肉,露出尖銳的頂端。
血……染紅了那一塊的沙塵,但很快又被新的細沙掩埋。
風,打在她的臉上,呼啦啦啦的疼。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猛的撲了過去。帝少梵似乎痛的狠了,他閉上眼睛,精致的五官熠熠生輝。
那么美那么美……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啊……”
冷憶哀鳴。
她伸出手指,顫抖的放在男人的筆挺的鼻翼下,淺淺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膚上,微步可見。
還有氣。
“帝少梵,醒醒,醒醒。”
“你個瘋子!瘋子!神經病!為什么要這樣?你為什么要這樣啊!”
冷憶忍住眼淚,哽咽的不成樣子。
“快點睜開眼睛啊,不要睡過去,求求你,不要睡過去。”
“帝少梵,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她說不下去了,強忍住的眼淚簌簌往下落,落在了男人緊閉的眼瞼,掛在那扇子似得睫毛上,美不勝收。
冷憶抹了一把眼淚,哽咽的更加厲害:“混蛋,不是已經讓你放開我了嗎?為什么要那么傻那么傻,帝少梵,快醒過來啊。快點啊。”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男人忽然睜開了眼,湖綠的眸子印出她哭的狼狽的模樣,冷憶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抓緊這個時間:“怎么樣?你覺得如何?”
“斷了三根肋骨,左腿動脈或許被割開了。”
平靜的,就跟在說其他人一樣。
冷憶抹了一把眼淚,低下頭:“聽著,我現在要簡單處理一下你的傷口。我沒有麻醉藥,記住不管多痛,一定要保持住清醒,一定不能昏過去了。”
那根動物的骨頭穿過了帝少梵的大腿,不可能把它留在那里。時間越久,血就會越流越多,只有先止住血,肋骨的問題可以一會兒再思考。
“記住了嗎?千萬一定要保持清醒,在這里睡著了……”冷憶的聲音低了下來,她迅速的調整情緒,拍了拍臉頰,從帝少梵的衣服包包里找出之前她塞進去的子彈。
“冷憶。”
“我在。”
“你走吧。”帝少梵別開眼。
她的動作頓了頓,然后迅速的撕開自己的半截上衣,白皙的腰腹露了出來。她把布料擺在地上,用背擋住不斷吹來的風沙。一個一個的認真打開子彈頭,將里面火藥取出來。她又撕了一塊相對窄一點的布料放在旁邊。
“你的傷口必須要防止感染,但是條件太惡劣了。沒有辦法,只能暫時這樣了。不過還好,不是絕路不是嗎?好歹我們還有天然的消炎藥。”冷憶揚起個笑容來,查看了下帝少梵手背上的傷口,繼續道:“還有手背上的傷口,還好,已經有了結痂的意思了。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再包扎一下。”
帝少梵深深的看著她,好像是要把她看到骨子里。隨即,搖了搖頭:“冷憶,你走吧。”
“會很痛,帝少梵,你一定要挺過去。”冷憶忙碌著手上的東西,頭也不抬。好似沒有聽到帝少梵讓她走的話。
“肋骨斷了,左腿受傷,在沙漠,必死無疑。”湖綠的眸子到了現在依舊冷靜,從容無畏。好似他沒有被釘在在渺渺的沙漠,而是如同初見般坐在豪宅中悠閑品茗,強大尊貴。
“與其為了一個必死的人浪費時間,不如保存體力,朝著北斗星的方向走。”
“你想說的,只有這些嗎?”
帝少梵緊繃著下顎,薄唇抿緊,他費力的抬起左手,將手腕遞到冷憶的唇邊:“喝下我的血,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FUCK!你怎么不讓我吃你的肉?”冷憶怒極。
帝少梵笑了,薄唇上揚,他好似要和身下的金色狂沙融為一體,那般釋然又漫不經心:“如果你吃的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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