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走?你做夢!
如果你吃的下的話,那就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吧。
冷憶怒不可遏,猛的站起身,居高臨下:“帝少梵,你那么想我走對吧?既然如此,那我走好了!只是,在那之前,我問你幾個問題。”
“好。”
“當初在我的生日會上,莫名其妙綁架我的人是誰?”
湖綠的眸子似乎陷入了回憶。
“把我綁架回去,各種惡劣對待,還非要給我套上狗鏈子的是誰?”
男人沉默的一聲不吭。
“神經的對著自己的心臟開了一槍,用生死逼著我發誓永遠不會離開的神經是誰?在我弟弟犯傻的時候,花了兩億英鎊買單的人是誰?之后又過分的要求錢債肉償的是誰?因為我逃走失敗,把我用膠帶綁在樹上懲罰卻忍不住認輸的男人是誰?在長安會所,在廁所里放下狠話說如果我喜歡其他男人就一定會殺了他們的是誰?得知我被劫持了,獨身一個人來危險的地方的人是誰?”
一連數十個是誰,問的誅心。
冷憶一遍數過來,才知道,他們之間已經經歷了這么多。她盡量的維持住自己的冷靜,堅毅的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是你!帝少梵,就是你好!是你強勢的闖進我的世界,根本不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現在,你讓我丟下你,讓我自己走,你做夢!”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會丟下你的,我是個軍人,軍人從來沒有在危險時候丟下隊友獨自離開的習慣。”
帝少梵沉默許久,蒼白的透明的臉上全是震撼,饒是他藏得很,也藏不住綠眸中的喜悅。
不是喜悅冷憶不會丟下他,而是忽然明白……冷憶說的喜歡,那就是真的喜歡了。
“好了,給我打起精神來,一會兒不要暈過去了。”
她蹲下來,狂沙亂舞,吹亂了她的短發,她也顧不得了。
沉著冷靜的清理了下傷口附近的沙塵,一個咬牙,抬起男人的左腿,盡量的避開真的傷到大動脈。慢慢的……一點點的移動……她經歷過許多的手術,獨獨這一次,心緊張的不成樣子,好不容易將那根尖利的骨頭移開,冷憶的背上全是冷汗。
“忍忍。”
帝少梵的額頭上,同樣全是汗水,不過那不是緊張的,純粹是痛的。冷憶低低安撫了聲,心一橫,將之前準備好的布條猛的覆上了他的傷口。
薄唇死死的抿成一條線,幾乎泛白,倨傲的綠眸瞇起眼,明明痛到撕心裂肺,他愣是一聲不吭。
“馬上就好了。”冷憶迅速的將布條綁好。
然后小跑了幾步,從沙子里挖出幾根木塊,再撕掉幾塊衣服褲子上的布料,小心的綁在帝少梵的身上。這樣有利于固定他的肋骨,以免因為動作,斷掉的肋骨插入心肺。
做好這一切,冷憶滿身是汗。
她跌坐在帝少梵的身邊。
“我們走不了了。”
“嗯。”
“或許,運氣好的話,我們還能等到一兩個牧民也說不定。”冷憶自說自話,頓了頓:“還有付飛,他發現你不在的話,指不定會來找我們。”
“嗯。”
“那我們等吧。”
冷憶得出結論。
沒有擔架,沒有其他的工具,她根本不敢移動帝少梵,等,是唯一的辦法。
湖綠的眸子閃了閃,蒼白的唇瓣揚起來:“好。”
沙塵暴過后,四周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一望無際的沙漠,上下起伏的沙丘都萬年不變。唯一變了的是,太陽落下來了,星辰疏朗,一條銀色的星云在漆黑的夜里特別的顯眼,美得窒息。
兩人仰望星空,一時之間,都安靜了下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沒有等來救援人員,反倒等來了一群狼。
等冷憶察覺的時候,她的四周基本上已經被狼群包圍了。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爍爍,沙漠中餓的扁扁的肚子和那一口獠牙讓人不寒而栗。
一群狼!
還是一群餓狼!
和他們狹路相逢了!
冷憶蹲下身,從帝少梵的身上摸出槍來,檢查了下彈匣里的子彈,手顫了顫。
“還有三顆。”到了這個時候,帝少梵還是冷靜的驚人,他抿緊唇瓣:“冷憶,扶我起來。”
好像知道冷憶不會同意一樣,他低聲道:“狼群襲擊獵物的時候最喜歡偷襲,我如果躺在地上,它們第一個攻擊的就會是我。而且……它們是來復仇的。”
沙漠狼和其他地方的狼不一樣,這里的食物資源匱乏,孤傲如狼也只能選擇群居。這樣能夠盡可能的增加獵殺的成功率,沒有食物意味著種族的延續也特別的艱難。每一頭狼都在團隊中擔當了相對重要的角色,所以不管是殺了哪一頭,狼群都會選擇報復。之所以當時沒有攻擊他們,只怕是這群聰明的狼群忌憚他們的火藥。現在發現他們中有人受傷了,才選擇夜襲。
“嗷……”
狼群看到了冷憶在動,謹慎的停下了腳步,領頭的狼仰天長嘯,圓月如溝,它的尖嘯簡直帶著血腥味。
“嗷嗷嗷……”
其他的狼群也跟著狂嘯起來,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一般。
“快,趁現在。”帝少梵盡量的壓低聲音,冷憶迅速的蹲下身將扶起他。
剛固定的肋骨被移動,難以忍耐的疼痛。帝少梵咬牙忍住,從冷憶那里拿過槍,瞄準不斷靠近的狼群。
砰……
砰……
砰……
一連三槍,突兀的在寂靜浩瀚的沙漠響起。三頭最靠近他們也最強壯的狼應聲倒下。狼群一下子騷動了起來,它們不止沒有再靠近,還微微的往后退了幾步,血腥味在沙漠中散開,狼群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不肯移開。它們謹慎的觀察著,忌憚算計著帝少梵手中槍的子彈。
冷憶不著痕跡的擋在重傷的帝少梵前面,擺出攻擊的姿勢:“我們跑么?”
帝少梵苦笑了下:“而我們的速度快不過它們,而且,我們跑它們會立刻明白我們已經沒有子彈了。”
“那繼續這樣僵持?”冷憶皺眉。
“不。我們騙不了它們多久,沙漠中的動物都比較狡猾,特別是狼這種,天生就比較狡猾的生物。冷憶,拼嗎?”
逃不了。
僵持不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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