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和畫
從范玉霄的口里,快速、兇狠的文字,好似狂風暴雨之時,那拍打在汽車前擋風玻璃上的雨滴一樣,瘋狂的拍打在韓泊臉上,范玉霄右手抱住韓泊的虎背熊腰,在韓泊抱著他,防備之心降低到最低點的那個瞬間,他左手成爪,猛地一擊,朝著韓泊的熊口抓了過去。
“吱吱~”韓泊胸口衣服被撕碎,那健壯的肌肉,好似被鋒利的軍刀切割一般,瞬間鮮紅流淌,而從范玉霞手爪子當中,沖擊而出的毒素,滲透去了韓泊的身體當中。
韓泊身子一晃,立馬從范玉霄的身邊躲避開去。
面對范玉霄時,韓泊臉龐上面充滿了褶皺,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前一秒鐘救下來的人,在后一秒鐘,竟然成了自己的敵人,并且,還要來傷害自己的性命。
“你~你怎么這樣……”韓泊發出疑問的聲音。
“啊~”范玉霄絲毫沒有在意韓泊的言辭,她對韓泊的恨意,驅使著她抓狂,她身體靈力一抖,雙手指上,指甲迅速生長而出,她身子一躍,快速的朝著韓泊沖擊而去。
毒蛇毒蛇蔓延,讓韓泊在中了蛇毒的這個剎那,身體有了短暫的麻痹,麻痹的韓泊,在看著范玉霄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自己沖擊而來之時,沒有任何辦法去回避,去采取任何措施的韓泊,瞳孔急劇縮小。
“啊~”范玉霄大聲的咆哮著,這咆哮的聲音,是她在為自己好不容易獲得殺掉韓泊的機會的喝彩,也是給韓泊送葬的曲調。
但凡,在她看到自己身體之上,披著的韓泊的上衣在風中搖擺,看到韓泊臉龐上面一臉的褶皺之時,她的心,為之顫抖了。
就在范玉霄來到韓泊身邊,她張大了雙手,正欲將手指,朝著韓泊的身體里面插進去之時,她嘴巴里面發出的叫聲更大。
也不知道是范玉霄有意如此,還是無奈之舉,在她臨近韓泊身邊,準備把雙手朝著韓泊的身體上面插去之際,她側轉自己的身子,朝著小巷子右手邊的墻壁上面,抓了過去。
“轟隆~”一聲響起,在右手邊墻壁之上,留下十條抓痕,每一條抓痕,長約一米二,寬約十公分,落在墻壁之上,痕跡異常清晰,異常的讓人頭皮發麻。
范玉霄也是女人,在范玉霄的心頭,也有女人天性的善良,也存在著正常的感動。
“王林,我范玉霄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今日你救我,我饒你一名,日后再次相見,我必定會取你性命!”她留下一句話后,身子一躍,消失在了小巷子當中。
而韓泊,則因為蛇毒,麻痹的一直站在小巷子里面。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這里的帥哥家伙大,家伙大啊家伙大~”
在范玉霄離開之后的十五中,從咖啡店里面走出的米白,哼著改變了歌詞的歌曲,朝著小巷子里面走了進去。
韓泊說讓他在咖啡店里面等候,可是,這韓泊的動作未免也太慢了一點,到現在仍然沒有出來,米白詫異,于是乎,他朝著咖啡店走出,為了讓小巷子里面的人,認為自己是故意過來的,所以他哼著小調,盡量讓自己偽裝成一個閑人。
但凡轉頭看向巷子時,在那小巷子里面,僅有韓泊一人,并且還奇怪地站在原地時,那米白想都沒有多想,立馬朝著韓泊的方向飛奔而去。
及至韓泊面前,他未曾私自亂動韓泊絲毫,仔細觀察韓泊后,問道:“王林,你這是怎么了?”而就在米白的目光,落在韓泊胸口上面,那被范玉霄抓出的五條抓痕時,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五條抓痕,讓韓泊的胸口,皮肉輾破,鮮血流淌。
那流淌出來的鮮血,都打濕了韓泊的褲子,甚至,其中一部分,還在打濕了褲子之后,滴落到了小巷子的地面之上,留下了一灘鮮紅。
韓泊面色有些慘白,米白見此,又道:“韓泊,你不要緊吧?”
“我中了蛇毒,身子有些麻痹,你,扶著我緩緩的走動,加快身體血液循環,讓我快點擺脫蛇毒的麻痹!”
“嗯好,你的朋友,他們全部都走了么?”米白知曉,在那韓泊口里所說的朋友,全部都是來找麻煩的人,他故意詢問,以有所防備未曾離開的人。
“是的,走吧!”
“好,那我現在就帶你回我家,我家旁邊有一家診所,診所的大夫,是一家三甲醫院的資深全科主任醫師,我讓他幫你稍微包扎一下!”
韓泊稍微點了點頭,他讓米白,背著他的胳膊,帶著他,走向了小巷子盡頭。
穿過一條馬路,在馬路的對面,順著車道走了百米的距離,韓泊被米白送進了一家名喚“歐陽診所”的小診所當中,在診所里面,那歐陽醫生替韓泊消毒止血后,又幫韓泊包扎。
大概一個小時,包扎好的韓泊,身體機能基本恢復,隨米白,一起去了伯爵宅宇。
且說這伯爵宅宇,門口不大,處于街道的北面,坐北朝南,開口是柵欄門,柵欄門前,有一年過五旬的老者,老者穿著警衛服裝,他是米白伯爵,為了削減開銷,請回來撐門面的保安。
入了柵欄門,其內有大概兩百畝地的別墅,主要住宅,僅有住別墅一幢房舍,其他地方,則布置這個類花卉景觀,以及小亭子,綠化做得非常美妙。
順著米白的帶路,走入別墅,那米白意欲帶韓泊去見其姐姐時,韓泊止住了米白這一動作。
經過大戰的韓泊,身體之上滿是塵埃,被范玉霄抓碎的衣服,幾乎都快要把襠下毛發給露出來,蓬頭垢面的,如何可以去見人,又怎么能夠給一個空虛少婦,留下如此一個不好的第一印象?
韓泊要求,先去擦拭身體,換套正裝,再去見米白的姐姐。
米白沒有拒絕,于是帶著韓泊,首先朝著自己的房間方向走了過去。
且說在米白伯爵的豪宅當中,在別墅之后,那池塘之上,以木條制作而成的水上隔層當中,有一穿著古裝的美女,端坐在小亭子當中,小亭子的上方,池塘邊的樹上,被人刻意放置了一些照明的燈。
燈光之下,在女人的面前,那不遠地方的,有一名扎著小辮子的男人,男人是名畫家,他的面前,架著一個三腳架,三腳架的上面,還夾著一塊畫板,畫板之上,有衣服彩色的水墨畫。
水墨畫的內容,正式別墅后面,這水上亭子周圍景色。
水潤萬物,是生物生長之根本,在池塘周圍,小亭子八方,長著樹、睡蓮等諸多植物,夜晚寧靜,便是星光不璀璨,月亮不皎潔,若是看到池塘,亦或是池塘的小亭子,再或者是小亭子里面的美女,都會讓人不由地心神震動。
坐在小亭子里面的女人,正是米白的姐姐米歇爾王妃!
細看米歇爾,米歇爾皮膚光滑,白嫩,在粉底的涂抹之下,溫婉動人,嘴唇如朱木,鮮艷而帶著之感,那扎在頭頂的頭發,沒有遮攔米歇爾臉龐的半點光輝,星空無月,但此刻,米歇爾那臉,足以與皓月爭輝,其雙眼,足以與明星齊亮。
“嘖嘖~”
可此刻,從那名扎著小辮子的畫家嘴巴里面,發出無奈的唏噓之聲,畫家褶皺了眉頭,他左手端著顏料,右手握著一根畫筆,雙手全部都妥著,根本沒有半點去畫的意思。
我說畫家啊,你特么的是不是也太裝逼了一點,現在都晚上十點,你還點著白熾燈,在黑暗當中作畫,這逼裝的也太大了吧?
其實不然,從早上七點開始,畫家一直都在畫。
以畫家在繪畫方面的成就,畫一幅色彩,不會很慢,可這一次,他遇到了屏障。
他畫好了所有的背景,也畫好了那美女的輪廓,甚至于說那鳳袍上面的針線紋路,米歇爾王妃腦袋上面的青絲,唯獨只有米歇爾臉龐上面眼睛與表情,空了出來。
原因非常簡單,米歇爾要求華的是一幅《春風笑美人》圖,以此畫,在水之國的國王過生日之時,送給國王,借此因此受寵,畫圖之際,米歇爾一直都搬著臉龐,不曾露出半點的微笑之意,圖,自然畫不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伯爵家里的管家走了過來,來到畫家身邊。
管家是名老男人,男人年過五旬,一臉公正不阿,他一直都在米希爾伯爵家里,盡職盡責。
早在今天下午,他送下午茶過來的時候,畫家的畫,便是此刻這幅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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