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那個女人真的已經被趕走了,不會又從哪兒再蹦出來吧?”一個女人看著天邊的晚霞,手中拈著一顆棋子,懶洋洋的對身邊的人說。
“回側妃的話,那個白玖真的已經回到了驛館,只不過聽外面監視的人說,驛館里面吵鬧不休,只怕那個女人不服氣呢。”半跪在地上的隨從,如是說道。
柳側妃并沒有當一回事,她伸手攏了攏自己鬢邊散亂的頭發,丹寇指甲劃過玉雕般的臉龐,鮮艷的對比,顯出她氣色十分不錯。
“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跑出來的,突然就說要嫁給王爺,還要當正妃,他算個什么東西!”柳側妃嗤笑一聲,“不自量力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她那個太后姐姐我動不了,難道她這么個小賤人,我還動不了嗎?”
“側妃英明,咱們其實可以將那女人的事情在傳播得廣一點,讓她回到白國,也沒有辦法做人。”隨從小聲建議著,他悄悄的用眼角余光打量著柳側妃的表情,見側妃并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他愣了愣隨機改口道:“只不過側妃仁慈,想來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也不是仁慈或是不仁慈的問題,你說咱們要是把她逼的連一個回去的地方都沒有了,那她豈不是就賴在咱們這兒了?”柳側妃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隨從,搖頭道,“你還是想得不夠,多學著點兒吧。”
“是,側妃。”隨從十分順從的點了點頭,“若是側妃沒有別的吩咐,小的就不打擾側妃了?!?/p>
“你就下去吧,對了,讓廚房看著點兒,咱們燉燕窩雪參湯,王爺昨兒沒吃好,今日好不容易沒有煩心事了,可不能餓著王爺?!绷鴤儒f著,她擺了擺手,十分愉悅的轉過身子,眺望著即將消逝的晚霞。
隨從十分恭敬的退下了樓閣,接著四處望了望,立刻掉頭往書房走去。
封天逸正在書房里批閱折子,在外面閃過一個人影,他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冷聲道:“進來吧?!?/p>
“王爺,側妃果然有所行動,她讓人將白玖公主的事跡宣揚了出去,還傳出謠言說白玖公主私下里作風十分開放,令人不齒?!彪S從低頭站在門外,小聲說道。
封天逸并不抬頭,這些他都是知道的,柳氏想要做什么他大約都明白,那個女人要做的事情,對他沒有危害,因此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傳話下去,就那些謠言傳得越遠越好,但是記住,若是有人問起來,便全說是柳氏做的?!狈馓煲菡f著,揮了揮手。
那隨從站在門外,似乎還想說什么。
封天逸抬眼看了看他,沉聲說道:“不該問的事情不去問,不該管的事情不去管,你若要是做了什么失了規矩的事情,本王是不會容你的?!?/p>
隨從全身打了個激靈,立刻在原地跪下,磕了個頭快速離開了。
封天逸習慣性的轉過頭,想問一些什么,卻發現身后并沒有人,他頓了頓,才想起那個人已經被趕走了。
他倒是挺喜歡那個叫小武的侍衛,武功不錯,話也不多,只是該用人的時候用人,該拋棄的時候不要拋棄。那個人是白國的,他國之人不宜在封國逗留太久。
不知為何,封天逸想起了白鈺,那個女人……根據他收下人得來的情報,這個白鈺倒似乎真的是白國的那一位公主。
只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個人竟然會在一夕之間變成了另外一種模樣。
還有一件事情,他也未曾察覺,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似乎越來越關注白鈺。這種關注太不尋常了,他從未這樣的關注過一個女人。
只是這件事情等他真正有所察覺的時候,似乎就已經太晚了。
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封天逸想了一想,還是決定過兩日入宮一趟,去交代一下白玖的事情,還有,他一定要去問一問那個女人,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封天逸卻怎么也沒想到,他一進宮,是看到了那樣的場景。
“拿出來!”封塵旸坐在一個涼亭之中,而他身邊坐著的竟然是白鈺!
白鈺其實并沒有睡醒,她一大早就聽芃繪說,封塵旸竟然又來了,她想起了上一次自己院子的慘狀,于是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了起來,穿起衣服就拉著封塵旸出去了。
她原本以為封塵旸是進來,又找他想要計劃什么事情。
卻不想封塵旸,只是拉著她到御花園里,找到了一個亭子,然后坐了下來。他從自己帶來的行李里面掏出了一堆藥瓶,然后朝著白鈺攤開手:“拿出來?!?/p>
“什么?”白鈺完全不明白他在講什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她出來得十分著急,只穿了一身翠綠色羅裙,梳妝打扮了,也只是匆匆了事,她可不記得自己拿了什么東西,需要給封塵旸的。
“手!”封塵旸說著也伸出手來,在他面前的石桌子上拍了一下。
白鈺奇怪的伸出了自己的手,這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前兩天被風箏線割了手,只是這兩天,封漠天天都帶著上好的傷藥了,替她擦藥。如今傷口已經好了不少了,幾乎要完全愈合。
“傷都已經好了,已經不需要擦藥了?!卑租曊f著,伸出手掌上下翻了翻,還握了握拳頭,表示自己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太后娘娘可別不是害怕擦藥,才不上藥的吧?”封塵旸故意說著,他原本是想要用激將法讓白鈺擦藥,可他余光一掃,卻看到了在角落里站著一個人。
封天逸……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封塵旸冷笑一聲,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白鈺的手,也不等白鈺說話,藥粉仔細的倒在她雪白的手心上,輕輕的用手延展開來,還十分貼心的用指溫融化藥粉。
“你在干什么?”白鈺對他這樣的行為,完全摸不著頭腦。
封塵旸卻完全不解釋,只是細細的給她擦藥。
就當白鈺覺得,似乎是一個陰謀的時候,在她背后。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做太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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