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你要做什么,小漠可還是個孩子。”白鈺警惕的看著他,伸出手將封漠護在身后。
封漠從白鈺的肩膀后頭伸出半個腦袋,天真懵懂的看著封塵旸,認真地說:“母后放心,皇叔不是壞人,不會做壞事的。”
“母后知道你皇叔不是壞人,但會不會做壞事可就不好說了。”白鈺說完之后,毫不畏懼的看了封塵旸一眼,眼神中充滿警告的意思。
封塵旸萬般無奈卻又不能說什么為自己辯解,他直直的看著白鈺的眼神,苦笑道:“在太后娘娘心中,小王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
“倒不是不值得信任,只是你這個人有時候太讓人琢磨不透,不如你先說說,你想干什么吧。”白鈺搖頭,緩緩說道。
她從不認為封塵旸會加害封漠,雖說他素來不喜歡封天逸,就連他一方的人,也帶著厭惡的情緒。可封漠卻是意外,他是傀儡也是孩子,封塵旸再怎么不喜歡封天逸,也不會是非不分。
只是她不知道封塵旸的目的,爺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說謊,不知道他拿出這些書的目的是什么,封漠只是個沒有任何實權的孩子,他如果想要小漠做什么危險的事情,那他一定是不會允許的。
“太后娘娘請放心,小王只是想講些故事而已,而且這些個故事,皇上遲早是要知道的。”封塵旸有些驚訝,他不知道白鈺對封漠的保護原來這么強,他想了想說:“若是太后娘娘真不放心,也可以在一旁聽著,小王可以保證,這并不是什么危險的故事。”
白鈺見他如此說,想來應該也是準備萬全,既然她也在這里,那么就算是聽到什么,也來得及阻止,她想了想,于是點頭道:“好。”
封塵旸所講的并不是一個十分驚奇的故事,他只是說了封國的發展,說了歷任皇帝,還說了一邊比較重要的吞并戰爭。白鈺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她只是在一旁聽,然后就開始悄悄打起瞌睡來。
封塵旸講得十分有趣,封漠聚精會神的聽著,幾乎忘記了自己一開始的態度,他撒嬌似的抓了抓白鈺的手臂:“母后不要睡了,皇叔說故事可好聽了,母后一起來聽聽吧。”
“皇上,難道沒有聽過這樣的故事?”封塵旸狀似無意的問道。
“從來沒有,攝政王一向都只讓我念四書五經,從來不會讓人給我講故事聽。”封漠搖了搖頭。
封塵旸卻眼睛一亮,他緊接著問道:“攝政王是不會連這些小事都要做的,皇上還是不要太奢求,讓宮女給你講故事就好了。”
封漠有一些委屈的撇了撇嘴,想說什么來反駁,最后卻又什么也說不出來。
“皇上若是想說什么,便直接說吧,這個屋里也沒有外人,是不怕被人聽到的。”封塵旸看出了他的遲疑,于是輕聲說道:“若是攝政王對你不好,你可以跟皇叔說,也可以跟太后娘娘說,只是千萬別憋在心里。”
“是啊,小漠要說什么,直說便是。”白鈺也在一旁說道。
她看見封漠的樣子就知道,這孩子心中一定有很多不滿,只是礙于封天逸的面子,不敢直接說出來。其余的她倒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在這樣關乎孩子一生性格的問題上,她是不會妥協的。
封漠聽見白鈺也這么說,才放下心來,他點頭說道:“攝政王真的好兇,我,我不喜歡他。”
“攝政王代攝政事,目的就是幫助皇上治理江山,若是攝政王有什么危害了皇上的地方,皇上且說就是,不用藏著。”封塵旸有些嚴肅的說道,他定定的看著封漠,像是發誓一般說道:“皇上只要說出來,不論有多么困難,小王都會保護皇上安全,不受賊人欺負。”
白鈺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發這樣的誓言,只是她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的。既然這樣的誓言說都已經說出來了,那么她暫且信他一次也無妨。
封塵旸余光看見了白鈺逐漸放松的神色,不知為何他也悄然松了一口氣。
封漠纏著封塵旸講故事,這兩人你來我往的講著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白鈺在一旁安靜聽著,她并沒有插話。封塵旸的確是適合小孩子的,封漠也難得這么高興,就讓他們二人聊天也是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這封塵旸的話越來越多,白鈺卻隱隱約約的聽出了,一些不對經。
封塵旸雖然表面上問的都是一些關于封漠的問題,可是實際上,卻并不僅僅是拘泥于問題的本身,他更多的是在試探的問著封天逸的情況。
封漠聽不出來,所有的都一一回答了。
“王爺可聽說過一句話,”白鈺見他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了之后,才開口:“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封塵旸自然沒有想過,要隱瞞白鈺。因為他看得出來,白鈺也不喜歡封天逸,若是這是可以讓封天逸不再那么猖狂的計劃,白鈺也就一定不會記恨他,利用皇上去了解知道了那些事情。
他于是笑了笑:“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倒是一個新奇的話,小王此前從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話,太后娘娘是想說小王就是那個醉翁?”
“哀家只是突然想起有這么一句話而已,然后看到王爺正在講故事,哀家便想,王爺一定是博聞強識,于是將這句話說出來,想看看王爺是何看法罷了。”白鈺說著,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
“這句話,小王的確卻沒有聽過,但是有些事情,小王卻聽得出來。”封塵旸說著,認真的看著白鈺:“太后娘娘,還有話沒有說完。”
的確,她有一些問題想問。既然封塵旸都這么點明了,她自然無需掩飾,問道:“王爺是怎么看待攝政王的?”
“仇人。”封塵旸毫不猶豫。
“…既然是仇人,那你想對他做什么?”白鈺忍下心中的驚訝,繼續問道。
“呵,便這么說罷,如果現在以命抵命可以讓一個人馬上死,本王一定與他同歸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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