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戒祈福
“這個,太后娘娘啊,其實您看我們這些呢都是朝中大臣們的夫人,今日正巧進宮來想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您呢不在,這下可巧在這兒遇見您。”說著劉夫人往身后看了一眼,身后一個夫人立刻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錦囊。
劉夫人一把將錦囊搶過來,雙手捧著舉到她的面前。
“太后娘娘您看,這是咱們江南最近才挖出來的一塊白玉,臣婦今日看到娘娘,就覺得娘娘這天生就一副華貴的氣質,這塊白玉啊,就像是老天爺讓咱挖出來,讓咱們獻給娘娘您的。”
白鈺聽見她這諂媚的話,只覺得好笑,這也是個官員的夫人,怎么就跟只哈巴狗似的。
她伸手拿過那鼓鼓囊囊的錦囊,打開一看,里面除了一塊小孩手掌大小的白玉之外,竟然滿滿當當的塞滿了銀票。
白鈺愣了愣,隨即抬眼看了看那劉夫人,劉夫人臉上堆滿了笑,滿心希冀的看著她。
“劉夫人這是什么意思,不如直說吧,這兒也沒別人。”白鈺將錦囊的抽繩拉好,她笑著問道。
“太后娘娘水晶玲瓏的心,自然知道。其實不瞞娘娘說,剛在臣婦也在您的院中,您和攝政王爺的話,臣婦也無意之中聽見了一些,這您說了,秀女要在朝中五品以上官員的家中挑選,是不……”
“哀家記得,江南制造是從三品大員吧。”白鈺點點頭,笑著說道。
劉夫人的笑容愈發諂媚了,她搓了搓手:“太后娘娘的記性真是好,臣婦家中的確是從三品,可臣婦家中只有三女,都嫁了人了,臣婦也不希望她們離家太遠,可是臣婦的妹妹家中是京兆尹府衙的,正六品……”
原來是拖家帶口來的,怪不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就是個選秀資格,都能這推薦。她又往那劉夫人身后看了看,估計都是一些五品以下。
“這些都是還沒定下來的,若真是好女兒,哀家就與攝政王說說,要改也是能改的,只是劉夫人,這選秀在即,可不止您一個人想把好女兒推上來,哀家今日要是收了這個,明日哀家宮里可不是得被東西堆滿,不住下人了?規矩定下來就是讓人遵守的,這若是一改再改,這選秀得拖到猴年馬月去?”
白鈺也不明說,就這么看著她,那劉夫人沒聽懂,有些為難的看著她,倒是她身后一位夫人湊過去說了什么,那劉夫人才露出了笑容,連忙說道:“娘娘且放心,臣婦是不會讓一些人鉆空子的。”
“劉夫人只是口頭說說,還是能辦實事,哀家這一時半會也不知道,不如這樣,哀家給你十個名額您就代哀家去考察考察五品以下官員家的女兒們,明兒一早寫個條子進來給哀家看看。”白鈺想了想說。
這劉夫人聽見這話,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可她身后那些人卻有些著急,白鈺看著劉夫人,又說:“只是哀家若是將這件事情交給了你,你可就得全權辦理,這要是還有人找到哀家這里來,哀家可就唯劉夫人您是問了。”
“太后娘娘,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臣婦定不會再讓什么人去打攪娘娘清凈的!”說著劉夫人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走了。
白鈺看著那群女人如蝗蟲過境一般離開,不由冷笑:“看到沒,這些老鼠這一窩一窩的,要是咱們還在儀太妃那里,可還得派人去打掃院子。”
“娘娘,您為什么收下這個?”芃繪有些不理解,白鈺不像是貪財的人,她本是公主,如今也是衣食不缺,這里銀票也不會是多大數目,收下了別人錢,不就代表站在別人那一邊了么。
“不收人家的錢,怎么讓人家辦事兒呢,我可不想屋子里天天都是老鼠來來去去的。另外這些銀票留下兩張,其余的都讓人兌出來,再換一個商行存起來,以后說不準用得著。”
白鈺可不能直說,這是她以后的逃跑資金,芃繪聽了之后點點頭,反正白鈺一樣點子多,她正要走,白鈺有叫住了她:“對了,你再讓人把這個什么江南織造好好的查一下,今晚我就要。”
芃繪點頭后,就先下去了。
白鈺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在御花園里逛了起來。
荷花開的正艷,放眼望去一片接天碧色,沒有人打擾,讓人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來。她干脆就這么將御花園逛了個遍,傍晚時分,芃繪才找到她,說事情已經辦完了,另外就是儀太妃要在寺中在齋戒祈福,恐怕兩三天之內都回不來了。
“這個封天逸準備的還挺齊全的,那暮坤宮呢,修好了嗎?”儀太妃不在,住在她那里就沒有意義了,說不定還容易把一些妖魔鬼怪引過去,再來一場大火呢。
芃繪搖了搖頭:“燒了三間屋子,還得修上好一會。”
“好,你去叫個小丫鬟看著,等那邊一修好,咱們就搬走,對了,龍五回來過么?”白鈺點點頭,她知道古人修房子全靠人工,效率的確也不能高到哪兒去。
“龍五還沒回來,他被攝政王帶回王府了。”封天逸那日就帶著龍五走了。
白鈺低頭想了想,說道:“在等兩天,要是龍五還沒回來就讓龍二去攝政王府不論如何也要把人帶出來,要是龍五兩天之內回來了,你就告訴他,一定要小心,只要發現不對就逃走,千萬別跟那人斗。”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有自己能支配的力量,要是被那個陰險小人知道自己手上有人,他說不準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封天逸那種人是最沒有安全感的,只要發現有人不在自己掌控中,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把人除掉。
芃繪跟著白鈺回了偏殿,那邊果真是安靜多了,聽侍衛說,上午的時候還有一群人圍在這里要見太后娘娘,下午一個嬤嬤過來也不知道對那些人說了什么,那些人就都走了。
白鈺聽后,沖芃繪得意的挑了挑眉,芃繪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這白鈺精明中總是帶著一些孩子氣,讓人是不是忘記她是個極其深算的人。
一回屋子,茶都還沒喝上一口,一個小太監就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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