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女人
“太后娘娘說笑了,既然是進宮來覲見,本王自然要負責檢查出入皇宮的人。太后娘娘請放心,您宮里的都是一些口才極好的官宦家的夫人。”封天逸似乎已早就料到她會這么說,輕飄飄的就堵了回去。
白鈺被噎得沒辦法,她只要先退一步:“王爺,哀家也知道皇上選秀的事情,不能拖,可這后妃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必須要能夠管理六宮,還要溫柔品行好,這樣的人怎么能只聽母家之人的推薦呢。”
“若是畫像還在,太后娘娘也不必親自聽了。”封天逸說著,偏了偏頭,大有一副看你如何說話的意思。
“既然王爺這么說,哀家也只好跟王爺說一下這場大火,那個冰兒可不是哀家的人,還有小廚房與哀家的寢殿,與偏殿的紫竹軒可都不怎么進,雖說王爺這是為了選秀,可誰知道這里面是不是也被塞了個冰夫人呢?”
這句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封天逸只裝作不知。
白鈺見他執意如此,她深呼吸了幾次,對芃繪點點頭,芃繪立刻識趣的退了下去。白鈺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后,她上前一步,冷聲道:“王爺若是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說。”
“本王能有什么要求?”
“王爺不用跟哀家這么打哈哈,哀家知道王爺認為哀家宮中的火起得蹊蹺,哀家也覺得蹊蹺,您說說,哀家昨夜才選出了幾個像樣的閨秀出來,宮中久走了水了,故而,哀家有件事情,還想告訴王爺。”
白鈺說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封天逸,見封天逸沒有反對,她便接著說到:“王爺不如這樣,現在朝中挑出五品以上官員舉薦的女子,咱們用幾天時間,正大光明的挑選出合適的秀女如何?”
“太后娘娘這是想說,要本王改變歷朝歷代傳下來的選秀規則?”封天逸覺得十分有趣,這白鈺看起來悶不吭聲的,鬼點子可還真是不少。
“您這不都改變了歷朝歷代皇位的傳承了么。”白鈺黛眉一挑,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
封天逸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他微微低著頭,一把捏住白鈺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王爺不要緊張,哀家就是說,既然本朝本代是這樣的,那么就該順應做出一些改變。”白鈺知道自己踩到了他的痛處,只是她不知道原來封天逸也會生氣。
這滿朝的人,就差直接當著他的面,跟他說個萬歲,他居然還會害怕在私底下,被人說出了這個事實。
“那么太后想要什么改變。”封天逸才松了一些力度,白鈺就一把拍開他的手,猛地后退一步。
“王爺這么問,哀家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只是王爺既然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哀家,那么便全權交由哀家負責吧。”白鈺低著頭,眼珠子轉了兩轉,趁機說道。
她可不希望自己一直生活在別人的暗算之中,不過就是一個選秀既然能鬧出這么多事,也不知道這些達官顯貴究竟是怎么想的。
封天逸其實這一次本就是來試試白鈺的態度,如今看她這樣倒是很清楚自己是被人暗中加害的,明知道人家在暗處,她居然還將自己直接弄上了臺面。
他瞧著白鈺,不由勾起嘴角:“好,既然太后娘娘堅持,那么就這樣辦吧。”
“好,那就兩日后,舉行第一場公開的選秀選拔,”說著白鈺看了看她的院子,復道:“那哀家院子里的幾百只鴨子,是不是該從哀家這里出去了。”
“來人,”封天逸嗤笑一聲,拍了拍手,接著有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繞了出來,進了小院,不一會就看見十余位夫人從她的院中魚貫而出。
白鈺看了封天逸一眼,接著勾了勾嘴角,不再說話,回屋里找了芃繪,兩人就逛御花園去了。
“娘娘,怎么在這太陽下曬著?既然沒什么事情,不如咱們先回去吧。”芃繪跟著白鈺到了御花園,本以為有什么事情,誰知道白鈺只是這么東看看西看看,似乎并沒有什么事情。
白鈺冷笑一聲:“回去?小鬼送走了,老鼠就該來了,咱們還是等儀太妃回來之后,再回去吧。”
“老鼠?”芃繪有些不解。
白鈺看了她一眼,說著朝外面一看,隨機一笑,沖著外面努了努嘴:“看,老鼠來了。”
芃繪順著看過去,只看見兩個太監佝僂的腰,陪著一位夫人說說笑笑,而那人芃繪是知道的,就在不久之前,她還跟在那個紫衣裳的胖女人身邊:“她怎么……”
“這宮里早就不是什么鐵桶了。”白鈺聳聳肩,正要在說些什么,芃繪忽然直起身子,看著一個方向,扯了扯白鈺的衣裳。
白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就在離她們不遠處的一片翠竹林前,站著一個才穿著粗布衣裳的精干女人,那女人見白鈺轉過身,遠遠朝著白鈺行了一禮。
“那是誰?”
白鈺正覺得奇怪,卻見那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轉身朝著身后招了招手,忽聽一聲巨響,十幾個女人猛地從竹林后繞了出來,朝著白鈺猛撲過去!
“停停停停停!”白鈺看著那一群跟喪尸一樣的女人,如狼似虎的撲過來,她猛地后退了好幾步。
芃繪也擋在她面前,暗自防備。
白鈺仔細一看,這還真是又不少熟人,為首是一個穿著橙黃色摻了金線繡著滿身秋菊的胖女人,這是除開那將軍夫人與丞相夫人外的另一派,只是她不知道那是誰。
那些都是貴夫人,輕易也不會在路上跑,此刻跟難民一般沖過來,估計也只能是為了選秀的事情,不就是一個秀女么,值得她們這樣?
“都停下,都停下!可別把太后娘娘嚇著了,快快,都停下!”那胖女人見芃繪一臉戒備,她笑嘻嘻的停了下來,朝著白鈺醒福了一禮:“太后娘娘向來是沒見過臣婦,臣婦的夫君是江南織造劉敏。”
“劉夫人。”白鈺點點頭,這江南織造也算是個肥差,怪不得這位夫人也長得這么豐滿,她身后跟著那些女人,都爭著想說話,可那劉夫人擋著,她們也都只能閉著嘴,眼睜睜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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