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路
知道她是受足罪了,白鈺這才讓芃繪給她拿了個墊子,玉娘坐在地上,說到:“太子殿下也關心娘娘,所以吩咐了奴婢,時常來娘娘這里看看,娘娘不會介意吧。”
“哀家怎么會介意呢,玉娘能常來就好了。”白鈺笑著說。
玉娘聽見這話,才露出了笑容,她揉著腳又說了幾句,才踉踉蹌蹌的走了。
看著玉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時,白鈺才冷笑了出來:“這叫什么,負荊請罪,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p>
芃繪站在一邊不說話,白鈺端著茶喝了一口,她說:“知道都動過什么了嗎?”
一回來,她就發現這整個院子里就只有玉娘一個人,她從玉娘身后穿過到了寢殿,雖說都被人仔細收拾好了,可她還是看得出來,有人在她屋里搜過。
只可惜她帶過來的東西全部都是封天逸給收拾的,什么也翻不出來。只是空手而歸,她竟然還有那個耐心,跪那么久。
“箱子,柜子,妝臺和床上都有被人翻找的痕跡。”芃繪其實并不能肯定,聽見白鈺這么問了,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難怪一過來就說有急事,要我來找娘娘,可聽了半天,她卻是一點急事也沒說?!?/p>
“她能有什么急事,不過就是在浣衣房呆著不舒服了,想找出路了,只是她已經沒出路了。”白鈺看了一眼地上的軟墊,笑容逐漸冷了下來。
這晚上睡的遲了,早晨就是怎么也起不來。
白鈺那邊正蒙頭大睡呢,她這小院子里可是坐滿了賓客,芃繪好不容易把她叫起來,白鈺十分不爽隔著門瞪了正殿一眼:“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都是些設呢么妖魔鬼怪,怎么專門打擾人家睡覺的!”
穿戴好了走出去一看,喲呵,這妖魔鬼怪還真是不少,放眼望去,就沒有一個是臉熟的。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她這屋子里坐的,演場春節聯歡晚會都還有富余的。
“太后娘娘起來了,見過太后娘娘,奴才是王丞相的夫人楊氏?!币粋€穿著紫色繡芙蓉花中年女人,看見她來了,一甩手帕站起來就朝著白鈺撲過去,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媽媽來了。
白鈺退后一步躲開了楊氏,她看了一眼芃繪,芃繪也露出為難的表情,看來她也認不全這些的女人。
“哼,丞相夫人,您以為這是菜市場啊,見了太后娘娘也不行大禮,就這么撲過去,你也不怕傷了太后娘娘玉體!”一個穿著深棕色衣裳的女人,鐵著臉譏諷道。
楊氏聽見這話,一張笑得跟菊花似的臉跟翻書一樣,一下就變得鐵青,她朝著那棕衣女人啐了一口,尖酸的說:“喲,征遷將軍夫人,您也好意思說,太后娘娘如今都來了,您還端坐著,怎么難道你以為你那把老骨頭比太后娘娘還金貴?”
將軍夫人臉色一僵,旁邊一個年級稍青的女人立刻跳出來說話。
這一派那一派吵得不可開交,白鈺聽得腦袋都要炸了,趁著那些人鬧得不可開交,她趕緊帶著芃繪繞了路,從角門出了院子。
誰知道,一出院子,就看見大花園里,一個男人負手而立,正站在池塘邊賞荷。
“攝政王真是好大的性質,這里面都鬧翻天了,還能有閑情雅致在這里的賞荷花?!卑租曇灰姷椒馓煲荩睦锞兔靼琢舜蟀搿?/p>
這個選秀究竟是個什么鬼差事,自從答應下來,麻煩可就一直沒斷過。
封天逸心情似乎很是不錯,他笑著轉身,只見他穿了一身天青色長衫,上面繡著蒼勁的翠竹,少了陰郁的表情,他負手站在園中,倒還真有一股翩翩公子的味道。
白鈺微楞了一下,隨即走了過去:“哀家那屋子里太鬧了,王爺就不能想想辦法?”
“太后娘娘宮中的一場火,將秀女們的畫像燒得個干干凈凈,可秀女殿選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這秀女也不能挑也不挑就直接往去金殿上送吧?!狈馓煲菀荒樚谷坏目粗租暋?/p>
白鈺也不接話,就這么看著他,他也不在意,接著說到:“重新送畫像進來,時間已是來不及了,本王想知女莫若母,于是只能將秀女們的母親送進宮來仔細說說秀女的情況了。”
好啊,本以為在太妃這里能躲清凈,這果然還是魔高一丈。
她那屋里是嘰嘰咋咋的,那喧鬧聲都快把屋頂掀了,白鈺皺著眉,看了看這清雅的園子,又看了看并不能隔絕喧鬧的院墻,道:“你就不怕攪擾到儀太妃?”
“今日是十五,儀太妃去白馬寺燒香去了,一清早就走了,太后娘娘難道不知道?”封天逸故作驚訝的說。
他這分明是明知故問,白鈺心里的火都快從喉嚨里冒出來了,可她又不能發火,那陰險小人擺明了是要找她秋后算賬的,她敢保證,只要自己辯上那么一句,這個月都別想睡懶覺了。
見白鈺這有氣又不敢發的樣子,封天逸心情是甚好。
他查了一晚上,知道了不少事情,大到玉娘找過白鈺,白鈺讓她跪了一晚上,小到暮坤宮走水,起火點竟然有三個。還有這位太后娘娘,挑了一晚上秀女畫像,可除了那張讓人吃不下飯的畫像外,其余的居然一張都沒剩下,包括那張他看過的,與丞相侄女長得一模一樣的巡洋御史之女。
這一切的原因雖然不慎分明,可至少有一點他是知道的,就是白鈺仍舊在抗拒選秀。
選秀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而且這皇上的確也需要充實后宮,封漠雖然年紀小,可畢竟是皇帝,成天賴在太后那里算什么,以后還怎么獨當一面,所以不論白鈺怎么反對,這件事也不能改。
“哀家自然不如王爺長了一雙千里眼順風耳,什么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卑租暻那牡霓D過身,朝天翻了個白眼。
她看著院墻就覺得心煩,知道這是封天逸故意整她,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回眸笑道:“只是王爺,就算儀太妃不在,哀家覺得,讓這么多臣子的夫人待在哀家這里也不太方便吧,王爺難道不怕其中加雜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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