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談甚歡”
“塵王爺?”
“旸王爺比較拗口,”封塵旸似看出了她的疑慮,提前將答案說了出來,“難道太后不如是想么。”
白鈺心中默念了一遍,了然的點點頭,她只是有些意外,這封國王爺的封號居然起得這么隨意。
她卻沒有料到,封塵旸竟會趁著她出神的時候,猛的朝她靠近,她只感覺自己眼前迅速暗了下來,接著是他他幾乎是貼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若是太后娘娘,便是直接喚臣塵旸,也未嘗不可。”
“胡說什么!”白鈺緊蹙著眉,耳邊麻麻酥酥的感覺讓她心中瞬間豎起一道高墻。
封塵旸見她蹙眉,抬手想要撫上她的額,這次她卻沒再退讓,在他手抬起的的一剎,她迅速抬手狠狠擊在他的肘關節之上!
封塵旸一時不察身子吃痛的往前一彎,白鈺趁機挽起手肘在他背上死命一打,封塵旸身子更往下,他立刻反手想抓住白鈺,卻不料白鈺搶先一步抬腳往他腳窩上便是一踹!
他的腿上使不上力氣,直直便往青石板上噗通一跪,白鈺抓著他的胳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前一推,封塵旸順勢向前一倒,險些直接連朝著地摔下去。
就在他即將摔下的一顆,白鈺拉住他的胳膊,向上一拉,封塵旸隨即穩住身子,白鈺見他站穩后立即松開他的胳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眼看著封塵旸,抬了抬下巴。
用眼神挑釁的告訴他:這樣小看哀家可是要吃虧的。
封塵旸不覺得好笑,他這還是第一次嘗試被人從被背后一擊撂倒,真是令人意想不到,這位年輕貌美的太后,竟然還會些奇奇怪怪的功夫。
先前只聽人說那白國的公主脾氣刁鉆,是個極不討人喜歡的女人,卻不想如今一見,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怎么看,這都是一位極討人喜歡的美人。
見白鈺挑釁的看著他,他也不惱怒,只是微微弓起身子,拍掉衣衫上臟污,接著拱手一禮,道:“是小王失禮。”
白鈺秀眉微蹙,她眼中重新浮起警惕之色。
她料想的沒錯,這人果真難對付,她從前做偵探的時候見過不少人,其中最好探明的是沖動單純的人,而最不好對付的,一類是的陰沉而聰明的人,一類是笑面虎。
封天逸是前者,而這個戰神塵王爺封塵旸,毫無疑問是后者。
難怪這人在被趕去角落的時候,還會一臉淡然,也難怪那些大臣與宮人會仍舊對他如此尊敬。
故意忽視他的人是封天逸,作為攝政王的封天逸,是整個封國的權利掌控者。他若討厭一個人,那封國便只能對那個人不友好。
可這位沙場猛將卻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他這種看似溫和的人反而能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何況他還有一個相當有利的條件,便是他手上的兵權。
對……戰場上不是都流行一句話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是在戰場上被封神的人,在軍中一定擁有相當的權利,說不定那是連封天逸都忌憚的權利……
也許正是如此,這位與攝政王為敵的王爺,才能安然活到現在。
白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十分有道理,她雙手抱胸,自顧自的點了點頭,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瞧著她又是點頭又是微笑的樣子,封塵旸便是在一邊看著都覺得可愛,真是沒想到這個強勢的女人,也會有這么迷糊可人的時候。
他正想對她說些什么,忽然感覺到地面上微微的震動,有細微的人聲隨著風傳了過來。
是有人來了。
見白鈺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他無奈的咳嗽了一聲,低聲道。
“太后娘娘若是想站在這人來人往的長街上,臣也并非要阻止,只是臣畢竟是偷溜進來的外臣,若是讓別人不小心瞧見太后娘娘與臣在這隱蔽角落私相往來,臣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太后娘娘的清譽……”
封塵旸這一句說的有理有據,看似處處為她著想,實際上卻是為自己的辦事。
白鈺恨恨瞪了他一眼,冷聲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外臣,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后宮,出現在哀家面前,王爺,你難道就不害怕哀家親下懿旨,讓人抓你去菜市場斬首示眾么。”
封塵旸負手而笑,十分輕松的說道:“若是太后娘娘有那樣的權利,盡管下旨便是。”
“你!那邊有個亭子,跟我過去。”白鈺氣得險些咬碎一口小銀牙,她忿忿看著封塵旸,心中暗嘆,這封國的王爺怎么都這么不要臉,還專戳人痛處!
說完,白鈺便甩手而去,封塵旸瞧著她憤然離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這個女人,實在是有趣的很,也難怪封天逸竟會留你到現在。”封塵旸笑著,一雙清澈的眼微微瞇起,漆黑瞳孔微張,看著白鈺遠去的方向,一字一頓的念到:“白鈺,你逃不了的。”
而另一邊,城樓之上。
封天逸眉頭緊皺,望著城墻下的歌舞,眼中卻逐漸陰沉起來。
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監,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他死死盯著封天逸的背影,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就在這時封天逸咳嗽了一聲,他嚇得直接嗆到了氣管。
聽著身后小太監猛烈的咳嗽聲,封天逸不悅的回頭:“你在做什么。”
“攝政王饒命,奴才,咳咳咳,奴才,咳,不是有意的……”小太監嚇得臉色都白了,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在場其余人見狀也是惶恐,紛紛緊閉著嘴不敢說話。
分明三炷香之前還是一派和諧的場景,現在這城墻上,卻如同人間煉獄一般,人人腦袋上都冒著汗。
一切都是因為兩個人的離席。
那個白國來的年輕太后,倒是在攝政王的允許下回宮的,可不知道什么時候,封塵旸也不在了!
待眾人察覺到之時,封塵旸桌上的菜都已經涼透了。
這也著實不能怪他人不仔細,這攝政王與塵王爺之間向來不和氣,如今先帝駕崩,新帝是攝政王一首扶植起來的,且尚未成年,這分明是攝政王培植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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