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王爺
其他女人要么是貪戀權利和封天逸那張臉,死死糾纏在他身邊,要么就是被他的陰狠嚇得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這位年輕的太后,不僅不害怕封天逸,眉宇之間甚至充滿了反叛,她在反抗那個人,與他一樣。
白鈺沒想到那個被貶到角落去的王爺居然還敢說話,而且語氣坦然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她有些吃驚的看了他一眼,余光卻看見了封天逸迅速沉下去的表情。
“王爺說笑了,怎么會只有這些,只是太后娘娘身子不爽,看不得其他罷了。”封天逸說著一把拽起白鈺,道:“太后娘娘,您累了,便讓小王送您回宮。”
“我不累,你放手,哀家能自己走!”白鈺就這么突然被人拽起來,嚇得一時忘了身份,她才掙扎一下,就聽見百官在竊竊私語,于是趕緊改了稱呼。
封天逸倒是大方的松開了手,退開一步,就這么看著她。
白鈺咬啐一口銀牙和著血淚吞下,理好衣服后便跟著封天逸指派的小太監回了宮。
芃繪在暮坤宮等著,本以為白鈺要夜間才回來,不想還未到正午就被人送了回來。她趕緊迎上去,問道:“娘娘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沒什么,只是有些倦了。”白鈺擺擺手,示意那位小太監回去。
小太監行了一禮后,也沒有過多停留。芃繪蹙著眉,看那小太監離開的背影,待到人再也看不見的時候,才說:“娘娘,那人……”
“會武功是吧?”白鈺直截了當的說道。
“是,他的武功不低,走路竟沒有絲毫聲響。”芃繪道。
白鈺冷哼了一聲,她就知道那個封天逸沒有這么好心找一個平凡的小太監送自己回宮,不然從城門到后宮這段路,她隨隨便便就能打暈那個小太監。
只是白鈺不明白封天逸究竟是要干什么,那么盛大的宴會,她好不容易才能出去一次!
“對了,交代你的事情你已經辦好了么?”白鈺搖搖頭,不想再想起那個人。
芃繪點點頭:“已經照娘娘的吩咐,稟報給太子了。”
其實這一次芃繪沒有跟著去,一來是封天逸不讓,雖不知道原因,不過白鈺本來不打算讓她跟著自己。
玉娘不明不白被趕出去,白希奇定然會心生疑惑,與其讓他自己查處一些什么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還不如讓她來給白希奇透露他想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她吩咐芃繪,對白希奇隱瞞了玉娘被趕出的真正原因。
玉娘是不會明白她哪里做錯了,再加上芃繪的干擾,白希奇就是再狡詐一時之間也定然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娘娘,其實玉娘不忠,您讓人將她殺了,豈不更好,為何……還要留她一命?”芃繪不能理解,既然白鈺要隱瞞玉娘被趕走的原因,為何又讓玉娘活著。
白鈺搖搖頭,她還不想殺人,而且玉娘活著,她的話與芃繪的話,說不定其中會有矛盾。白希奇還不知道現在白鈺的身體已經換人主宰了,所以只會對玉娘起疑。
這就夠了。
“對了,那個封塵旸是什么人?”白鈺想起他的笑容就覺得有些不爽,而且她隱隱也察覺到了那個封塵旸對封天逸似乎并不友好。
這兩個人之間,難道有什么隔閡不成?
“奴婢只知道封塵旸是封國的一員大將,也是一位王爺,只是常年在戰場生活,不常回都城。”芃繪仔細想了想,也只能搖頭,“只聽說是個好人。”
戰場是信息最封閉的地方,沒有百姓愿意去,普通的探子不會去,軍營的探子出不來。
白鈺也泄氣的攤在椅子上,她總覺得這個封塵旸和封天逸之間一定發生過什么,而且看柳妃今天那個樣子,說不準里面還有更大的秘密。
現在她面前最大的障礙就是封天逸,要是知道他的一些秘密,說不準她就能找到壓制他的方法了!
這么想著,她眼前一亮,噌的一聲站起來:“我去找柳妃,你在這兒守著。”
既然是封天逸的秘密,若是帶了旁人去,反而會套不出來。
白鈺走得極快,橫豎現在人大多都在城樓之上,她也不用顧忌什么,正當她準備跑起來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止住了她的腳步。
“你現在就算過去也絕對問不出什么的。”
白鈺聽著這聲音覺得十分耳熟,停住腳步轉頭一看,果真是封塵旸。
“你想知道小王的事情,直接來問小王便是了。”封塵旸就站在她右側宮墻墻頂上,見白鈺停住腳步之后,便一躍而下。
他的武功相當不錯,這樣落地竟絲毫聲音都沒發出。
“你是怎么進來的?”王爺中,除了代攝王政的封天逸,其余算是外臣,無故不能進后宮。
封塵旸卻輕描淡寫的一笑:“自然是走進來的。”
“走?這深宮后院,豈是你想走就能走進來的?”白鈺嗤笑。
封塵旸卻不以為意,他英眉一挑,笑著朝白鈺伸出手。
“干嘛?”白鈺警惕的后退一步。
封塵旸卻不顧她的警惕,往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就往自己懷中一扯。
“自然是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哀家想知道的事?”白鈺心中有些訝異,她狐疑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封塵旸此人看起來只是一位陽光帥氣的軍旅王爺,可他卻不似其他軍旅人的不拘小節,他必定十分細心。
芃繪武功不差,如果有人偷聽她不會察覺不到,且芃繪對他并不了解,白鈺能看得出來,芃繪在說起他時的迷茫不是裝出來的,所以芃繪不會為她掩飾。
那么他最多便是聽見她跑出來時,說找柳妃的那句話,甚至連那句話都沒有聽到,只憑借她跑去的方向就能推測出她的目的。
“太后娘娘這樣看著小王,莫不是在懷疑小王的誠心?”封塵旸笑著低下頭看著她,他一瞬間便湊得很近,嚇得白鈺猛的后退了一步。封塵旸挑眉瞧著她,仿佛看見一件十分有趣的玩物一般。“太后娘娘還真是謹慎。”
“陌生的人突然靠近,哀家想,任何人都會露出驚慌的神色吧。”白鈺故作鎮定的又退了一步,她隱隱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或許并不比封天逸好對付。
封塵旸深深看了白鈺一眼,接著突然站直身子,朝白鈺行了一個只有君臣之間才行的大禮,正色道:“在下封國王爺封塵旸,平日下屬都稱呼臣為,塵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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