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恐嚇
顧悠然渾身乏力,背靠在門上休息了一下,才慢慢向臥室踱去。
隱隱約約她又聽到門外響起景濤那奇怪的鈴聲,顧悠然腳下微微一頓,苦澀地勾了勾嘴角。她最不想麻煩別人,可到最后她還是耽誤別人的事情。
“哎——”顧悠然搖了搖頭,哀哀嘆口氣,走進臥室,躺倒在床上,疲累的合上眼簾。
現在,她不想再在意別人的想法和做法,愛喜歡就喜歡吧!愛關心就關心吧!別人愿意一廂情愿,她也懶得再掙扎阻止。
“喂!在哪兒?”景濤拿著手機,快步走到樓梯口,才謹慎地接通。
“后巷路口!”手機那頭傳來慵懶的男聲。
“馬上到!”景濤簡潔地說完,掛了電話,就快步向樓下走去。
走到樓下,景濤敏捷的動作又緩了下來,甩開“導盲杖”,左戳戳右碰碰,慢慢向后巷走去。
后巷的路口停著一輛明黃色跑車,車里的男人看到戴著墨鏡,拿著“導盲杖”摸摸索索走來的景濤,嘴角飄過一抹玩味的笑。
林朔從緩緩降下的車窗里,探出一頭卷毛的腦袋,滿臉笑容地戲虐道:“景大少,這大晚上又沒人,你還裝瞎子,累不累啊?難道你真的想成為今年“奧斯卡”的最佳男豬腳?”
走到林朔跟前的景濤,一言不發直接“啪——”一聲,一“導盲杖”堪堪擦著他眼角,落在林朔的車門上。
“喔!喔!喔!”林朔連忙舉起手,盯著那根“導盲杖”不滿地埋怨,“這樣對朋友可不地道哦!”
景濤慢悠悠收回“導盲杖”,歪頭冷冷瞅著車里的林朔:“人呢?”
“后面捆著呢!”林朔淡淡笑著,指指后頭。
“打開!”景濤沉聲吩咐道,轉身向后備箱走去。
林朔按下后備箱的按鈕,推開車門跨出來,走到景濤身邊。
他望著后備箱里被捆得結結實實,縮著身子不斷顫抖,滿目憤怒的女人,滿是不解問:“景濤,你干嘛讓我把她抓過來?她留在那個人身邊不是正好增加顧悠然和他之間的誤會,你的機會就更大了。”
“傷害她的人,都、該、死!”景濤陰森森的聲音里寒氣肆意。他伸手把塞在那個女人嘴里的碎布,一把扯了出來。
蕭詩韻嘴里的碎布剛被拿走,她就尖叫著大罵了起來:“景濤,你這個混蛋!趕緊松開我,放我出來!賤——人——”
景濤拿著那塊碎布,在掀起的車蓋上擦了一下,舉著沾滿灰塵的碎布在蕭詩韻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著一抹陰冷的笑意。
“蕭大小姐,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遜的話,我就讓你把這塊布吃下去!”
蕭詩韻驚恐又厭惡地瞥了一眼那塊臟兮兮的碎布,緊緊咬著唇閉了嘴。
“很好!”景濤瞅著車廂里乖巧的女人,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聽明白了嗎?明白了,就點點頭!”
驚懼失措的蕭詩韻連連點著頭,那雙美麗的水眸里蘊滿害怕。
“oK!現在我問第一個問題,今晚顧悠然在‘冷宅’看到了什么?”
顧悠然怎么又是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到處勾搭男人。
偏偏顧悠然勾搭的男人都是她惹不起的。蕭詩韻心里氣得要吐血,可看到景濤陰鷙的臉,她暗暗吞了吞口水,只好老老實實回答。
“她看到我和冷翎寂衣裳不整,以為我們上床了,然后就氣走了!”回想起顧悠然怒氣攻心,瞬間慘白如紙的臉,蕭詩韻心里沒來由的覺得暢快,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
“這樣不是很好嘛!只要顧悠然對冷翎寂死心了,景大少,你才能抱得美人歸啊!”
“閉——嘴——”景濤周身寒意暴漲,冷冷喝止。
他景濤自認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愿意把自己僅剩下的好,全部留給那個善良可愛的小女人。
他是很想得到顧悠然的心,但是絕對不會通過傷害她,來得到她。
那個男人有的,他景濤也有。他對她的愛,絕對不比那個男人少一分。
現在,景濤對她隱瞞了自己已經復明的事情,心里愧疚又擔心。他害怕謊言戳破,顧悠然永遠都不原諒他。
景濤想要為她做些事情,等到謊言被解開的那天,顧悠然會因為他為她做的事情,而對景濤少一點怨恨。
“第二個問題。為什么你想要‘nwmeye’鋼琴?”景濤隱藏在墨鏡后的精光熠熠的眼睛,緊緊盯著蕭詩韻驚慌的小臉,不放過她臉上閃過的任何細微表情。
“那架鋼琴是師父的遺物,他老人家臨終前叫我找回來……”蕭詩韻知道景濤可不好糊弄,避重就輕地回答。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頭頂傳來“嘭——”一聲巨響,后車蓋上的灰塵“撲索索”往下掉。
蕭詩韻急忙閉上眼,嘴里“呸!呸!”吐著落在嘴里的臟灰。
“哎——!別……打我!別——打——”恐懼不已的蕭詩韻往車里縮著身子,顫著聲音求饒。
“那就說實話!”景濤妖孽的臉上蘊上一層狠戾,轉頭對著林朔沉聲吩咐,“帶她去江邊,下手干凈利索點!”
“景大少,真要這么狠嗎?這么漂亮的妞,就這么香消玉殞了,太可惜了!”林朔看著瑟瑟發抖的蕭詩韻,滿是憐憫地說。
“我說,蕭大小姐,不想尸沉江底,就快點說實話啊!”林朔假裝好心的低聲勸說起來。
蕭詩韻一聽說要寧死自己,身子抖得更厲害,哀聲乞求:“景大少,你……你放過我!”
“不想死的話,就趕緊說!”景濤陰柔的聲音里兇狠又多了一分。
“我……我說……”蕭詩韻望著景濤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哆哆嗦嗦說了出來,“‘nwmeye’鋼琴里面藏著‘玫瑰令’。”
“什么是‘玫瑰令’?”
聽到景濤聲音稍稍柔和一點,蕭詩韻舔舔干燥的嘴唇,不敢有所隱瞞地繼續說:“那是我們師門傳承的信物,為歷任的‘繼承者’所有。‘玫瑰令’可以掌控師門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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