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不是件容易的事
顧悠然垂著眼簾沒有回答,微微掙扎了一下,想掙脫開冷凝萱的手。
可是,這次冷凝萱是真的生氣了,緊緊攢著她的手就是不放,沉著聲音下命令:“顧悠然,你也鬧這么長時間了,再鬧就真的過了啊!”
顧悠然低垂著頭看著地面,不說話,也不再掙扎。
“我去開門,你給我好好在這呆著。兩人好好談一次,要是真的不能在一起,凝萱姐也不再勉強(qiáng)你!”冷凝萱發(fā)起脾氣來,那女王的氣勢,簡直霸氣十足。
冷凝萱拉開門讓冷翎寂進(jìn)來,轉(zhuǎn)頭看到顧悠然又不見了,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直往上竄,正準(zhǔn)備去房間,把那個甘愿做鴕鳥的女人揪出來。
一陣夜風(fēng)把陽臺的窗簾吹得飛揚(yáng)而起,一個嬌小的身影,隱在外面漆黑的夜色里。
冷凝萱嘆息一聲,慢慢向陽臺走去。
夜色未央,顧悠然趴在欄桿上的身影模糊,像只傷心的小獸。
冷凝萱拍拍她肩膀,把紙巾遞給她,看著她滿是眼淚的小臉,嘆了口氣。
“凝萱姐!”顧悠然抽噎,嗓子啞的厲害,“我好怕啊……我一點用都沒有,怎么辦啊……”
顧悠然很怕,她怕阮柔柔,她太好太優(yōu)秀太適合冷翎寂;她怕冷翎寂,她愛他離不開他,因此更怕他不愛,更怕他會離開。
她怕冷翎寂后悔,等到有一天冷翎寂回過神來,看著別人身邊那么高貴優(yōu)雅,身世顯赫的太太,想起曾經(jīng)有阮柔柔那么好那么適合他的女人而他卻錯過,到時再看著自己身邊的顧悠然,一無是處。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情何以堪?
而她最怕的是,她已經(jīng)陷在這段感情里,不可自拔,無論前方有多少磨難,她都只能以血肉之軀去抵擋,這樣沒有退路的愛,顧悠然真的真的好怕。
冷凝萱的手落在顧悠然背上,一下下的拍。此刻的顧悠然所需要的只是傾訴,那些她長久以來,以及忽然之間領(lǐng)悟過來的東西,潮涌般滌蕩心頭。
這個孤單了整個童年和青春期的小女孩,終于找到靈魂的另一半,從此懂得愛,也從此開始品嘗愛的喜悅與悲哀。
——
冷翎寂輕敲門,冷凝萱打開反鎖,他示意冷凝萱進(jìn)屋去:“我有話跟她說。”
冷凝萱也累了,點點頭:“你們……多溝通。悠然年紀(jì)小,可是她不是不懂事。她有她的想法,你們兩個誰也不說,各擔(dān)心各的,這怎么行呢?”
冷翎寂扯了扯嘴角,指了指餐桌上,他剛熱好的“雞絲粥”,柔聲對姐姐說:“我?guī)Я艘瓜鼇恚阆瘸园桑 ?/p>
顧悠然還趴在那里,臉埋在手臂上,已經(jīng)不在哭了,只是呆呆的想著心事。
冷翎寂過去抱她,他身上有剛才廚房里帶的煙火之氣,這樣微涼的夜色之中,這樣味道的懷抱格外的溫暖,那熟悉的味道熏得顧悠然眼眶泛酸。
“悠然!”他埋在她頸間,覺得有種奇異的美好感覺,溫柔地喊她,“跟我說說話。”
“我很抱歉,我沒有讓你安心,可是同樣的,你也讓我很不安。幸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才更難能可貴啊!”
“顧悠然,我愛你,你愛我嗎?”
他說“我愛你”,顧悠然背后的滿天星光,細(xì)而尖銳的一聲響,璀璨綻放。
她再倔強(qiáng)、心里再荒涼,也不過是個尋常女孩子,因為愛上了一個人而百般忐忑。
如今這個人站在她面前,站在全世界的星辰之下,認(rèn)真誠懇而焦急地說:“悠然,我愛你”。她再害怕再猶疑,未來再迷離,也愿意和他一道走下去。
顧悠然點頭,一下兩下。她愛,雖然很痛很擔(dān)心,但是真的很愛。
冷翎寂眉頭總算打開,松了口氣,他再忍不住,低下頭吻住她,含著她的唇輾轉(zhuǎn)深入。
擔(dān)心不已的冷凝萱看到陽臺上,緊緊擁吻的兩個人,心里長長松口氣。抿著笑拿起包包,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這次真的可以功成身退了。
顧悠然靜靜趴在冷翎寂的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心安靜得迷蒙起來,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悠然……”冷翎寂聲音里灌滿了整個春天的風(fēng),暖意習(xí)習(xí)。
“嗯!”顧悠然在他胸口輕輕蹭了一下,慵懶地喃。
忽然,感覺一股奇怪的味道飄入鼻間,顧悠然皺著鼻子,嗅了嗅,抬起朦朧的眼看向冷翎寂手里拿著的小藥瓶。
“拿開啦!那是什么東西啊?”顧悠然急忙推開他的懷抱,捂著鼻子,氣惱地瞪著笑著一臉心機(jī)深沉的男人。
“那是美國剛研制出的一種藥水,只要一點點,就會讓人產(chǎn)生‘性幻覺’!”冷翎寂邪肆地笑著,把小瓶子蓋上,曖昧地沖薄怒的可愛小女人挑挑眉,“悠然小寶貝想試試么?”
“我才不要!這么好的東西,你留著自己用吧!哼——!”顧悠然退后一步,白了一眼那個可惡的男人,沒好氣地冷哼著。
“我已經(jīng)試用過了,效果不錯噠!”冷翎寂望著小藥瓶,嘴角噙著淡淡的壞笑。
“你——,還真是饑渴,不要臉!”顧悠然惱怒地罵著,扭頭就向房間走去。
冷翎寂見逗得差不多了,再逗小女人就真的生氣了。伸手一把拽住了顧悠然的手,用力把她拉回來圈在懷里。
在她耳邊輕輕地喃:“不是我用,是給阮柔柔用了!哼——!還想算計我,真是找死!”
顧悠然扒拉著他的手,轉(zhuǎn)過頭看他:“什么意思?你給她用了?什么時候?”
“笨女人!”冷翎寂悶著聲音輕笑,在她耳廓上輕輕一咬,“你猜什么時候?”
“不會是那天……我捉奸在床的那次……你給她……”顧悠然眨巴著大眼,努力想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什么捉奸在床?”冷翎寂微微惱怒,一把轉(zhuǎn)過顧悠然的身子,狠狠堵住那張胡亂說話的小嘴。
綿長激烈的吻結(jié)束,顧悠然氣喘噓噓軟在冷翎寂的懷里,惱著聲音責(zé)怪:“你……都脫衣服了……她又……衣衫不整,任誰都……會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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