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見
冷凝萱一大早領著一撥人來到顧悠然的門外,蔥白的手指一翹,指揮著一群開鎖工撬門。
“快快快!趕緊把這個鎖給我撬開來!”
一夜都迷迷糊糊沒睡好的顧悠然,被門外嘈雜的聲音給吵醒了。
“誰啊?這一大早在我門外吵吵什么啊?”顧悠然揉了揉漲疼的眼睛,無奈地想撐著身子坐起來。
可是,只要一動,手上腳上的傷,痛得她直皺眉。
“哎呦!”痛叫一聲,顧悠然又無力地躺倒在床上了。
“好疼!”顧悠然仰著脖子,苦著小臉看著受傷的腿,哀哀地叫著。
突然,“嘭!”一聲,大門被粗魯推開的聲音,把顧悠然嚇了一跳。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掙扎著坐起身,正準備下床去看看是誰闖到她家里來了。
“咔!咔!咔!……”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音飄了進來。
不一會兒功夫,妖妖嬈嬈走來的冷凝萱,就俏生生站在了顧悠然的床前,美眸里凝著一抹冷冷的嗤笑,望著床上滿身是傷的傻女人。
“嘖嘖嘖!這是又怎么了?又傷成了這樣?記得我家悠然可是會跆拳道,空手道的高手啊!戰斗力爆棚,怎么一次次傷成這樣呢?”冷凝萱冷嘲熱諷地說著,看到顧悠然的臉色漸漸發紅,羞窘難當地轉過臉去。
冷凝萱噎著一口氣,見顧悠然不開口,也不好再繼續說。
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氣郁無奈的一屁股坐在了床邊,聲音低低地問:“怎么不說話了?”
“凝萱姐!別說了……”顧悠然聲音微微嘶啞地制止她。
“好!不說了!不說了!我弄點東西給你吃!”冷凝萱伸手輕輕拍了拍那雙緊緊攢著被子的瑩白玉手,站起身走了出去。
淚!不斷從顧悠然慘白憔悴的臉上滑落,沒入頭發間,枕頭上暈染出一片片哀戚的淚花。
顧悠然緊咬著唇,把悲苦的嗚咽聲,哽在喉嚨間。
冷凝萱給顧悠然煮了一碗面,端去她的房間,走進房間就看到背對著自己,蜷成一團的顧悠然,心里泛起一絲心疼,柔聲說:“悠然,來吃點東西吧!吃飽了睡會兒,醒來什么都會過去的!”
“是啊!過去了,都過去了,他們在一起了……再也沒我什么事了……”顧悠然緊緊揪著被子,哀戚的聲音像在自言自語一樣。說著說著,淚水順著眼角不停地淌到枕頭上,心里傷心極了。
冷凝萱聽著她細碎的哭泣聲音,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慢慢走到床的另一邊。
臉擱在一只手上,湊到流著淚的顧悠然面前,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替她擦著淚,聲音里滿是憐惜:“悠然不哭!不哭!有什么就和我說說,說出來心里會舒服一點!”
顧悠然緊緊抓著冷凝萱替自己擦著眼淚的手,哭得更加的傷心欲絕,似乎要把她的壓抑、委屈、憤然、悲涼……萬千縈繞在她心間不舒服的情緒一次流盡。
冷凝萱知道她需要發泄,就輕輕拍著她的不斷抽搐的背,讓她盡情的痛哭著。
在冷凝萱的安撫下,身心疲累的顧悠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隱隱約約聽到門口傳來爭吵聲,顧悠然凝神一聽,心里陡然間怒火燃燒起來。
“凝——萱——姐——!凝——萱——姐——!”顧悠然啞著嗓子沖著門外大喊著。
“不要再出聲,她現在情緒激動,也不想見到你!”冷凝萱瞪著坐在沙發上愁眉不展的弟弟,狠狠白了他一眼,小聲警告完,氣呼呼踱著腳轉身向顧悠然的房間走去。
“悠然,你醒了?”冷凝萱推開房門,笑顏如花地瞅著顧悠然柔聲問。
“誰來了?”顧悠然微微一笑,看著冷凝萱輕聲問。
“沒……沒誰啊!”冷凝萱目光微閃,心虛地岔開話題,“餓了么?”
“凝萱姐,別騙我!我聽到他的聲音了!”顧悠然苦澀笑著,戳破了冷凝萱的謊言。她知道冷凝萱是心疼她,怕她心里又難過,才瞞著她的。
“哎——!”冷凝萱無奈地嘆息一聲,抬頭看著她點了點頭。
“是翎寂來了!他聽說你受了傷,就來看看你!”
冷翎寂畢竟是她弟弟,冷凝萱語氣出奇的柔和,想替他說說好話。
“幫我謝謝他吧!我很累,不想見人!”顧悠然幽幽地笑,說完又合上疲憊的眼簾。
冷凝萱知道顧悠然現在心結難解,也不勉強她,轉身走到客廳,讓冷翎寂先回去。
冷翎寂也清楚顧悠然的性子,越是勉強,她越反抗得厲害。她傷成這樣也是因自己,哪里敢再惹惱了她。不就是等嗎?他愿意用一輩子去等……
在冷凝萱的細心照顧下,顧悠然的身體很快就好了起來,幾天后就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人也像沒事人一樣,,每天臉上掛著笑,嘻嘻哈哈和冷凝萱開玩笑嬉鬧。
除了每天冷翎寂過來的時候,她就躲進了房間,堅決不見他一面。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個怪圈。他每天來這里,在沙發上坐坐就走。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默默發呆。
“凝萱姐,我身體好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就回去吧!公司還有那么多事,需要你忙啊!”
顧悠然舒適地躺在沙發上,小口咬著蘋果,扭頭看著正圍著圍裙拖地的冷凝萱,含糊不清地說著。
冷凝萱氣郁不已地站直身子,一手抓著拖把,一手插著腰,瞪著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尖聲尖氣地嚷嚷起來:“丫丫噠!本大小姐紆尊降貴來照顧你!你倒好,不知道感謝,還過河拆橋!病一好,就把我趕走,你呀!你呀!真……”
“咚咚咚!”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冷凝萱的抱怨被打斷了,氣惱地向門口看去。
“凝萱姐!快去開門!”顧悠然指了指大門,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站起身向房間走去。
看到她又要逃避,冷凝萱心里也惱了,一把拽住經過她身邊顧悠然的手,聲音透著一絲慍怒:“你到底還要逃避到什么時候?為什么就不聽聽他的解釋呢?這樣折騰著自己,煎熬著他,就是你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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