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
“潘統制來得及時,本王非常高興,快快請起!”齊王楊佑微笑地上前,親手扶起潘波。
“多謝殿下!”潘波順勢起身,再行了一個軍禮。
這時,劉勤也從驚愕狀態恢復過來,急忙跪倒在地,向齊王楊佑大禮參拜道:“草民不知是齊王殿下,多有失禮,還請殿下恕罪!”
“劉兄這是干什么?快快請起!小王與劉兄坦誠相交,何用計較這些俗禮?”
齊王楊佑急忙抓住劉勤的手臂,拉起他,又對潘波說道:“潘統制,有沒有帶郎中過來?劉兄為了救護本王,中箭受傷了!”
“賢弟受傷了?嚴不嚴重?”潘波聞言忙焦急地問道。
“大哥,小弟沒事,一點皮肉傷,將養幾天就好了!”劉勤指著自己的左后肩位置說道。
齊王楊佑見劉勤和潘波的稱呼有些親密,笑道:“你們早就認識了?”
潘波忙把劉勤過去的經歷,以及兩人結拜兄弟的事情,據實向齊王楊佑一一稟報。
齊王楊佑聞言哈哈大笑道:“潘統制為朝廷招攬人才之心,小王甚是欣慰,但你這個當大哥的,對劉兄了解得還不夠,以劉兄經天緯地之才,豈能屈就一名巡防軍的營指揮?”
“齊王殿下教訓得是,卑職太草率了!”潘波連忙躬身應是。
劉勤聞言卻急忙分辨道:“殿下夸贊得太過了,草民不敢當!草民之所以沒有答應潘大哥,并不是嫌職位小了,而是為了信義,草民在大哥邀請之前,已經答應了洪家東主,要幫她復興洪家,如今事業才剛剛鋪開,草民豈能就此撒手?”
“劉兄忠肝義膽,小王非常贊賞,但事有輕重,洪家的家事豈能與國事相提并論?同時,也不能為了一個商賈之家的承諾,而不顧自己的前程呀!劉兄,小王想邀你隨同進京,為朝廷效力!”齊王楊佑眼里滿是激賞,大聲說道。
劉勤聞言沒有猶豫,立即向齊王楊佑深深躬身一禮,鄭重說道:“草民謹記殿下的教誨,也非常感謝殿下的賞識,只是目前還難以從命,懇請殿下寬恕!草民危難之時,得洪家東主一再提攜,才有今日,目前正值洪家需要幫助之際,草民若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失信于一個女子,算得是什么男兒?草民答應殿下,一旦洪家事業走上正軌,立即趕赴京城為殿下效力!”
楊佑見劉勤的話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再說什么,同時對他的忠義也非常贊賞,也就答應下來。
潘波連忙命隨軍郎中為劉勤和護衛們檢查傷口,重新換藥包扎。這期間,姚管事帶領姚府派來接應的護院統領拜見齊王楊佑,并向眾人分發帶來的干糧飲水。
這一折騰,半個時辰又過去了,天光早已大亮,東方的天際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眼見紅日要破云而出了。追剿賊人的巡防軍,派來一名軍士稟報,已經把賊人追趕到一處山谷,賊人忽然消失不見了,軍隊正在附近搜查,尋找賊人的蹤跡。
“可恨!走,咱們去看看,賊人就是上天入地了,也要把他們找出來,決不輕饒!池州境內怎么出現如此多的賊人?潘統制回去后,傳命ah總督追查到底,一定要找出幕后緣由!”楊佑聞得賊人竟然失蹤了,大為惱火,自己一行人的性命差點就丟在九子山中,怎不令他對賊人恨之入骨?
“啟稟殿下,總督大人為了避免泄露殿下身份,不便親自前來,卑職來之前,總督大人一再關照,命卑職接應到殿下后,立即護送殿下安全返回安慶府!殿下,還是讓卑職先護送您返回安慶府,追剿賊人的事就交給巡防軍吧,卑職保證,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把他們找出來!”潘波擔心楊佑的安全,急忙勸阻道。
“不必說了,前面帶路吧,本王要親自找出他們!”
“卑職遵命!”
潘波勸阻不住,只得領命率領軍隊前后護住楊佑一行人,穿過石梁,趕往賊人消失的山谷。
山谷入口處有數十軍士把守,領頭的軍士見潘波帶領隊伍過來,急忙上前見禮,并詳細匯報搜查過程。潘波把聽來的情報一一稟報楊佑,在征得楊佑同意后,帶領眾人直入山谷。
穿過十余丈狹窄的谷口通道,頓時赫然開朗,在四周高山絕壁圍繞下,形成了一大片谷地,足有十余個足球場大小。谷地里并不平坦,溝壑縱橫,野草叢生,保持著足夠的原生態,只有野草間忽隱忽現的小徑,預示著曾經有不少人跡活動。
眾人進入谷地后,潘波命人把此地臨時指揮找來,詢問搜查情況。可惜結果令人失望,至今仍然沒有找到一點賊人的蹤跡,仿佛賊人進入山谷后,憑空消失了。
楊佑聽了臨時指揮的報告,深深皺起了眉頭,揮退臨時指揮后,側身對劉勤問道:“劉兄對此事有何見解?”
“回殿下,草民還沒有仔細查看過,一時也沒有什么建議,在草民想來,竟然賊人是進入此谷失蹤的,而此谷除了剛才進來的通道,別無其他出口,那么必有暗道。這一點,剛才臨時指揮也提到了,并且正要搜查密道入口,草民就不多說了。”
劉勤四周打量了一遍,又說道:“不過,咱們軍隊搜查的方向可能錯了!”
“哦?賢弟有何高見?”潘波聞言驚奇地問道。
“大哥,高見談不上,小弟只是從賊人的角度考慮,有些不同的猜想!大哥,若是你來設置密道入口,你會選擇哪里?”
“這...按照此谷地形分布,以愚兄之見,密道入口應在四周山壁上!”
“不錯,通常應是如此設置,剛才聽臨時指揮之言,他也是如此猜想,并且派軍隊在四周搜查。那么小弟想問大哥,既然大家這么想,密道入口還稱得上隱秘嗎?”
“啊,賢弟之意是?”
“大哥,小弟認為密道入口必然不再四周山壁,而是谷地野草叢中,可惜此地已經被軍士們踩亂了,不然,賊人們慌亂進入此谷逃進密道,根據野草踩踏的痕跡,就容易搜尋到密道入口了!”
“賢弟高見!可惜愚兄部下魯莽,壞了大事,賢弟,如今該如何是好?”
“大哥別急,只要賊人確實是進入此谷消失的,此谷就這么大,咱們數百人排成一排,步步推進,一寸一寸的搜查,也能把入口找出來!只是此法過于笨拙,費時費力,等咱們找到入口,恐怕里面賊人早就逃跑了!”
“賢弟是說密道還有其他出口?”
“這是必然的,狡兔尚有三窟,何況賊人?不然賊人豈不是逃進死地?”
這時齊王楊佑插話道:“劉兄見解獨到,小王敬佩,搜查密道的事,還是由你指揮吧!”
“王爺當面,草民豈敢僭越?還是由潘大哥統領,草民從旁協助就是!”
劉勤謙辭楊佑的主張,再次打量了一遍山谷,又道:“王爺,大哥,那邊有一處高地,咱們上去查看一下此谷形貌,再研究從何處著手吧!”
楊佑和潘波都很贊同劉勤的提議,立即在軍士護衛下,走向對面高地。這時,剛才那名臨時指揮又匆匆趕來,把潘波喊到一旁,嘀咕了幾句。
潘波表情凝重地走到楊佑身邊,低聲道:“啟稟殿下,剛才卑職下屬稟報,有名軍士認出了賊人的出身!”
“哦?快快說來!”楊佑急忙停住腳步,說道。
“剛才軍士檢查賊人尸體時,有位軍士發現了一名熟人,對方是池州鄉兵,而且賊人使用的兵器,大多都是軍隊制式!”
“這么說,賊人是池州鄉兵?”
楊佑震驚了!劉勤同樣驚愕不已,旋即插口道:“僅憑這點并不能判定賊人就是池州鄉兵!那位賊人的鄉兵身份,只能代表他曾經是鄉兵,并不能證明他現在還是鄉兵,而且就算他依然是鄉兵,也可能只是他個人行為,無法證明所有人都來自鄉兵!至于制式兵器,在混亂的東南,流失得還少嗎?當然,這也是一條查找賊人身份的重要線索,可以留待事后詳查!”
“嗯,劉兄言之有理,這事暫且按下,潘統制吩咐下去,令他們保留好證據,事后讓ah總督詳查!咱們還是盡快找出密道入口吧!”楊佑點點頭,神情稍稍放松地說道。
幾人走上高地,整個谷地盡收眼底,遠近高低不平,野草在山風中搖曳,偶爾飛起一兩只不知名的小蟲子。
劉勤仔細打量著整個山谷,一遍又一遍,他每一次巡視時,總覺得西北角的小水塘有些違和。最后,他盯著那個小水塘,望了好一會兒,說道:“西北角的那個水塘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咱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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