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凌越回過頭來,唐玄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位王爺好生俊俏,若是去當小白臉一定生意火爆。即便是賣相不錯的黑箭,也不得不承認凌越的長相要強過自己很多。
“處理一件小事還要這么久,最后還要王爺幫上一把,我想如果你們能感到一點點的羞愧,也是很正常的?!憋L道人頭也不回的說道。
看來凌越和風道人已經交談過,對于那個被扔在街上后被弄死的胖子雖然不抱好感,但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唐玄可并不覺得有什么值得慚愧的。
給凌越行禮之后,這位長得相當好看的王爺笑道:“國師這古怪脾氣始終不改,明明是迎客殿,卻不肯給客人準備椅子茶點,著實的沒有道理?!?/p>
風道人淡淡說道:“這里是用來說話的地方,若是嫌棄,那就回家去享福,坐著躺著都由你豈不快哉。”
能這樣教訓凌越的人除了皇上以外恐怕只有風道人一個,不過這也正常,就連皇帝凌非在風道人面前也只能行晚輩禮任他教訓,凌越自然更不例外。
對于風道人的話凌越只是笑笑,當然他也只能笑笑而已?!盎市忠呀浐投唤淮宄?,那么明日我們就會動身前往邊關,只是要委屈二位喬裝成我的近衛,這倒是讓我很是過意不去。”
唐玄和黑箭連忙說著不敢,愿為王爺效力之類的場面話,倒是風道人毫不留情的在一旁開口:“凌家的人慣于收買人心,你們兩個當心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凌越哭笑不得,“國師若是一日不拿我尋開心恐怕就不舒服得很。我這可不是客套話,既然他們二位已經是國師府的人,自然就該和斬空一樣,與我和皇兄以兄弟相稱,對于兄弟,哪里還用得著收買。”
風道人哼哼道:“既是兄弟,你又何必這樣客氣?話說如果按輩分來說的話,做兄弟是你占了便宜?!比缓笏ゎ^對唐玄黑箭二人說道:“在他面前不用拘于什么禮數,既然他說兄弟相稱,那你們就不要客氣?!?/p>
對于風道人凌越向來是無可奈何,只能苦笑著對著唐玄黑箭攤手。
如果凌越說這種做兄弟的話會被當成拉攏人心的場面話,但如果風道人也這么說,那就是真的了,唐玄和黑箭心里頓時輕松很多,卑躬屈膝的侍奉權貴可不符合他們的性情,那種滋味絕對的不好受。
“對了,這次同行的還有幾位凌氏子弟,宗人府的凌千鶴就在其中。”說到凌千鶴這個名字的時候,凌越似笑非笑很具深意的看了唐玄一眼。
當日在麓山郡的密林中,唐玄可是差點折在凌千鶴的手里,這件事情想必凌越也清楚得很,這次特意提到這個,看來應該是和皇帝一個意思,不希望凌千鶴再回到皇城,至少不要活著回來。
“王爺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碧菩砻鲬B度。
凌越搞怪的伸出一根手指連連搖擺,“小兄弟,你可別誤會了我的意思。凌千鶴好歹也留著凌氏的血,我可不希望看到你處處和他作對,甚至看到你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如果那樣,大家可就都會為難得很了。”
在“看到”兩個字上,凌越故意加重了語氣,這樣一來就算唐玄腦子不靈光也會明白,王爺的意思是對凌千鶴下手是對的,但是要找合適的時機,并且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覺或者是合情合理。
唐玄表示明白,凌越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在這里看國師的臉色了,明天一早我會派人來接你們?!闭f完,他對著風道人躬身一禮,“國師大人留步,小王這就走了,下次再聽你的教訓。”
風道人沒好氣的嬉笑著的凌越一眼,“怎么這次要走得偷偷摸摸么?堂堂王爺出京,就算不用群臣相送,好歹也應該有個儀仗才是,為何弄得像逃婚離家的敗家子兒?”
“我只希望能活著回來就好,其他的繁文縟節都不重要?!?/p>
凌越笑著回答,但是看起來并不輕松。
風道人沉默了一會,揮手示意凌越可以走了,于是凌越這才轉身和唐玄黑箭告別,好像如果風道人不首肯,他連離開的自由都沒有。
唐玄和黑箭送他出門,風道人可以若無其事的繼續盤腿而坐,而他們兩個卻不能這樣沒有禮數,出了殿門,凌越并沒有直接上轎子,而是信步向大門走去,轎夫緩緩跟在身后,而那中年漢子緊隨在凌越身旁。
“每次看到國師都有點膽戰心驚,從小養成的毛病,看來是改不掉了?!绷柙捷p聲笑著,“還是出來的好,感覺空氣都好了很多?!?/p>
唐玄和黑箭微笑不語,在這件事上實在沒什么意見好發表。
“他叫青巖,你們知道,我是一個法師,身邊有一個強力的武者護衛是必要的。”凌越指著中年漢子向唐玄和黑箭介紹,三人都是點頭示意,沒有客套話。
凌越忽然露出孩子氣的笑容,“你們可知道情花那群女人現在是什么情況?”
唐玄和黑箭都有些尷尬,當初為了保護那幫歌舞女,可是明目張膽的和軍部作對,殺傷了不少軍部好手,而作為持國元帥的凌越是軍部的最高權力者,現在他問出這樣的話,讓唐玄和黑箭一時沒辦法回答。
當然,他們都相信這位親王不是想找他們算賬。略想了一下,黑箭答道:“我聽說她們現在好像是王爺的座上賓?!?/p>
“果然消息靈通,當上國師府統領不久,看來你已經進入自己的角色了?!绷柙劫澷p的點頭夸贊。
唐玄卻是一驚,照他看來,情花那伙人抓回來就算不被看透,至少也應該扔進監牢十八般酷刑伺候,不然皇族的顏面何在。卻不想原來那幫女人是在凌越的府上好吃好喝享受好伺候,莫非凌越也想大戰諸女,和自己的皇帝哥哥多上一層關系?
雖然嘴上沒說,但唐玄眼角流露出的邪光已經被眼尖的凌越看到,紫袖揮舞,凌越一巴掌輕輕的拍在唐玄的頭上,“臭小子想什么齷齪的事情呢?奶奶的,小小年紀就這樣猥瑣,看來日后免不得要多多教導一番?!绷柙叫αR道。
看來皇帝和親王都喜歡說粗話,不知道是不是凌氏的血脈都是這樣子。
唐玄嘿嘿直笑,“那請王爺告訴我,既然那幫女人犯下這等滔天大罪,為什么不追究她們的責任,反倒禮遇有加?”
當初眾多軍部好手出動,一副要把情花殺個雞犬不留的樣子,結果擒獲之后押回皇城卻送進了王府,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唐玄實在是不明白,同樣,黑箭也不明白。
“事情都已經的發生了,把她們殺光也于事無補。”凌越一抖肩膀,“再說,那個真正該抓的婢女已經逃之夭夭,其他的歌舞女終究是罪不至死。”
說完這話的凌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扭頭一看,唐玄和黑箭都以一種明顯的懷疑和不信的目光看著他。
“如果這么大度,當初也不必下什么必殺令了?!碧菩÷暤泥洁斓?。
“奶奶的,你們就不能假裝相信皇族的氣度么。”凌越假裝生氣的一揮袖子,“好吧,實際情況是,事發不久,百戰和善水同時表示希望情花可以去他們那里演出,而且朝中也有人暗中動作,制造阻力,所以那般娘們兒才能活到現在?!?/p>
情花最開始出現的地方是善水,恐怕也只有那種紙醉金迷享樂至上的國家才能有眾多的歌舞團,然后名氣大了之后,情花開始滿世界的巡演,當然,她們主要還是為各國權貴進行演出,平民百姓也很難見識到她們的風采的。
在天都做了那樣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兩個國家同時施加潛在的壓力,擺明了竊取龍種的事情和他們脫不了干系,但是這種事一是沒有證據,二來凌氏也不希望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況且,天都國內也有勢力不同意對情花作出任何形式的懲罰,所以暴怒歸暴怒,凌非還是同意了由凌越暫時軟禁歌舞團一行人,能問出什么當然更好,如果不能,只好給她們自由。
這是一件非常憋屈的事情,尤其是對凌非來講,并且他還只能忍著,胡亂猜想對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算那個婢女運氣好果真生下龍種,難道還能用來要挾不成?
“所以我只能再關她們一段時間,而且還不能照顧不周惹人話柄,等從邊關回來之后,只有放她們走了?!绷柙接行o奈,這種操蛋的事情實在讓人頭疼。
唐玄和黑箭理解他的感受,并且表示同情,于是凌越接受了這份同情,他溫和的對二人說:“我忽然想到,只是放她們走也是不夠的,萬一她們在天都境內出事,那就會很麻煩,所以,我想可以由你們二位帶人護送她們去善水?!?/p>
他的語氣平和態度很好,但是唐玄和黑箭卻感到一種拖別人一起下水的惡意。
“王爺不要說笑?!焙诩B忙拒絕,“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能推就推得掉的,凌越笑而不語,二人心里卻是一沉,看這俊俏王爺的神情,估計這事兒已經決定下來了。
出了大門,唐玄黑箭也就不再相送,凌越慢騰騰的上了小轎,那有著抽象的虛無臉孔的青巖照舊前面開路。
回到迎客殿,風道人還是高人入定狀,見二人回來,只說了一句“好自為之”便不再言語,唐玄黑箭也不廢話,回到后院商量目前的處境。
莽山小隊已經解散,當務之急除了為了自身利益而投靠于強國天都以外,找到無影則是另外一件大事,雖然那廝也是經過風浪的,不過就他那性子,很容易讓人覺得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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