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看煙火
“好!我幫你!”沉思良久,夏夫人終于點了頭,若當真如她所說,她出了宮,郭婉柔被除去,那正室之位豈不就是她的了。
“不是幫我,是幫你自己!”冷嫦曦挑眉,沖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人啊,在幫別人和幫自己的時候,使力是不相同的。
夏夫人呼吸一窒,隨即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對,幫我自己。”
正在此時,小翠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夫人,瑗公子好像提前回來了,正往這邊來!”
夏夫人聞言暗自一驚,急忙往冷嫦曦望了一眼。
而冷嫦曦卻給了她一抹寬慰的笑容:“你放心,你來過的事情沒人知道!”
夏夫人松了一口氣,深深地望了一眼冷嫦曦,說了一句:“我等你消息。”之后,便快步轉身離去。
當夏夫人走遠,靈風和李雪煙這才從床幃后走出。
李雪煙一向快人快語,急忙走到冷嫦曦面前問道:“你干嘛幫她啊?”
冷嫦曦眼底閃著一抹精光,唇邊勾起一抹笑意,輕輕道:“雪煙,我這是幫自己!報仇,有時候不需要染紅自己的刀,有這么一句話,叫做,借刀殺人!”
李雪煙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底對著女人更加折服起來。
這時,門上傳來一陣叩門的輕響。趙瑗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小寶兒……”,帶著幾分遲疑和期待,幾人全都噤了聲。
半響,冷嫦曦才冷聲問道:“什么事?”
“今夜大年三十,我想,讓你陪我看煙火。”趙瑗的聲音中透著一股低微和懇求,聽著讓人有些心酸。
可無論趙瑗在冷嫦曦面前多么的卑微,都無法洗清自己在她心底的罪惡,冷嫦曦看著他的眼神,冰冷中隱隱透出一股憎恨,卻又很巧妙的隱藏了起來。
雖然她的情緒掩藏起來了,但李雪煙的情緒卻是沒有辦法收斂的。她一聽是趙瑗的聲音,頓時就想起了陳少煊的枉死來。
一股火氣從心底騰起,帶著悲憤,李雪煙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一樣地沖到了門邊,大力把門來開,一把揪住趙瑗的衣襟,憤恨地喊著:“姓趙的,你害死我五師兄,現在還有臉出現在我師嫂面前?你殺人奪妻,不得好死!就算你是皇子又如何?我就不信,天不開眼,讓你逍遙一世!”
趙瑗聽著她那怨憤惡毒的詛咒,不禁皺了眉頭,衣襟被她揪住,一抹狠戾在眼底閃現,正想伸手推開,卻在眼角瞥見冷嫦曦的身影時作罷。
換上一副凄哀委屈的神情,望著李雪煙說道:“雪煙姑娘,我不知道你師兄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意外?你居然敢說是意外?難不成我師兄變成通緝犯也是意外?”李雪煙怒極反笑,抓著趙瑗衣襟的手更緊了幾分。
冷嫦曦冷眼看著,卻沒有上前制止的意思,最后還是靈風有些擔心李雪煙真鬧出什么事,難逃罪責,這才上前,將她拉開,拖入屋中。
“瑗公子,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冷嫦曦神情疏離地望著趙瑗。
趙瑗的心狠狠一疼,眼下閃過一起卑微道:“小寶兒,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看看煙火。”
“看煙火,我想就不必了,想必求著陪你看煙火的女人多的是,你又何苦留在我這個不甘不愿的人身邊找晦氣呢?”冷嫦曦一身冷冽的氣息,紅唇盡吐薄涼。
趙瑗眼底閃過一絲殤然,薄唇輕啟,猶豫良久,這才說道:“你,你都知道了?”
冷嫦曦聞言,冷笑一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若你指三妻四妾的話,我確實知道了。”
趙瑗身形突然顫了顫,眼底劃過一絲復雜的冰冷神色:“她們來找過你了?”
聽著趙瑗的話,冷嫦曦眼神微微有些閃爍,冷嗤一聲:“我不是沒有耳朵,不是聽不見人話,有些事情非要等著別人上門我才知道的話,那豈不是要活生生被人欺負死?”
冷嫦曦一句話便挑明了她是從別人口中知道此事的,同時也似有意無意地提點著趙瑗什么。
然而,趙瑗卻輕輕地斂下眉眼,帶著一股堅決說道:“小寶兒,你放心,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
冷嫦曦聞言,徐徐低下頭,眼眸微微瞇了瞇,一抹精光自眼底閃過,隨后,她緩緩勾起一朵絕色風華的笑容,抬頭望向趙瑗:“走吧!”
趙瑗突然閃了神,就連呼吸都為之一滯,怔愣地望著冷嫦曦,腦中一片空蕩,心底隱有激蕩:“去哪?”
“你不是說要去看煙火嗎?”冷嫦曦的視線從他臉上淡然掃過,隨即率先走出竹屋。
趙瑗欣喜若狂,還有些不明所以,待回了神,也急忙快步跟上。
兩人并未離開后院,而是挑了念曦湖旁的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每年的大年三十夜,皇家都會放煙火,喜慶新年的到來,所以,上至皇親國戚,下至黎民百姓,都會合家團聚地守在一起看煙火。
這是趙瑗回宮過的第一個新年,而他卻早早佯稱身子不適,從家宴中離開。回到文德殿就直奔冷嫦曦的竹屋來,為的就是能同她一起看煙火。
冷嫦曦靜靜地坐在趙瑗身邊一句話也沒有說,但趙瑗卻還是覺得心滿意足。他們很久沒有坐在一起過了,久到他覺得這一幕恍若隔世一般,令他倍加珍惜。
湖風寒冽地吹著,但冷嫦曦卻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的寒意,因為心底更加涼寒。
三刻鐘后,天空忽然被一抹火光劃亮,隨著“嘣”一聲響徹云霄的聲音,那天空頓時被渲染成了五顏六色的模樣。
在沒有霓虹的古代,唯有這一日,夜晚的天空才會染上一層斑斕的色彩,令人瞧著心神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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